一瞬间,萧刈不知道该心疼,还是觉得好笑。
他嘴角勾了勾,又露出那种让林暮冬害怕的眼神。这次不一样,萧刈抬起夫郎哭花的脸,弯腰低头,第一次亲吻林暮冬。
他想让林暮冬知道,这样不是想打他,只是想靠近他,喜爱他。
林暮冬被亲懵了,泪珠子啪一下断开,耳尖脸颊都烧红了。
他有些懵懵懂懂地意识到,萧刈和别人是不一样的。不像他和阿奶,不像他和周梨,是一种新的关系。
“我在亲你,你明白吗?”萧刈得寸进尺,反正周围也没别人,他捧着夫郎的脸一次亲够本,把这些天的憋闷都亲回来。
谁知林暮冬语出惊人,呆呆看着他:“这样就会有宝宝?”
看夫郎如此天真,什么也不懂,萧刈嘴角动了动,笑的灿烂放肆。
他干咳两声,一本正经忽悠:“是这样没错,你想要宝宝,就要像我一样,多亲。”
说完,他指间碰一碰唇间,一脸狡黠,示意小夫郎。
林暮冬信以为真,捂着嘴后退一步:“现在不要,现在要捡柴。”
萧刈肚子都笑疼了。
林暮冬揣手,佯装生气,又欺负他什么都不懂!
他t过去拿背篓,两个人开始干活。山里干柴不少,林暮冬捡好一捆,用麻绳拴紧放在萧刈背上。
一些轻巧的细枝,他自己就能绑一捆抱回去。山中有被虫蛀空的树干,这些烧柴好用,不过他俩没带斧头,不然能砍下来一起带走。
冬日多储备柴火总没错,林暮冬想起,小时候隔壁巷子一户人家没钱买炭,到了冬天只能扛着不出门,后来那家的老太太没扛过去。
因为记得清楚,所以他对囤柴有执念,只要农闲没事做,就会和阿奶上山捡树枝。
秋冬没什么山货,柿子石榴已被捡完,只剩些冬笋长在竹林里。
家里笋干晒了不少,足足两麻袋,吃到明年春天也够了。
这片山崖上,能看清山下的村庄,家家户户开火做中饭,烟囱里青烟袅袅,飘浮在山间。
还能看见自家的菜园子,绿悠悠一片,是冬日为数不多的生机。阿奶在菜地里拔杂草,狗崽在一旁玩耍捣乱,不知做了什么,被阿奶拎着屁股揍了一顿,林暮冬笑了笑。
“萝卜不是熟了?过两日闲下来,若是山里不下雨,我进山捕两只野鸠炖汤。”萧刈道。
林暮冬还记得野鸠汤的滋味,很鲜美滋补,他点点头:“好,我再焖一锅酱汁萝卜,给你拌饭吃。”
他让萧刈多抓两只熏干了,留着年节吃。上次去的那片野塘收获丰富,除了鱼虾还有几条黄鳝。
林暮冬没怎么见过黄鳝,以为蛇钻了进去,吓得撒手就躲,亏的萧刈手疾眼快,不然到手的鱼就跑了,后来几条黄鳝被他熏成鳝鱼干。
因萧家大房的事情,他俩钱送了出去,席面没吃上。林暮冬也有些馋了,他小声撺掇:
“你要是想吃,我给你做一道鳝鱼焖萝卜,用酱汁和黄酒焖,你想吃吗,你肯定想吃。”
是谁想吃,萧刈没戳破。再说焖鳝鱼的滋味确实不错,秋冬吃上这样一道菜,手脚都能暖和一天。
萧刈点头:“也好,许久没吃鳝鱼了。”
他答应了,林暮冬就笑,挽着萧刈的胳膊笑的可开心,好像刚才哭鼻子的人不是他。
下山时,他们从萧大伯家门口路过。见院门紧闭,里面有说话的动静,像是大伯母在安抚新媳妇。
林暮冬还不知道事情的结果,他踮脚往里面看了看,有些担心新娘子,不知道大伯一家会不会为她讨公道。
萧刈是目睹全程的,他低声道:“回去再告诉你,现在不好说,”总不好在别人门口就议论。
昨夜过了子时,闹事的汉子家里人来了,有几家带着银子,哭天抢地的替儿子道歉,求他们不要把人送官府。
萧长富冷着脸,一副要为儿媳妇讨公道的模样,最终还是收下银子。
冯秋如性子孤傲刚烈,见讨公道没希望,自尽又没成,原本对夫家的不喜变成恨。
趁着萧家老幺进来劝说,她夺过剪刀抵在萧家老幺脖子上,另一只手用银簪抵着自己脖子。
剪刀戳破脖颈。
她就是死了,也得带一个走。
萧老幺一个大男人,一摸脖子满手的血,竟连反抗抢过剪刀的胆量都没有,吓的哆哆嗦嗦求饶,尿了一裤子。
