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央的药台上收拾得很干净,看不出一直炼药的痕迹,徐禅也觉得自己多此一问,便拿出丹炉来放在原来的位置,继续巩固昨晚习得的圣丹。
其实费鸣不是每晚都教新的圣丹炼制之法,只是每天为他们再炼制一遍还没习得的圣丹,而他们差不多需要半个月左右的时间,才能将一种圣丹炼制成功。
徐禅自认为药道天赋不俗,秦央和他的速度几乎不相上下,当然前提是徐禅白日都在忙别的,而秦央似乎也差不多。
一晚上炼药结束,秦央熄灭了火焰,看着徐禅,几番欲言又止,见她没开口,徐禅也没有问。
对方喜欢他,他既然对对方无意,多少都应该避点嫌。
想到这个,徐禅脑子里不由浮现出傅云晔的身影,避嫌对秦央有点用,对傅云晔那是一点用都没有,因为对方会缠上来。
也不知道今晚怎么没来盯着。
徐禅回到湖心岛住处,刚进屋,就闻到一股浮沉的清香,自从傅云晔来了以后,徐禅屋内的所有沉香都由他包了,每次只要他在,屋子里就是这个香味。
徐禅从衣柜里拿出干净的衣袍,便要往汤池屋去,他没主动向傅云晔打招呼,理由也很充分,傅云晔在看书,他岂能打扰。
可当他拿起衣袍,准备出去的时候,一个声音幽幽飘来:“你是因为我说我在家等你,你昨日下午才没有回来吗?”
徐禅心情还因为徐知的事不快,半点没有和他理论的意思:“我很累,我不想说这个。”
傅云晔放下翘起的长腿,起身朝着徐禅走来。
徐禅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一脸戒备地看着他。
傅云晔道:“要不要我给你按按?”
徐禅抬高声音:“不用!”
傅云晔抬起手指来,轻点了下,似有薄纱覆盖在徐禅表面,他感觉呼吸清爽了些,头脑也不那么昏沉了,傅云晔道:“现在好些了吗?”
徐禅干干地道:“谢谢。”
傅云晔又一笑:“但你还是回来了。”
他又哄好了自己。
徐禅没再搭理,直接瞬移至汤池边,解下衣袍,踏入暖池之中。
当热泉包覆全身,他感觉全身都好像松了下来。
徐禅沉入水中,动用水息术,让药浴浸泡全身。
过了大概两刻钟后,徐禅浮出水面,抬手抹了把脸,又顺手拿起药皂来洗了洗头发。
全部整理完毕后,他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水汽氤氲的浴房,回到房间。
傅云晔抬起头去,就看到一截雪白的脖颈,眨眼被尚未完全干的湿发挡住,眼前的青年姿容绝美,水珠落在剑眉上,整张脸如清水出芙蓉,他不由看呆了片刻,喉间也微微干涩。
“禅……”傅云晔喊了一声,喊出口才惊觉声音有点哑。
徐禅抬眼,道:“怎么?”
“你今日有什么安排?”傅云晔的眸子根本移不开徐禅的身体,他知道自己在说废话,徐禅不去做任务每天的安排,不就是集会、修炼、炼器、修炼、炼药或者入梦上课么。
徐禅道:“今日要去见一个人。”
“谁?”傅云晔追问。
徐禅不想告诉他,只道:“就是有个人。”
傅云晔微微眯了下眼睛,到底是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他只是看着徐禅弄干了头发,又很熟练地束起头发,用银环束成高马尾,整个人看着英姿勃发,俊美异常。
见什么人还要特地打扮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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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章!
第346章
如果徐禅知道傅云晔心中所想, 必定会万分唾弃。
他只是懒得挽成髻了,什么叫特意打扮!
徐禅和风袖约好在沧海宗外见面,约定的时间是巳时三刻。
徐禅掐着时间来到沧海宗大门外的巨雕旁边, 便看到了巨雕后方的人。
风袖见到他的一瞬间,有刹那欣喜,但想到徐禅已经知道了徐家灭门的真相, 想来心情不好受, 故而又很快扯平了嘴角, 看着他上前。
徐禅走上去, 抬腿就是一脚。
风袖没有躲闪,硬生生承了这一脚, 身体后退了一步才站稳,他看着徐禅,等着徐禅下一个动作,面上也没有丝毫怨愤之色。
徐禅见他逆来顺受的样子,莫名没了泄愤的兴致, 他怕把对方打爽了。
徐禅走后,傅云晔在徐禅房间里待了一会,眼睛盯着书页,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虽然他不会妨碍徐禅与人私教,但实在是好奇徐禅会放下修炼时间去见什么人。
他说服自己, 只去看一眼, 知道是谁他就离开。
魂识之下,他看到徐禅出现的地方, 身形一闪,隐于虚空中,正巧看到了石雕后的徐禅, 还有徐禅对面的……风袖?
傅云晔深吸了一口气。
风袖传音道:“你找我,是愿意答应我的请求了吗?”
徐禅传音道:“助我杀温心,立血咒,如若违背,在你意念背叛我或者试图敷衍我的瞬间,剥皮剔骨、血液流尽而死。”
“试图敷衍”,就是如果有朝一日风袖从情爱中清醒,不想帮他对付温心,也并不存在背叛的时候,消极对待这个约定,他也会惨死。
“可以,”风袖二话没说,直接答应,“我有个法器可以阻止任何人窥探。”
风袖召出一道铜钟,铜钟将两人罩在其中。
站在暗处隐匿身形的傅云晔当即脸色一变,差点就要冲上来。
徐禅皱起眉头,但眼前的风袖还站在原来的位置,并不像傅云晔那样会趁着四下无人,对他行轻薄之举。
这时,传影石有了消息,徐禅拿出来一看。
“【傅云晔:你还好吗?】”
徐禅回了下消息。
“【徐禅:嗯。】”
“【傅云晔:当真没事?】”
“【徐禅:……】”
不然我有空跟你发消息!
徐禅十分无语地收起传影石,看向另一边,风袖拿出一把匕首,划破自己手腕,鲜血飘出,他并起手指,在空中写下徐禅口述的话,所有文字融于一个血点之中,瞬间扩大形成一道一尺长的血阵。
血阵化作一道光,没入风袖眉心之中,继而一粒洁白的光点从他眉心飞出,飞到徐禅心口处,融入了进去。
徐禅隐约觉得自己好像掌控了些什么,但白光入体便消失无踪,无迹可寻。
铜钟被收了起来,日光重新落在身上,徐禅不由眯了下眼睛,风袖道:“血咒对象是我,掌控者是你,但凡我有异动,我会立刻死去,而你能在第一时间知晓。”
徐禅虽然不知道徐家血咒具体是什么,但想来也跟这个差不多,对下咒对象十足的不公平,而掌控血咒的人什么都不用付出。
想到这里,徐禅又问:“一旦背叛,直接死去?”
风袖道:“对。”
徐禅有点奇怪:“徐家的血咒,是族人不得突破筑基,并不是突破筑基后直接暴毙,而是无情宗的人派人去杀,为何如此?”
风袖道:“无情宗独有的血咒,如果是针对子孙后代的,并不能直接令子孙后代直接死去,只是有违血咒的异端,会被标记,之后再让人铲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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