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岛不愿意,不是还有别的办法?”
路榷很积极地提议。
“之前说了,也可以在二楼睡。”
林时屿冷漠地驳回。
“所以你的解决办法就是,让你爸妈从看着你把男人领到自己房间睡觉,变成看着你把男人抱上楼?”
“不可以吗?”
路榷若有所思,“感觉正常很多了。”
林时屿:“……”
“不,并没有,不要随便感觉。”
他面无表情地对路榷解释。
“只是一脚踹开柜门和拿拳头砸开的区别而已。”
【作者有话说】
小路总:早晚都要见的嘛~
小岛:只是想睡个觉而已为什么还要观看别人出柜
◇ 第49章 不能更愿意
谈判的最终结果,林时屿勉勉强强接受了一楼卧室的入住权。
路榷则被坚决地赶去了二层客房。
临上楼前,林时屿特意让人在客厅晃了整整一圈,确保每个摄像头都把路少爷的身影收入其中。
只差把两人分房而居的视频打包发去路榷爸妈的邮箱。
路少爷这个柜要不要出,什么时候出,林时屿并不是很关心。
但万万不能和自己手牵手一起出。
不然性取向风评连同任务委托金,林时屿很担心自己连一个都保不住。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如果不是念着路榷严格来说还算自己尊贵的主顾,林时屿早已撂挑子不知多少回。
他现在简直不敢回忆遥远的还在失联状态的嫌疑人Q。
每每想起都会生出点莫名的心虚。
简直是五星级接单生涯中无可挽回的败笔。
唯一的期盼就是对方快一点出现,对当前的混乱局面做出点回应,哪怕是提出新一轮需求呢?
林时屿实在没有信心仅靠自己继续同路榷周旋。
他认定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位饲养员都不会遇到这样难伺候的浣熊。
也不会被迫在浣熊笼子里借宿,和对方在同一屋檐下呆一整夜。
更不会被浣熊一晚上连敲三次门!
“这次又忘带了什么!”
林时屿黑着脸,一只手倒拎着鹅绒枕,看表情下一刻就要摁去路榷脸上。
那么一点轻微的鸠占鹊巢的愧疚在路榷十分钟出现三次的频率下已经消耗殆尽。
第一次是牙刷,第二次是睡衣。
这次是什么?
“你的阿贝贝?”
他从床上下来得着急,没穿拖鞋,光脚踩在地毯上,脚踝纤细白皙,削薄的脚背陷在地毯里,几乎同地毯分不清楚。
路榷的视线从林时屿微微泛红的脚趾上掠过,又很快收回。
“抱歉,”
他倚在门框旁,筋骨修长的手指松松拎着一个圆头圆脑的兔子闹钟,仿佛很诚恳地表示歉意。
“只是突然想到,小岛需不需要这个?”
兔子头被他挂在指尖,很轻地晃了晃。
“提醒一下,免得睡过头。”
林时屿:“……”
很难找出比这还烂的借口了。
这年头谁还在用闹钟啊!
他扶着门把手,半点没有让人进去的意图,伸出手臂越过路榷,从后者手里把兔子头拎了过来。
“还有呢?”
林时屿十分冷漠地开口。
“一次性全都说完。”
“然后你走开。”
“十个小时之内不许再来碰这扇门一下。”
话音落地,林时屿注意到路榷目光微微一闪,顿了一顿,迅速补充道。
“在外面直接叫人也不可以。”
“总之……不可以靠近这里。”
他看向路榷,浅棕色的眼睛睁得很圆,带了点好似凶巴巴的模样,同路榷三令五申。
踩在地毯上的脚趾却不由自主地蜷了起来。
路榷看着他,慢慢地,笑意从眼底浮出来。
“小岛好凶。”
他评价道,又伸出手,朝着林时屿的方向,在兔子头上漫不经心地揉了一把。
林时屿:“……”
他为什么变成这样这人心里就没有一点数吗?
“不愿意的话……”林时屿守在房间门口,寸土不让,强撑出气势,“那你随便好了。”
“我看起来像是不愿意?”
路榷轻微地眯了眯眼睛,突然抬起手臂,越过林时屿的发顶,替他把翘起的一小撮发梢按回去。
“小岛肯睡在我的房间,”
“是做梦都想不到的好事情。”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大分明的笑,低低的,随着距离拉近,落在林时屿耳畔。
“不能更愿意了。”
【作者有话说】
小路总:四舍五入,和小岛睡一张床了~
◇ 第50章 小兔子乖乖
“这样吗?”
林时屿下意识地低头,没能避开对方不规矩的手,于是抿着唇角,变得更加冷酷。
“所以你什么时候才会走开?”
“小岛好冷漠。”
路榷摇了摇头,低声做出评价。
“明明下午时候还很可爱。”
“看起来很喜欢我。”
“现在就开始划清界限。”
林时屿:“???”
并没有这种奇怪的现象。
“你是醒着,还是已经在梦游了?”
冲这个说梦话的架势,脑子就感觉不太好用呢。
“大约是在做梦?”
路榷噙着笑,低声同林时屿讲。
“梦里也全都是小岛。”
林时屿:“……”
他抬起手,手指白皙修长,犹豫着在空中停了一瞬,随后微微曲起,用很轻的力道在路榷眉心敲了一记。
敲完后,又很迅速地收回去,背到身后。
“疼吗?”
林时屿的声音小小的,有些没有底气,悄悄地抬眼,观察似地瞥了路榷一下,又垂下去。
“疼就不是在做梦。”
路榷仿佛才从短暂的出神中恢复过来,视线落在对方藏起的作案工具上,片刻后,忽然一笑。
“好像没什么感觉。”
他靠近一点,低声同林时屿讲。
“小岛要不要再试一下?”
林时屿:“……”
这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再敲会更傻。”
他面无表情地拒绝了路榷的请求,并努力忽视对方几乎化成实体的失望神色。
“没有其他要说的了吗?”
林时屿的手已经扶上了门框,“没有”两个字发音咬得很重,几乎算作是明晃晃的提示。
紧接着,一只手擦着他的手背伸过来,依样葫芦地按在门框上,刚刚好是比林时屿发顶再高一点的距离。
“小岛这么说的话,还有最后一个,”
路榷的声音沉懒,带着不是很认真的笑意。
“说到阿贝贝,”
“小岛需要吗?”
林时屿:“?”
他没太反应过来,仰起头,有些懵懂地睁圆眼睛,瞳仁蒙着一层清透亮光。
路榷低下头看他,视线撞在一处,微微一笑,拿手指朝自己的方向比了比。
“等身的,可以免费提供。”
林时屿:“……”
他就多余听这么一句,怪对不起耳朵的。
***
因为对睡眠环境的微弱不适应,林时屿很难得第二天没能听见手机闹钟响。
直到路榷送来的兔子头闹钟开始扯着嗓子唱歌,他才勉勉强强从被子团里拱出一个洞,探出脑袋。
兔子头还顽强地在床头蹦迪,怪调的“小兔子乖乖”在林时屿耳边三百六十度回旋播放。
林时屿:“……”
路榷是觉得自己进不了门使不了坏,特意送这兔子进来折腾人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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