萧氏尖叫闯进来,嘴里都是咒骂,到底心疼儿子些,她又低声下气说好话,想劝冯秋如收手。
萧刈眉峰紧蹙,他不是担心大伯一家,只觉得这姑娘拿自己的命搭上这些人的命不值得,鱼死网破是下策。
他使了个眼神,让众人都别乱动,等冯秋如闹的没力气举剪刀,才上去一把夺过利器。其他人把新娘双手捆了,怕她又想不开。
他们乡户成亲,婚闹是常有的事,都是一群人口头起哄打趣几句,惹的新娘新郎脸红害羞,大伙知道分寸,从没有动手动脚的。
萧家老幺平时就不成器,正经朋友瞧不上,只爱和地痞流氓打交道,这一下火烧到自己身上才知道痛。
萧刈救了人就没停留,他能做的只有这些,即便看不惯大伯一家的所做所有,也抵不过别人说一句“这是他们的家事,与外人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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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明天上夹子,我想明天晚上十一点更,可以吗
第27章
秋冬萝卜赛人参。
林暮冬从地里拔两颗大的,抖净泥土削皮切块,三条肥鳝鱼切了满满一盆,再有辣椒、黄酒、葱姜蒜,一切准备齐整。
快到元旦,家家户户都透出些喜庆,有勤快的人家已经开始编彩络, 拿去镇上卖铜板。
一大早上, 萧刈和阿奶往镇上去,买香烛买纸钱, 添些油盐酱醋茶,淮阳府每年都下雪, 等大雪封山, 去镇上的路很不好走。
林暮冬告诉萧刈,有些年货不必买,今年捡了不少板栗榛子,秋天那会儿,他们还进山摘了野柿,一并晒成柿干,存了一麻袋,吃到明年都够。
又拉着萧刈说:糖果猪肉肯定要的,他们家没养猪,只能花钱去镇上买,过年有小孩子串门,给两颗糖喜庆体面。
小小的人,已经开始学爹娘的样子掌家了,萧刈笑着,林暮冬说什么他都应。
往后不是一个人过日子了。
“年前这几天不休息了,我闲下来,去码头能找活干,镖局那里也接了两趟散镖,不远,往隔壁县镇去,年节散镖很多,一趟能赚几十文,攒起来明年给家里添置鸡鸭和猪崽。”
他说要添置这些,林暮冬就来劲了。
萧刈告诉他,葛叔家不仅卖狗崽,猪崽也卖。他前几天已经订了一只公猪崽,还在母猪肚里,等生下来养一段时日,他们再去接。
日子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这是林暮冬到新家过的第一个年,他很重视,天天都在打扫,把房梁上的灰扫干净,又舀水把家里擦擦洗洗,趁这几天有太阳,一些旧的被褥也翻出来晒一晒。
堂屋里,还没忘记给爹娘和公爹换贡品上香。林暮冬早起就忙活,把家里收拾的井井有条。
他坐着等了一会儿,萧刈和阿奶没回来,就洗手准备中饭。
萝卜炖鳝鱼闷在锅里,小炉子咕噜咕噜响动,林暮冬拿帕子垫手,把锅盖揭开一点,混合了黄酒和酱香的味道顿时飘出。
“我们回来了,”萧刈远远就喊,近了闻到香味,一老一少肚子都饿,路上没歇脚,只想快点回家。
林暮冬出去迎:“饭也刚好,我炖了一锅,放下东西先洗手吃饭。”
李玉芬脸上带笑,她炮制的那些药材卖了一些钱,药铺掌柜说品相都不错,以后只管送过去。
虽然卖的不多,也是二十文。和之前卖野菜的攒着,小老太太如今已有两百多文的积蓄了。
她赶紧把钱拿回房里存好。
林暮冬帮萧刈卸背篓,里面沉甸甸的。林暮冬睁大眼睛,好奇都买了什么,探头看一眼。
“糯米丸、枣糕、冰糖葫芦、李记的樱桃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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