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屿脚步顿住。
芬里斯小时候常来这里吗?
难道是自己太心虚,误解了芬里斯的意思?
这么想着,阮屿才将信将疑般抬眼打量面前房间。
可这一看,阮屿又觉得有些新奇——
房间里依然没有任何古董亦或艺术品,但也没有其他什么家具,有的只是遍地大大小小不同颜色的抱枕,和一些类似捏捏乐的小玩具。
角落里堆了三桶不同颜色的油漆,墙上没有任何像走廊里那般富丽堂皇的装饰,反而多出不少油漆印,却又看不出任何图案。
阮屿看得仔细,甚至要用到自己的专业分析一下,这个房间是不是在做某种互动艺术…
他不自觉向前走了两步,走进那堆抱枕里,忍不住好奇问:“这里,是用来做什么的?”
“你可以把它当作一间发泄室,”芬里斯给出了答案,简略道,“我小时候有的假期会住在庄园这边,那时候脾气不太好,我爷爷就搞了这样一个房间给我。”
小时候的芬里斯还不像现在这样,能依靠极限运动把骨头里躁动的戾气压制很好,他总会不耐烦,总会暴躁,小时候开的那种儿童赛车亦或去打拳击,当然也不如成年后有这么大威力。
于是他爷爷便搞了这个房间给他,里面东西自然都是为了让他发泄情绪时用的,又不至于会弄伤自己。
但这并不是今天的重点。
今天的重点是…
看着阮屿已经满脸新鲜自己坐下来,陷入了那堆抱枕里,如同主动踏入陷阱的猎物一般,芬里斯不动声色向前倾身,缓声补上后半句:“这个房间当时被特意做过隔音处理,里面多大声音,外面也都不会听见。”
随最后的话音落下,芬里斯忽然探手,单手便轻易捉住了阮屿两只手腕。
那两只细瘦手腕被交叉举过头顶,阮屿根本还没来及做出反应,就听见很轻“咔哒”一声,有什么冰凉触感袭上他的手腕——
是锁-铐!
阮屿顿时瞪大眼睛仰头去看,这才注意到先前被他完全忽略了的,就在自己头顶不远的位置竟有一对嵌入墙壁的装置,轻轻一按就延伸出了一对手铐。
双手竟就这样被束缚住了,阮屿又惊又怒,他瞪眼望着芬里斯,绷着张小脸大声质问:“芬里斯你做什么?你快把我放开!”
可芬里斯依然单膝跪在他面前,手里还依然举着那杯甜点,毫无要抬手帮阮屿解开的意思,反而沉声道:“阮屿,出门前你自己答应过我的,如果乱吃东西了,我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这下阮屿瞬时噤了声。
他就像第一次认识芬里斯一样,满眼惊讶盯着面前男人,眼眸一眨不眨。
坏蛋芬里斯!
竟然不是不生气了,而是故意把自己骗来这里教训自己!
可教训也就算了,怎么能…
“怎么能用这么过分的方式?”阮屿漂亮眉毛皱起来,含了怒意与委屈的眼眸却愈显生动异常,勾人心弦,他又妄图使出自己的杀手锏——撒娇,“老公你就放过我这一次叭!我知道错了,我下次一定一定不乱吃东西了!老公你快帮我打开好不好?磨得手腕好痛的!”
往往他讲到最后半句时,芬里斯总是舍不得的。
阮屿天真以为这次也是同样。
可这一次,芬里斯却只是嗓音沉沉道:“你乖些不要乱动,就不会被磨痛。”
顿了顿,不等阮屿再讲什么,芬里斯又很好整以暇般反问:“现在又要讨饶了,吃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怕?何况你出门前自己说的,反悔是小狗,阮屿,我现在该叫你什么?是叫你名字,还是…”
微一停顿,芬里斯又倾身靠阮屿更近——
以一个压迫感十足的姿态垂眼攫住阮屿眸光,芬里斯嗓音又莫名磨得低缓下来,似调情又似逗弄地讲出最后那个词:“Puppy?”
红晕瞬间染满阮屿一整张脸。
救命…怎么可以这么羞耻!
又这么…这么涩情!
