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再询问, 徐禅一脸莫名地出门沐浴去了,回来时傅云晔还在,依旧沦落人似的坐着, 好像全世间都辜负了他。
徐禅心情烦躁,道:“风袖。”
傅云晔缓缓抬起眼来,眼里无比黯淡,还透着几分委屈。
徐禅顿时就无语了,他还委屈呢,他不过就是去见了个人,就把另外的人给欺负了?
“我去见风袖了!”徐禅道,“在沧海宗门口。”
“你跟他和解了吗?”
这话不太好回答,徐禅当然是觉得没有,但目前的情况又似乎算是勉强和解了,因为血咒的缘故。
“不好说,差不多。”
傅云晔又沉了下去,整个人好像是死了。
徐禅顿时有点窝火,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又给他情绪,他犯什么事了,他才因为全族的事困苦不堪,这人之前还安慰他,现在又一副天塌了的样子,陷入感情的人就是这么一时风雨一时晴的吗,徐禅居然一点都不憧憬了:“我杀他都能让他高兴,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对付他,所以用了血咒。”
血咒是无情宗独有的。
傅云晔勉强来了些精神,目光软软地望向他。
徐禅道:“他助我复仇,我暂时留他一命。”
傅云晔认真地道:“我也可以助你复仇。”
徐禅道:“你代表的是沧海宗,之前你杀了齐韵道主,可以说是为了听雪门门主。如今你若再杀了无情宗宗主,无情宗的上位者绝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若你仍然是沧海宗的一员,就是沧海宗和无情宗两大古教的矛盾,你想离开沧海宗吗?”
傅云晔道:“离开沧海宗,我们隐居一处,做个神仙眷侣,不再过问世事。”
徐禅觉得他想得真简单,可能对于上位者来说,除了心之所往,其他的一切都如可以不在意,道:“你已千帆阅尽,你可以避世,但我还不曾经历,我有我的志向,不可能随你隐居。而且我只是你徒弟,我不可能一直和你待在一起。”
温心就是他名动天下的跳板,他会踩着温心的尸骨,站上大陆之巅。
徐禅自觉已经把话说绝了,但眼前方才还像死了没埋的人,不知怎么又活了过来,眼里有了光亮,唇角也稍稍弯起。
“你在关心我。”
徐禅:“……”
徐禅:“你到底听不听得懂人话?”
傅云晔道:“你觉得若我直接杀了温心,会给我惹麻烦,所以你不愿麻烦我,但你不介意麻烦风袖,你觉得他怎么样都无所谓,但我不一样。”
“我在你心里不一样。”
徐禅一脸无语,这不废话吗,他说过他对傅云晔的敬重,除了不是爱,他对傅云晔的看重,几乎无人可比。
傅云晔道:“你会爱上我的。”
“做梦。”
徐禅毫不留情地回绝,冷漠地放下蒲团,盘腿坐了上去,开始修炼。
等他闭上眼,有人在他旁边坐下,伸手将他的身体抱住,脑袋搁在他肩上,自顾自地继续道:“你是我的。”
徐禅睁开眼睛,道:“别对我有占有欲。”
抱着他的手臂再次收紧,傅云晔闷闷的声音传来:“那我该怎么做,你才会爱我。”
徐禅顿了下,心道无论你做什么,都不可能,道:“师父,不要总是妨碍我修炼!”
傅云晔身体前倾,脸来到徐禅颈项边,抬起下颚,亲了下他的喉结,舌尖撩过,徐禅感觉到湿润柔软的触感,对方一触即分后,那里有些微的凉意,徐禅身体战栗了下,深呼吸道:“傅云晔!”
“嗯?”傅云晔亲到他的耳下,含住了他的耳朵。
徐禅:“!!!”
徐禅身后挡住自己的耳朵,手就被人握住,扯开来,放在徐禅的胸口处,傅云晔闻着他发间的清香,缠绵着他的脸颊。
傅云晔另一只手从后面环住徐禅的头,将他的脸颊推向自己,然后吻住了他的唇角。
徐禅呼吸都急促起来,推搡着也推不开,他伸手挡住了傅云晔的脸,然后掌心被舌尖舔了下,徐禅毫无办法地挣扎,有点惊恐地道:“为什么我连天赋神通都用不了了,你做了什么!”
傅云晔捧住徐禅的脸,与他鼻尖相抵,他的眼睛闭着很是陶醉,徐禅两眼冒火,只听这人道:“参悟石碑卓有成效,想学吗?”
孔枝的能封禁天赋神通的术法,他还没完全复制过来,只复制了《归零》,没想到傅云晔居然会了。可就算他想学,那也不是在这种情况下。
徐禅板着脸一言不发,径直施展《破冰》,《空间风暴》解封,而且就算不能催动空间风暴,他复制出的那些空间风暴还有施展次数,也能直接生效。
混乱的线条夹杂着凛冽的劲风,呼啸而出。
傅云晔首当其冲,但他身上衣袍,还有大乘境的体魄,风暴无法伤及他分毫,反而是身下的地板,屋内的桌椅,尽数被切割成碎屑,风暴朝着书架肆掠。
傅云晔去护住那些珍贵的典籍。
徐禅脱身后,直接夺门而出。
瞬移到璇玑洞天,找了个闭关室。
修炼到中午,便去天炼殿找胥染炼器,胥染道;“你昨天去哪儿了?”
徐禅道:“碎墟。”
胥染道:“昨天你师父急匆匆来找你,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
徐禅:“啊?”
早上也没听傅云晔说啊。
胥染道:“你不知道吗?”
徐禅摇了摇头。
胥染道:“不知道就算了,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徐禅心里有点怪怪的,能有什么事,该不会是又有什么任务吧。
说来月明岛十多件灵岛任务,他只做了一件,剩下的十几件,难不成都是师父去做?
下午徐禅回到湖心居,在门口踌躇了一会,推门而入,却见屋里空荡荡的,没有师父的身影。
地面上被空间风暴摧残的地板已经铺上了新的,颜色和别的地方有些微的差别,填补的这一块明显质地更好一些,桌椅也换了新的,书架上的书并未被拿走,窗边也没了静渊尊者的影子。
接下来的三日,徐禅还是和往常一样,但一直没有见到傅云晔。
倒不是他想见,主要是胥染的话让他有点在意,因为师父几乎没有急匆匆地找过他。
晚上,传影石有了动静。
“【奉家奉朝晖:静渊尊者今晚入梦吗?】”
徐禅捏着传影石。
他怎么知道!
就在他盯着傅云晔的小信道,半晌不吭声的时候。
“【傅云晔:我暂时回不去,今晚的教习顺延到下次。】”
徐禅给奉朝晖回了消息,却没有回傅云晔。
终于,到第五日的下午,徐禅回到住处,便看到院子里的躺椅上躺了个人。
徐禅站在庭院之中,定了片刻,进屋后许久,屋外的人都没有动静。
这人不是说只有抱着他才睡得着吗?也是骗他的?
夜幕降临,徐禅出门,躺椅上已经没人了。
徐禅瞥了一眼,胸腔内莫名火起,被他压下,就打算离开,却见石桌上多了套茶具,托盘边压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是傅云晔的字迹,字很好看。
“灵岛任务,我要外出几日,回来连着三天上课。”
徐禅把纸张放回原位,走出几步又转回来,将纸条捏成团,丢进了心脏空间的废弃箱子里。
万一被别人看到了就不好了。
徐禅白天晚上都很忙,因此就算《魂牵梦萦》白天、晚上频繁的有动静,徐禅也没有再次入过风袖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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