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屿顿时又羞恼上了,他低头用筷子卷起一大口面送入嘴里,很生硬转移话题:“唔…好吃!妈妈做的葱油面最好吃了!”
好一阵他爸妈才敢重新提起刚刚的话题:“所以,乖乖到底为什么忽然分手了?”
阮屿却根本不知道这个问题该怎样回答。
难道要说他跟芬里斯size不合适,芬里斯大得太吓人了他怕被做坏吗!
这也太超过了。
可他越是这副仿佛很踌躇难言的模样,越让爸妈担心。
爸妈已经开始了种种脑补,夫妻二人像说相声似的一唱一和——
爸爸:“他凶你了是不是?我最早看他那个长相就不像脾气好的!”
妈妈:“我们乖乖脾气这么好的孩子,能把我们乖乖气跑,他肯定说了很过分很难听的话是不是?”
阮屿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叠声否认:“没有没有没有,他对我脾气很好的,反倒是我好像说了一些过分的话…”
莫名其妙提分手可不过分吗?
可芬里斯好像也没多在意,哼哼!
阮屿想起来这个就还是不高兴,墨尔本飞回来整整十小时,他现在都已经取完行李到家了,都快十二个小时过去了,芬里斯竟然当真一条信息也没给自己发过!
谁知道芬里斯是不是已经开庆功宴庆祝得忘了他是谁了!
阮屿哪里是能藏住情绪的人?
他心里不高兴,就垮着张小猫臭脸,爸妈看了只觉得他还在傻傻替芬里斯狡辩——
爸爸:“你都被他气跑了怎么还替他说话?”
妈妈:“就算你真说了什么过分的话,那肯定也是他不对在先,我们乖乖一向说话很好听的!”
爸爸:“对,乖乖嘴最甜了,他这臭小子到底干什么了!他长得又高又大的,难不成对你动手了?!”
妈妈:“什么?他竟然敢打你!我们这就…”
眼看着爸妈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已经要把芬里斯说成“家暴男”了,看妈妈这腾然站起来的架势还像是想要报警亦或找媒体朋友发布芬里斯的丑闻,阮屿急忙从桌前站起来拦住妈妈,急声道:“没!完全没有,他怎么可能打我?我都说了他对我脾气很好的,连我一根头发丝他都舍不得碰!”
最多也就偶尔打两下自己P咕叭…
但那是情趣,根本不是一码事,阮屿也不可能说给爸妈听。
见他眼下模样不像在故意强撑,爸妈情绪总算稍微缓和了两分,没刚刚那么激动了,又转而猜测起别的方向。
然而…
无论爸妈猜什么,下一秒都准保会被阮屿反驳。
问是不是性格不合适,芬里斯是不是太独断专行了,阮屿摇头说芬里斯很纵容他,除了关于自己的健康和安全问题,其他只要是自己提出来的,芬里斯可以说是有求必应。
又问那是不是芬里斯花心,吃着碗里的的看着锅里的,跟其他人不注意分寸太越界,阮屿又立刻摇头说芬里斯边界感极强,身边除了两个发小和谁都不亲近,反而好像是自己朋友更多,经常惹得芬里斯吃醋。
再问是不是芬里斯表面对他好,其实隐隐pua他,玩忽冷忽热欲擒故纵的套路,阮屿也飞快摇头说芬里斯从来不会这样,芬里斯什么时候对他态度都好,反而是他总要闹脾气,要芬里斯哄很久。
……
爸妈一连问了快半小时,把能想到的可能的分手理由都问了个遍,可全部被阮屿否定也就算了,听下来的答案竟然是——
这小子好像真没什么问题,反而一直都很纵容着他们家乖乖。
所以问题又回到了起点,爸妈异口同声:“既然他当真像你说的这样哪里都好,你究竟干嘛还要同他分手?”