阮屿简直被臊得讲不出话来。
而他根本不知道,这才仅仅是个开始——
如愿看着面前人白皙小脸又像拢了霞光般昳丽,芬里斯终于开始了他的“惩罚”。
阮屿也终于知道,芬里斯究竟拿来那杯甜品要做什么了。
芬里斯确实是要吃。
却不是普通地吃。
他没有用勺,而是指尖直接探入了杯里。
也不像阮屿那样从最顶舀到底部,而是很慢条斯理地,指尖只蘸起了最顶层的一点点莓果果酱。
又探手过来,解开阮屿今天穿戴整齐的衬衣衣襟,让里面的精致锁骨与一小片皙白胸膛都袒露而出,最后,将那一点莓果果酱,轻柔涂抹在了阮屿锁骨上。
阮屿的锁骨是真的很漂亮,精雕细琢一般,表面肌肤又泛着羊脂玉般细腻光泽。
早在最初那场校内party上,阮屿穿着那件羽毛衬衣,锁骨只被一层薄纱轻覆,芬里斯就肖想上了这处光景。
而现在,那对艺术品一般的锁骨上被涂抹了莓果果酱,仿若白瓷上点睛之笔的一点嫣红,艳丽非常。
芬里斯只是看着,喉结就难以克制重重耸了一耸。
下一秒,迎上阮屿不可思议的惊讶眸光,芬里斯不再迟疑,薄唇覆了上来。
……
姿态太过轻柔珍重,简直如同品味什么玉盘珍馐一般细致。
过分温热而又湿润的触感就落在锁骨,痒意顷刻便顺着这一片皮肤翻涌而起,连带后脊都又泛起了酥麻。
阮屿不自觉轻轻挣动起来,可一动,手腕上就又传递来清晰痛感。
都怪芬里斯!他都忘记这个破手铐了。
可芬里斯也确实没说错,越动确实磨得更厉害…
阮屿向来娇气,为此他只好暂时又变得乖顺下来,脖颈都向后扬起靠在了那堆散乱抱枕上。
只能承受芬里斯的品尝,好不可怜。
当然,那张小嘴是不会闲多久的,刚刚那阵羞臊劲过去了,阮屿就又骂起了芬里斯。
可小猫又哪里会骂人?
翻来覆去也不过是“芬里斯大坏蛋!”“芬里斯好过分!”这样毫无杀伤力,倒更像调情的词。
当然今天又多了一样——
“芬里斯大变态!”
但事实上,他这才仅仅见到了冰山一角而已。
眼看那片脖颈已经被自己舔-弄得湿漉一片,芬里斯终于暂时向后退了退。
又转而探手在甜品杯中,捏起一颗被雪莉酒浸透的酒渍樱桃。
对阮屿的口头阻止充耳不闻,或许是干脆当鼓励来听,芬里斯不再隐藏自己的恶劣本能。
衣扣又散开两颗。
樱桃落在那两颗红色句点上。
这一次,芬里斯不再像刚刚那样轻柔了,反而由舌尖转为了齿间。
轻易便将淡粉染上樱桃色。
其实也并不多痛,可实在羞耻。
非常无敌羞耻。
阮屿手腕被束缚着不得动弹,就干脆抬腿去踢芬里斯。
可他哪里能比得过芬里斯专业赛车手的反应能力?
那条笔直长腿才刚刚抬起踢过去,莹白脚踝就被芬里斯单手扣住了。
芬里斯竟顺势将阮屿那条线条优美的小腿架在了自己肩上。
阮屿反抗不成,反而让自己变成了一个更羞耻的姿势,简直像在为芬里斯打开一样。
而芬里斯的享用还远远没有停止。
他指尖再次探入杯里,这次蘸起了第二层,一抹卡仕达奶油酱。
而这一次,他亦将阮屿衬衣衣扣完全解开了。
蘸着奶油酱的指尖贴上阮屿平坦小腹。
自中间向下轻轻一滑。
又倾身而下,顺着那一道奶油落下潮湿的吻。
一路吻至了…
轻易便激起隐秘的躁意。
阮屿完全难以自控发出一声轻哼,尾音婉转,打着旋儿般钻入芬里斯耳中。
芬里斯身形骤然顿了顿,全身肌肉早已绷得僵直。
他又怎么会不难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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