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实在是绝大多数分神虚影都得去切割古兽,所以实在分不出更多的分神虚影来,他只是让潜伏在各大势力的分神虚影出手制敌了,但那两三道分神虚影,能起到的作用也很有限。
可以说他欠债的各大家族,他都派一两道分神虚影过去帮忙了,只是都是隐藏身形的帮忙,所以也不知道那些家族是否知晓。
但就算家族没了怨怼,那些被他切割空间的天之骄子却不一定。
所以徐禅亲自去赔罪,主要也是为了平息家族的怒火,他也不知道那些天之骄子见到了合道境的他,会不会觉得更可恨。
而且他越想越觉得,赔罪的重点在他,而不在傅云晔,毕竟他师父一点错都没有,唯一的错就是收了他这个徒弟。
所以师父是非去不可吗,他又不是担不起自己的责任。
傅云晔像是看懂了他的表情,直接打断了他的思索:“师父肯定是要去的,你是我唯一的弟子,是我肯定会庇佑的人,我去也能显示我对此事的重视。”
“你不用太担心,也别紧张,虽然师父是第一次赔罪,但一回生二回熟……”
徐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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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明天零点双更!
第440章
徐禅一阵羞愧, 他抬手挡住了自己的脸。
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需要和师父一道去给别人道歉,他师父都半仙了, 还要为他去给别人赔礼道歉。
徐禅道:“真的要倾尽家产吗?”
傅云晔道:“无妨,师父赚钱很快。”
徐禅:“你真的不会因果缠身吗?”
傅云晔道:“被人憎恶才是因果缠身,消除怨恨并不会。”
徐禅道:“但这也是红尘俗事。”
傅云晔道:“与你相关的事, 都不是俗事。”
但这是不是俗事也不是你定义的啊!徐禅道:“是不是我说什么, 你都能给出完美的回答。”
傅云晔笑盈盈地看着他, 拉过他的手, 把他抵在自己和书案之间。
徐禅几乎坐在了书案上,傅云晔将盛了墨的砚台拨远了些, 任由徐禅坐在他画了阵纹的卷轴上。
徐禅有点紧张地看着眼前的傅云晔,喉结滚动了下,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道:“其实我一开始是不打算还债的,我觉得只要我足够强大, 足够让人敬畏,那么就能平息那些仇怨。”
傅云晔笑着道:“你也确实做到了。”
“在大战开始之前,我是这么想的。”
徐禅咬了下唇,有点难以启齿地道:“但大战开始之后,我的想法变了。”
傅云晔道:“现在是什么想法?”
徐禅道:“我想做一个好人。”
他以前向往傅云晔高高在上, 目中无人, 分明对弟子没有任何同理心,却依旧深受沧海宗上下的敬重, 他本以为这都是因为实力的强悍,实力能抚平一切缺陷,能让上下一心。
可经历过大战之后, 他才真正意识到,傅云晔能被包容理解宽待,是因为他骨子里是个好人。他会做出他力所能及的一切,他从未真正看不起哪怕一个凡人,就算他一时变得偏执冷漠,但人们还是愿意包容他。
徐禅并不是想被包容,才想做一个好人。
而是做坏人太容易,做一个半好不坏的人也容易,但要做一个接受大陆百姓的爱戴,且无愧于心的人,他必须是一个正派的好人。
没有那么多为人诟病之处,也没那么多不可说。
傅云晔抚上他的脸,像是在看一座宝藏,道:“宝贝,你真是我见过最天资聪颖、悟性非凡的人。”
徐禅有点不解,就是被他摸得有点痒,于是伸手覆住了他的手。
傅云晔反握住他的手,道:“你居然能自己悟出,修炼走到后面,最要做的就是得民心。”
徐禅懵然:“啊?”
傅云晔道:“常言道,修炼要修心,何谓修心呢,修自身,就等于修整个世界。直白点说,一个人,你想活得舒服,就得让别人都舒服,这样你的生命中就会少很多杂音,少很多阻碍,少很多能影响你情绪的东西。”
“你的心境才能越来越平和,能以更轻松的心态去对待世间的很多事。”
“而修心最忌讳的是亏欠。”
“所以宁可付出任何代价,都不要亏欠任何一个人。”
徐禅豁然开朗,只觉振聋发聩,其实说炼体、炼魂,都很直白,世间都有各种法门能助于这两者,偏偏修心,很难说修的究竟是什么。
哪怕是无情道的修心,也只有只言片语玄之又玄的东西,而就连无情宗前宗主温心,修心也都修了个什么鬼东西,轻而易举就死了,死后一个真正祭奠她的人都没有,简直毫无后顾之忧。
而傅云晔几乎是一言涵盖了所有。
一个人的心,代表了他看待整个世界的方式,只有修了整个世界,才能回馈到本心。
难怪他一说可以欠人情,各大势力之主都纷纷送来报酬,生怕欠他什么。
也是在傅云晔这里,他知道了伤害同辈之后,要做的应该是赔礼道歉,哪怕是世间修为数一数二的尊者的处世之道也是如此。
徐禅越发觉得,修炼最终也逃不出人世间的相处之道。
无论是凡人还是修士,要想活好一生,本质上都是一样的,凡人的贪嗔痴恨、喜怒哀乐,其实修士也有,甚至更加的五毒俱全。修士的傲,修士的欲,修士的怨……都因为力量而放大。
傅云晔道:“到了大乘境,除了小境界的差别外,最关键的其实是心境的差别,心境高的战力高,心境低的战力低。”
“哪怕是同一个术法,施展出来的威力也是不一样的。”
“很多人会以为这是术法的问题,以为不同的人修炼出来就是不一样的,但其实就是心境的差别,当心境得以提升,所有术法的威力都能提升一个境界。”
傅云晔看着眼前的徒弟,从一开始徒弟修炼的术法威力都很不错,这就意味着他的心境从未有过偏颇,很难想象一个家族覆灭,背负血海深仇的人,心境能那样澄澈,他没有多余的恨,都是很刚刚好地覆盖在必要的因果上,从未真正迁怒过任何一个可能无辜的人。
可能正是这份心境,让他所走的每一步,都那般与众不同又卓尔不凡,他参悟功法术法迅速,修炼道统悟性惊人,全是因为合乎了大道本源。
徐禅将每一句都牢牢地记在心里,看着傅云晔,眼里似乎带着光。
傅云晔捧上徐禅的脸,吻上他的唇。
徐禅眼睛睁大,完全没想到这人说完那么有道理的话之后,做的事居然是这样的。
徐禅的手被他握在手里,手背手指被细细摩挲着,傅云晔松开了他的手,按住他的后腰,把他按向自己。
徐禅情不自禁地蹙眉,由于不适应喘不上来气,差点用了敛息术,他稍稍睁开下意识紧闭的眼睛,看着傅云晔闭着的眼,眼睫很长,根根分明。
徐禅不由数了数,接着唇上一紧,居然被咬了一口,徐禅立刻挣脱手来,拍了傅云晔的肩头一下,傅云晔更加用力地咬上他的唇,徐禅唔了一声。
不疼,就是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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