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人,没有依靠静渊尊者,居然仅凭自己就让她落到如此境地。
温心在被疯狂切割的过程中,都有点无力了。
“解除死咒。”徐禅道。
温心道:“我死,你哥也活不了,我怎么样也得拉个人给我垫背吧。”
“既然如此,那你就别怪我了。”
接下来,每隔一日,徐禅都会出去一趟,然后拉进来一个宗主弟子。
接着便是在温心眼前崩解。
一个活人,在不知名的规则压制下,死无全尸。
徐禅捡起一个一个弟子掉落的宝物。
温心眼里充满血丝,胸口剧烈起伏,苍白的面上,淡漠的眼神不复,最后嘴角噙了一丝冷笑:“你有本事杀了我!”
徐禅笑着道:“你怎么能死呢,你若是死了,我便是杀了无情宗宗主,会和整个无情宗为敌的呀。”
他根本不在乎。温心道:“你不杀我,你终究会死在我手里。”
徐禅道:“我搜过你的记忆,也斩断了你留在外面的所有隐患,你豢养我徐家两百多年,让我徐家世代先祖成为你无情道的养料,我当然不能让你轻易死了,我要你一点点看着自己修为跌落,从大乘境,跌倒合道境,再跌到出窍……你跌到什么境界,你会白发苍苍呢。”
“至于徐知,我只是不想他死得那般轻巧,我总有办法解除死咒,你封禁记忆的术法,等你修为跌落,它还会起作用吗。”
“我会让你在屈辱绝望中死去。”
温心神情麻木,目光昏暗。
每一次宗主弟子死亡,徐知都会代替顾言屏,坐到通道的尽头,这也算是死在他手中,他的实力也在飞速提升着。
在此之前,徐禅还特地去了一趟盛放命牌的司命殿,在自己四十八名弟子的命牌上布下大乘境级的障眼法,直到四十六块命牌碎裂,障眼法解除。
掌管命牌的堂主见状大惊失色,迅速上报给了宗主。
那一日,全体上位者都被惊动。
会上,徐禅面色冷峻,手紧紧握住扶手,做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道:“是徐禅所为!”
所有太上长老:啊?
那个返虚境的小辈,静渊尊者的唯一弟子,被沧海宗上位者捧在掌心的“少宗主”?
徐禅一脸沉痛地道:“我推演出的结果,正是他!”
“我全部四十八名弟子,除了医修闻昼,徐知,其余的全部死于徐禅之手!”
“这怎么可能呢?”众太上一脸的不可思议,“他才入修炼门径不足五年啊!他怎么能杀合道?”
徐禅亲自动用推演之术,推演之术指引之人,虚空中浮现他自己的身影。
在场太上长老不信也得信了,道:“这……”
他们有点幽怨地看着上位的宗主,这不是您犯的孽吗,您用血咒咒了他全家,还收了灭杀他全族的人为徒,人家不对付您,还能对付谁。
他们也很费解:“那些弟子有的在宗门,有的在宗外,区区返虚境,他是怎么做到的?”
“大乘境傀儡。”大长老商祺提醒道,“他有一尊大乘境傀儡。”
在场上位者表情难言,这勉强说得通,但徐禅是怎么进无情宗的?
不会是……不可能。
徐禅淡淡道:“他身为静渊尊者唯一弟子,想必手里不缺灵石和法宝,能混进无情宗也不稀奇。”
“……只是这段时间进无情宗,他也不怕遭那位毒手。”
“现在正是无情宗最乱的时候,他不这时候浑水摸鱼,什么时候能?”
楚茹表情古怪地看向上首的宗主,道:“依宗主之见,当如何呢?”
徐禅道:“他为何不杀徐知,不杀闻昼?”
在场众人纷纷道:“徐知是他亲兄长,不杀也情有可原。”
又有人道:“可徐知杀了他全族。”
“看来这笔账他算在了别人头上。”
这个别人,众人也不好看向宗主。
“至于闻昼,他一心医道,人缘遍布修真界,杀了他,会与更多人结仇。”
“而宗主其他弟子,要么是没有家族,无亲无故,要么在家族不受待见,就算人没了,对家族而言也无足轻重。”
“所以现在该当如何?”
众人又望向宗主,现在直接敌对徐禅也师出有名,但对方分明可以服用斩断因果的药剂,让他们无法推演到他,可对方偏偏没有。
为什么呢?有恃无恐啊!甚至可能是希望他们报复,这样对方就有充足的理由对所有维护宗主的无情宗之人下手。
对方无脑吗,实在太聪明了!他是天之骄子没错,但他入道途不足五年,再过一年就要从浮华宫结业,他需要海量的战斗,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提升自己,他想名正言顺地将无情宗弟子当做磨刀石。
毕竟跟他有仇的只有宗主!他杀的也是宗主弟子,他也没伤及宗门内其他人,如果他们因宗主一人的仇恨,而对徐禅这个静渊尊者唯一弟子,当世天资数一数二的人下手,让门下弟子去冲锋,倒霉的只有门下那些无辜的弟子而已。
修为高过他的长者根本无法对他下手,毕竟背后静渊尊者还虎视眈眈着……
现在无情宗被那位修空间切割术的人盯上,宗内众人惶惶不可终日,现在又和静渊尊者结死仇……
众人只觉日子一片昏暗。
有位太上长老道:“宗主,此事真的不好说……我只担心无情宗的报复,可能正中他的下怀。”
徐禅见这些人如他所料,并不在意宗主弟子的死活,说得好听是以大局为重,他面上绷着一张冷脸,盯着在场众人半晌,最后长叹一声,道:“让徐知当少宗主吧。”
在场众人面色一变,陷入沉思。
徐禅杀了那么多人唯独放过了徐知,说明对徐知的观感十分复杂,也不知道他们抬举徐知,徐禅会不会觉得是在挑衅。
但这对他们而言,确实是一种示好,就是不知道徐禅会怎样理解了。
不过推徐知上无情宗少宗主的位置,就算引得徐禅大怒,对徐知下手……好像也问题不大,说到底是他们兄弟之间的恩怨,只是可惜了徐知那般天赋,二十四岁的返虚境,天资比起徐禅也没有差到哪里去。
徐禅道:“现在我徒儿只剩下两个,要选一个当少宗主,也只能是徐知了。”
这时,风袖道:“宗主英明!”
四下零零星星响起附和声。
好像也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
“宗主,徐家的诅咒是非存在不可吗?您弟子死在徐禅手中这件事,静渊尊者或许会来给您一个交代,不妨看解除徐家诅咒,静渊尊者愿意付出什么样的报酬。”
“徐禅斩杀我们无情宗宗主弟子的事,先不要传出去,且看静渊尊者怎么做。”
“我们忌惮的只是静渊尊者,静渊尊者斩杀了我们的合欢道道主在先,无情宗已经忍了一次了,难道要一忍再忍吗,不如设下宴席,拿下静渊尊者,逼他交出徐禅,为宗主的徒弟陪葬,以儆效尤!”
徐禅多看了说这话的人一眼。萧正太上长老莫名觉得后颈发凉,便抬手摸了摸。
“太上长老所言甚是,静渊尊者也并非各门各道都擅长,我无情宗也不是没有手段对付他。”
附和的人,徐禅都微笑着一一记下。
“但最开始是我们无情宗与他结怨在先。”
众太上长老七嘴八舌,多数既不想触怒宗主,也不想对上静渊尊者,静渊尊者背后可是沧海宗,稍有不慎可能会让无情宗其他人承担这份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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