阮屿再度说不出话来。
再问下去爸爸就差要问“他是不是不举?”了,不过话没出口就又被妈妈拍了一巴掌,妈妈最后摆了摆手暂时做结语:“算了,你暂时不想说就先不说了,也很晚了你先去洗澡好好睡一觉,等明天睡醒再说。”
可阮屿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他晃了晃手机解释:“周可要找我玩,人现在已经到楼下了…”
周可是阮屿的初中同学,也是他在国内最好的朋友,原本周可也要跟阮屿一起去美国念大学的,但高中毕业前夕他妈妈查出来得了癌症,周可才选择了国内大学。
阮屿爸妈立刻问:“都到楼下了怎么不叫他上来坐坐?”
“他说太晚了,等明天白天再来家里玩,”阮屿已经站起来往门口跑,“爸妈我先去找他了哦,你们早些睡!”
最后话音落下,阮屿已经打开门一路冲进了电梯间。
周可就等在楼下,两人一见面就先来了个大拥抱。
“想死你了阮宝!”周可贴在阮屿耳边大声说。
“想死你了可可!”阮屿也贴在周可耳边大声应。
两人进行过这轮每次见面的必备仪式,周可才拍了拍一旁跑车的车顶,朝阮屿挑眉毛:“小爷的新坐骑,酷不酷?”
阮屿立刻点头点头,大声回答着“超酷的!”,边弯腰坐进了副驾驶。
周可也转而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位,他边发动车边随口问:“说说,到底为什么突然跑回来了?”
对爸妈很难启齿的话题,对好朋友倒是能开口了,阮屿急忙像倒豆子似的,把现在自己和芬里斯的真实情况以及自己目前的苦恼都讲了出来。
已是凌晨,即便是上海也并不堵车了,道路宽阔,周可一心二用:“所以你现在的问题是,除了怕被做坏,就是不确定自己到底喜不喜欢他?”
阮屿点了点头,好朋友总结得非常到位。
“这都很好办的,”周可一打方向盘拐了个弯,拐进一条相对狭窄的道路,语气轻松道,“前者其实你不用那么害怕,你的身体也许比你想象得耐艹,至于后者,多看些男人不就知道了?正好今天带你去的地方有很多外国人,还都是硬件质量很不错的那种,可可严选哦。”
随最后话音落下,周可已经一脚刹车将车停在了一家霓虹闪烁的club门前。
阮屿在这方面完全是乖宝宝,他去了美国一年半都很少参与什么party,因此一下车就紧紧跟上了周可,不自觉有两分紧张。
看得周可稀奇不已:“阮宝怎么从美利坚回来还这么乖?”
之前阮屿给他发过一次赤果上身跳舞的肌肉男们,周可还以为阮屿现在长进了,殊不知那是阮屿去过的为数不多的party之一,还是校内的。
阮屿随周可一同走了进去,一进去就被里面的轰鸣音乐和闪烁灯光震得眼睛和耳朵都犯晕,好在周可很快将他领去了相对清净的vip卡座。
没那么多人,却又视野很好,能将舞池内外的年轻男女们都尽收眼底。
阮屿很快就发现了,来这里玩的外国人确实很多,基本和中国人五五开。
周可已经兴致勃勃帮他参谋了起来——
“哎你看那个怎么样?靠在吧台边喝酒的那个?是不是很高很有型,还戴个金丝边眼镜,蛮有斯文败类味道的。”
“或者正在打碟那个也很可爱,笑起来还有小虎牙!”
“哦不对,你估计不太喜欢可爱挂的,那就那边那个,坐在沙发里等人跟他敬酒的,五官很深邃也蛮有气势是不是?而且看他那身行头就看得出来,绝对很有钱。”
“还是你也无法拒绝肌肉男?这可就多了去了,你去舞池里逛一圈,没有十个也有八个肌肉男,都练得很不错的!”
……
可很快,周可就遭遇了阮屿爸妈的同款“困境”——
无一例外,阮屿只看一眼就全都摇头拒绝了。
这个没有芬里斯高那个没有芬里斯肩宽腿长,这个看起来是有钱但气质好装,而且说不定其实根本没有芬里斯有钱,那群肌肉男就更不用说了,阮屿根本连人家肌肉什么样都没看清,就捂着眼睛说人家太油腻。
简而言之,在场的谁也比不上芬里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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