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徐禅是哪个世家的弟子?是北洲的徐家吗?”
“听说是隐士世家弟子。”
“他家真是祖上坟头冒青烟了。”
“有人说他家被灭门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徐禅背脊微微一僵,奉朝晖看了徐禅一眼,又说了些笑话,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徐禅从来不说他家的事,奉朝晖也不会问,其实自从徐禅名声见长,他的身世就被诸多势力查了个遍,但查到的消息各不一样。
有说法是他是隐士世家放在民间的子弟,也有的说他来自景阳县,他家一夜之间被屠戮一空,他无家可归住在夫子家,还有人说他是高门大户放养在外的公子……
总之越查说法越多,奉朝晖等人自然能猜到背后肯定有手在操纵这些,这个人应该不是徐禅,奉朝晖和他相处过之后能笃定,徐禅根本没那个时间和精力,所以是有人想要隐藏徐禅的真实身份,其中最荒谬最不可思议的,可能就是真的。
但问题是每一个都很荒谬不可思议,凡间有话本摊子里卖关于静渊尊者徒弟身世之说的,话本里,编成什么样的都有。
徐禅听着周围人的声音,也有点疑惑,按理说和他同进沧海宗的赵穗、柳青芙等人都知道他的来历,随便一打听其实他的身世根本隐藏不了。
徐禅甚至想过风袖之所以对他态度大变,可能是知道了他的身份,但不知为何却没有上报,不然无情宗那边不可能毫无动静,但上次过年和风袖在无情宗见面,他又觉得风袖其实根本不知道他的身份,也不知道为何会变得怪怪的。
因此徐禅也不太懂为什么他的身世到现在还没被拆穿,似乎有人在背后出手了,那人是谁?是哥哥吗?
两人逛了一圈,找了个凉亭休息,石桌上放着果子和茶水,杯子都是别人喝过的,奉朝晖拿出新的杯子来,给徐禅和自己倒了一杯。
徐禅喝完,用了个清洁术,这才还给奉朝晖。
他拿出传影石来,联系上了哥哥。
“【沧海宗徐禅:哥哥,我的身世,是你帮忙隐藏的吗?】”
徐知在蓬莱境选拔会场,看到消息的时候愣了下。
“【散修徐泽:我想过要帮你隐藏,但我出手之前,已经有人做了。不是你吗?】”
徐禅脸都白了,谁干的!
他其实想过隐藏身份,去情报组织花点钱就够了,但他一旦做了,难免会被情报组织的人知晓他的意图,也难保情报组织不会把他的情报抄送给无情宗,所以他干脆顺其自然,打算到时候再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比如只要他能和师父交好,那么无情宗想要对付他也得掂量一下。
所以现在,除了他和哥哥之外,还有人知晓他的情况,他的仇恨,却在帮他隐藏,这人是谁,会是师父吗?
徐禅完全静不住了,他必须做点什么,于是叫了一道分神虚影,给他戴上了空间纳戒。
分神虚影出了浮华宫选拔地,出了沧海宗,直奔东洲境内最大的情报组织听雪门所在据点。
听雪门在白昼古城就有分堂,一个矮胖的中年男子步入分堂,来到柜台处找掌事。
“我要提供一个人的身份,你们看看值多少钱。”
掌事道:“哪位?”
徐禅道:“静渊尊者唯一弟子,徐禅。”
掌事顿时目露精光,这个人的身份情报,近来不少人买,但已经有主顾花了大价钱买断了这个情报,而且还跟他们做过其他与这人有关的情报交易。
“您说说看,他是什么身份?”
徐禅道:“他是已经灭族的隐士世家弟子。”
掌柜露出客气又礼貌的笑容,道:“这个情报没有价值,客人请回吧。”
徐禅道:“那我要买他的情报。”
掌柜继续礼貌又客气地微笑:“请问是关于他所修术法的,还是他的生平经历?”
徐禅道:“这些都能买到吗?”
掌柜道:“没错。”
徐禅道:“我要一份他所修的术法。”
掌柜道:“十万极品灵石。”
徐禅:“???”
这不就是神瞳一个眼神的事吗!十万极品灵石,情报组织坐地起价啊!
徐禅道:“一千。”
掌柜:“……”
掌柜道:“九万极品灵石,不能再少了。”
徐禅念道:“《七禽术》《古藤术》《化雾》……”
徐禅刚开始说了三个,掌柜还面色自若,可听到后面顿时脸色变了。
这不就是他所修的术法吗!
掌柜的连忙抬手制止:“就算你威胁我,我也只能给你这个价,一万极品灵石,绝对不能再低了,这就是底价,毕竟您要打听的这个人身份不俗,我们也得承受散布他秘辛被他报复的风险。”
徐禅听到最后一句顺耳了些,不情不愿地付了一万极品灵石,买到了自己所修术法的情报。
徐禅飞快地扫视了下,《锁定》锁住的术法上面都没有,没有《空间切割术》,这可是大情报势力了,他面上不动声色,问道:“关于他的情报,有什么是买不到的?”
掌柜的又恢复了微笑,道:“没有什么是买不到的。”
徐禅道:“那他的身世呢?”
掌柜微笑道:“被灭族的隐士世家弟子。”
徐禅:“。”
他就白来了一趟。
但分神虚影回去的时候,徐禅心情说不出是轻松还是沉重。
虽然确实有可能是有人隐藏了他的身世,但这就意味着这世上除了他和哥哥之外,还有一个人知晓他的确切身份。
这个人会是谁?是敌是友?
但那个人能让听雪门这么大的情报势力隐藏他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徐禅脑中冒出一个人来。
傅云晔躺在寝宫的床上,他服用了止痛的药剂,但身体还是使不上力。
就在他打算闭目休息的时候,传影石有了动静。
是听雪门的人发来的消息。
“【秦听雪:你家小徒弟来问他的身世了。】”
傅云晔顿时笑了,隔了这么久才知道要隐藏自己的身份,这得是多么大的心啊。
“【傅云晔:他真容去的?】”
“【秦听雪:分神虚影,化形术。对了,你的化形术,我破了。】”
看来还得再修改加固一下。
“【傅云晔:他还问了什么?】”
“【秦听雪:买了一份他自己术法的情报,出去的时候还气呼呼的。】”
脑中浮现徒弟气呼呼的模样,傅云晔不由弯起了唇角。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敲门的人似乎有点心神不宁。
傅云晔魂力也没法用,但都不用看了,他卧床之前加固了笼罩岛心的结界,能随意进岛心的也就徐禅了。
傅云晔有气无力地道:“进。”
门开了,青年走了进来。
徐禅听到师父的声音就觉得有点不对,两年前就是这时候,师父旧伤发作,这该不会又是旧伤发作了吧。
他赶紧来到殿中,冲着静渊尊者的方向,喊了一声:“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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