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禅百试不出结果,只得道:“我也不是很清楚。”
而这时,一个别具威严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
“炉火温度太高,玉灵果融入药汁的时候,需要压低火焰温度,药液初步与灵果融合,再加大火焰来炼化,便不会出现变黑的问题。”
好像等了很久,就等徐禅说不会,然后来解答徐禅的问题。
徐禅:“……”
明显就是为了回答秦央!
这对师徒真是一脉相承的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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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章!
第379章
不过幸好这两人只是相互别扭, 对自己族人别扭,对他好像都还好。
有了费鸣的指导,徐禅和秦央很快上手, 尝试了几次后,果然轻松成功。其实如果每个步骤都有老师指点,其实修炼速度会快很多, 但如果全部依赖老师的指点, 自己的炼药术便很难得到真正的提升。
毕竟真正的炼药, 是炼会之后能看着药方直接炼制出丹药的。
所以费鸣指点的时候, 并没有说要将温度控制在什么程度,因为不同异火的特性不一样, 需要诸多尝试,这也是熟悉异火、掌控异火的过程。
就像画画掌控画笔,绘制出足够流畅的线条一样,药道也需要掌控异火,当与异火有了足够的亲和力, 只要异火与灵药一接触,能很轻易地过渡到炼化,就好像水乳交融一般,丝滑地融合,其中细节无法与人说道, 全是技巧与熟练度的呈现。
费鸣的声音再次传来:“你俩还是要多看书, 别只看神药相关,圣药相关也要多看, 关于这个丹药的炼法,在《丹药的璀璨》、《圣丹集注》、《草木备要》等书里面都有。”
徐禅和秦央说是。
回到学宫,徐禅只有炼药课的时候会很专注, 其他道统都有傅云晔亲自教导,只有药道得听药道老师讲解。
费鸣虽然教他们,而他也看了很多书,但圣丹种类太多,学宫老师讲的和他私下学的并不一样。除了在浮华宫听课,徐禅还让位于四大学宫的分神虚影,去六学年的药道课上听课,五大学宫药道课上课时间不大一样,但由于徐禅其他课都不需要认真听了。
所以药道方面,他的进度也远胜过同殿学员。
唯一能和他媲美的,大概也只有奉朝晖和风袖。
每隔几日,中午时分,或者下午课下,徐禅还是得耗费些许时间去修缮浮华宫内的建筑,其中道场地砖的铺设最为频繁,新铺的地砖换了一种材质,会比原来更坚固,但要将整个道场的地砖全部换一遍,可能还需要几年。
徐禅只希望浮华宫的人别说现在就要翻新。
每日中午,徐禅都会有小半个时辰的时间,跟着鸿锐或者傅云晔修习剑道。
由于本身在剑道上耗费了十余年的时间,以及他自身剑道天赋不俗,他在剑道上走出了很远,每日的进步依旧让鸿锐赞不绝口,徐禅深知自己的剑道还在可以提升的范畴,毕竟剑道巨擘都是数十年上百年如一日的修行,他才入剑道,要练出属于自己的剑道,并不在朝夕。
不过如今的徐禅,修炼剑招,已经能融合自己的感悟,往自己的风格上演练,他在慢慢创出自己的剑道,时至今日,他在剑道上的造诣,已经超越了浮华宫六学年的学员。
每一次的剑道课,对所有同殿学员,以及来观摩剑道的学员来看,都是一场视觉上的冲击。
“不愧是沧海宗少宗主,能被各大上位者看中的人。”
“原先以为剑道上战胜风袖道主,已经是他的极限,现在看来,那不过只是开始。”
“不是一个境界的剑术,他已经形成自己的风格,并且融会贯通。”
“他的剑道,有一斩的影子……”
“不会还有人不知道一斩是他创的吧,他还创出了二斩,感觉三斩也不远了。”
“当别人还在修剑道巨擘的剑术,他已经创出了自己的剑招,而且不只一招……”
“不只是剑道,他每一道都名列前茅,比如入梦道,甚至是一骑绝尘,连入梦道执教都惊叹不已。”
“千秋道人弟子奉朝晖呢?”
