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有人比你更合适了。”
“如果你需要证明的话,我甚至可以对着大海大喊三声……”
反正最丢人的不会是林时屿就对了。
路榷挑了下眉角,眼尾弧度清朗,仿佛当真在考虑林时屿建议的可行程度。
于是林时屿在说出口的下一秒就生出一点懊悔,紧紧抿起嘴唇,打定主意再也不给这人出半点幺蛾子的机会。
幸好路榷还没有真的头脑发昏到这种程度,安静一瞬后,摇了下头,面上带了几分遗憾。
“还是算了。”
他微微凑近一点,声音压得有些低。
“虽然很想听,”
“但小岛脸皮最薄,肯定喊不出口。”
“况且,”话音一转,路榷轻微地勾了下唇角,“我也不想别人听到小岛的话。”
“还是等没人的时候,小岛悄悄的,只讲给我一个人听。”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两人就要离开更衣室啦!再待下去我们小岛宝贝危!
◇ 第42章 抱了出来
试衣间的门依旧紧紧关闭着。
兢兢业业的店员守在门口站岗,身姿笔挺,表情严肃。
他在内心默默计算——这是那位路先生进去后的第二十七分钟。
也许今天还有机会准点下班。
这种晚间光顾的客人原本并不怎么受欢迎。
但店员计算了下自己月末新到账的奖金数额,对本次可能面临的加班风险就不是很在意了。
这位路姓主顾先生从第一天进门起,就表现了出人意料的慷慨。
设计打样,衣饰订做,每一步都极尽繁复,砸来的钱足够新开一家品牌店还有余。
同事们闲时聚在一起八卦,对那位还未登场过的女主人公或多或少都有些好奇。
按照从设计师口中撬来的消息,这位神秘的服饰拥有者身形颀长,肤色很白,偏清瘦,腰围更是细窄。
大约是位模特吧——设计师给出判断。
一切猜测从今晚主角的登场起被彻底打破。
店员对着那扇紧闭的试衣间大门,默默在心底把对有钱人的阈值设置又提高一层。
幸好设计师有着非常敏锐的职业素养,每样款式的裙装都准备了两件。
如果其中一件不幸因为某些原因出现了撕损或者脏污……总还有得替换。
漫长的三十分钟过去了。
试衣间的门终于余尊降贵地开了道小缝。
店员精神一振,清了清嗓子,适时迎接上去。
——紧接着就看到那位路姓vip客户把人揽在怀里,一路抱了出来。
店员:“……”
果然你们有钱人还是玩得太大了。
把震惊情绪奋力压回心底,店员给自己摆出十分标准的服务式微笑。
“先生您好。”
“请问……需要为您提供帮助吗?”
“比如,”店员顿了顿,秉着良好的职业素养,很贴心地继续,“一辆轮椅?”
***
路榷清晰地感受到怀里抱着的人僵硬了一瞬。
在店员开口的那一刻,这人掩耳盗铃般地,往路榷怀抱深处又缩了缩。
仿佛是要整个团成球藏起来。
呼吸落在颈窝的位置,很轻的气流,在皮肤上带起一点分明的热意。
一只手攥在路榷肩头,细白的手指情不自禁地收紧,衣料抓起褶皱,陷在指缝里。
力气大了,隔着一层布料,路榷从肩上传来的很轻微的疼痛中感知到林时屿的紧张。
他的动作微微一顿,原本在嘴边的话收回去,朝着店员摇了下头,低声解释。
“不必。”
“他崴了脚。”
伤患被妥帖地安置在了沙发上。
店员很贴心地找来医药箱,并在动手的前一刻,被客人及时制止。
“我来就好。”
路榷接过医药箱,自然而然地俯下/身去,单膝跪在地面上,伸手握住了林时屿的脚踝。
林时屿:“……”
虽然害自己崴脚的罪魁祸首是这个人没错,但是这个情形也有点太诡异了。
“……不用,”他小幅度地挣扎了一下,试图从路榷掌心逃出去,“我自己来……”
“别动。”
仿佛是带了点很轻微的警告意味,路榷曲起手指,拿指关节在林时屿小腿处很轻地敲了一下。
“踩不稳的话,当心一会儿再摔一跤。”
林时屿:“……”
他抿着嘴唇,收回手,坐直身体,开始吃店员刚刚送来的一盘草莓。
“你不靠近的话,根本不会摔跤。”
而且谁会知道,穿着裙子赤脚踩在地板上时,会那么容易打滑。
路榷最起码要为这件事情承担百分之八十的责任才对。
【作者有话说】
老婆崴脚了怎么办呢~
◇ 第43章 我很愿意
“嗯,是我不好。”
掌心里的脚踝纤细雪白,凸出的踝骨微微硌着皮肉,淡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
路榷的动作没怎么用力,很轻地握住,指腹蹭过的地方,也泛起一小片红,看着实在可怜。
“好娇气。”
路榷低声评价一句,语调末梢带着微不可察的笑。
“是小人鱼吗?”
“还没学会走路。”
紧接着落在手里的脚踝很不开心地动了动,借着距离的优势,在路榷胸前正中间踹了一脚。
不小心在旁边目睹了一切的店员:“……”
真的不是很理解你们有钱人的癖好呢。
***
酒精湿巾消毒,又拿棉棒涂过药,脚踝处传来的痛感逐渐变得轻缓,残留着一点微妙的凉意。
林时屿微微偏了偏头,藉着灯光端详,停一会儿,伸出手,拿指尖很轻地戳了一下。
“别碰。”
路榷在一旁不知道和店员交涉些什么,偶然偏头瞥见,制止住他。
“小心真变成小瘸子。”
“舞台剧上可没有路走不好的辛德瑞拉。”
林时屿:“……”
他一脸冷漠地收回手,往嘴巴里又塞了一颗小番茄。
“舞台剧上也没有性转版的辛德瑞拉。”
这究竟要怪到谁头上去,罪魁祸首自己心里清楚。
路榷听见这句,很轻地挑了下眉,施施然地走过来。
林时屿注意到他指间多了一个包装精美的袋子,随着动作很轻微地晃了晃。
“没关系。”
路榷靠近,微微俯下/身,靠近林时屿耳旁,嘴唇微动,几乎触碰到对方柔软细腻的耳廓。
“站不稳的话,”
“小岛可以踩在我的脚上跳舞。”
他的气息里带着轻微的笑,扑在那一小片耳垂上,眼睁睁看着那点皮肉染上靡丽的嫣红。
“我很愿意。”
林时屿:“……”
他伸出手腕,很艰难地从两人之间狭窄的缝隙里挤出去,尽量不碰到近在眼前的某人的胸膛。
随后,拿掌缘抵在路榷肩头,坚定又不容拒绝地把人往后推。
“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他从唇缝里挤出话,顾忌着在一旁装鹌鹑的店员,声音轻得几乎叫人听不见。
“……有人还在看着。”
路榷分辨着从那两片很薄的唇间吐出的字句,实现落在上面的两颗唇珠上。
小小的,颜色很浅,又莫名地衬得很好亲。
“那没人的时候就可以吗?”
他追问,仿佛是很带着好奇似的,说出来的又不像是什么好话。
两人间的距离也没能拉开,林时屿被逼到沙发一角,背倚着布料,退无可退。
他把眼睛瞪圆,像是顶机警的小兔,鼻尖很轻地耸了耸,显然马上就要摆出一份批判的架势。
可惜,路榷没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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