“他俩一骑绝尘……”
一骑绝尘的徐禅结束了中午的剑道修习后,回住处沐浴。
泡在浴池里,徐禅闭上眼睛,脑中是剑法的画面,他明显感觉到自己最近剑道进步变慢了,师父和鸿锐老前辈以前都会有诸多指点,每一次指点都让他茅塞顿开,但大概从半个月前开始,两人就像商量好了似的,基本上不做指点,只是看着他练剑。
鸿锐老前辈都是笑着抚须点头,而傅云晔则比较平静,不过对上他的视线时,会下意识地笑一笑。
徐禅内心其实有点焦灼,但只是现在这种程度,就没法指点了吗,他的剑道和两位剑道巨擘相比,还很青涩,他应该还有很大进步空间才对,问题出在哪儿了。
从浴房出来,回到房间,傅云晔不在,徐禅怅然若失。
等到了下午,和奉朝晖一道吃完晚饭,回到住处,徐禅飞快来到房间。
屋内没有尊者的身影。
徐禅坐下来,入梦修行了一会,然后醒来,看一下房间,屋内还是没人。
其实说一晚上半年入梦时间算多了,那是傅云晔空闲的时候,从下午的酉时几刻,到早上的卯时几刻,差不多六个时辰的时间。
但绝大多数时候,傅云晔晚上才回来,外面几个时辰,梦里其实也就几个月。
徐禅修行一会就醒来看看,以往如果傅云晔晚上不回来,他会发个消息,但今日徐禅没有收到消息,对方又迟迟没回来,大陆信道上也没有关于傅云晔做任务的消息。
——以往但凡静渊尊者做任务,信道上都会有人发画面。
当然也有那种荒无人烟的险地,深入其中不会被人察觉,往往那时候,傅云晔回来身上就会带着若有似无的血腥气,他会沐个浴了再进门。
徐禅只是有两次恰好开门撞见他,都嗅到了那股味道,那是傅云晔鲜血的味道,有很厚重的灵气,徐禅还闻到过齐韵的血味,和傅云晔的就不一样。
徐禅拿出传影石来。
“【浮华宫徐禅:你什么时候回来?】”
然后蓦然顿住。
从什么时候起,他已经习惯了傅云晔和他住一个房间?问的都是“回来”?
就这样想着的时候,外面传来开门的声音。
但房门并未被推开。
过了一会。
“【傅云晔:回来了,等一会。】”
徐禅等了好一会,房门被推开,傅云晔身着干净的苍青长袍,头发半干,头顶略微凌乱,但头发很直,直直地散落下来,有种好闻的草木清香,他优越的五官白皙如玉,俊美得好似仙人。
傅云晔用灵力弄干了头发,往床上一坐,背对着床上的徐禅,道:“给师父挽个头发,随便点就行。”
接着就拿出一根白玉发簪来,向后递给徐禅:“用这个。”
还没同意的徐禅,顺手就接过了玉簪,然后对着这满头的青丝发了会愁。
他摸上傅云晔的头发,顺滑如缎,大乘境的发质自然是很好。玉梳梳头,很熟练地挽成髻,用玉簪束起,耳前两缕长发垂直胸前,背后披散的头发散着好闻的清香,徐禅道:“好了。”
傅云晔转过身来,徐禅呼吸跟着一滞。
然后偏过视线,他抬手按了下眉心:师父是很好看,但他是个男子。
傅云晔问:“你找我有何事?”
徐禅瞪了他一眼,也知道他有事,现在才问,但也知道自己的埋怨毫无道理,对方都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赶回来的,道:“你最近怎么不指点我剑道了,就只是看我练剑,鸿锐老前辈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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