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系列话音戛然而止。
疑惑看了看外面大路,阮屿视线又转回到芬里斯那清晰利落的下颌轮廓上,他眨着眼睛呐呐问:“老公,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芬里斯的心情好像又突然好了起来。
他薄唇微微扬起一点浅淡弧度,低声答:“到了你就知道了。”
阮屿就这样被吊起了胃口,一路都一直偏着脑袋望窗外,好奇芬里斯究竟要带他去哪里。
直到窗外景色好像越来越偏,像要往郊区而去。
阮屿故意做出惊恐模样:“老公老公,你是要把我卖了吗!”
芬里斯余光睇他一眼,也故意“嗯”一声,顺着道:“卖给海盗。”
“那你可要挑一个帅一些的海盗,”阮屿托着下巴笑得没心没肺,“得像我老公这么帅的才行!”
谁知下一秒,芬里斯眉峰就又猝然压了下来。
“阮屿,”他嗓音沉沉警告道,“乖一点,别再气我。”
阮屿瞬时皱着鼻子小小“哼”了一声。
明明是芬里斯先说要把他卖给海盗的,他才说要个帅一点的海盗,怎么又成他气芬里斯了?
好暴躁的老公!
车足足开了近四十分钟,才终于在一处湖边停下。
当然,这湖边并不是开阔的景色,而是一片树影斑驳的林子。
芬里斯就是直直将车开往了这林子深处。
阮屿透过窗玻璃往外看,此时已近黄昏,暗淡日光却仿佛根本晒不透这里,放眼望去全是交错枝桠,一个人影都没有。
“这个氛围…”阮屿后背莫名有些发凉,他不自觉往芬里斯那一侧倾了倾身,小声感叹,“好像在拍那种美国恐怖电影哦。”
像是会一不注意就从哪里突脸出一个怪物的那种!
“不拍恐怖电影。”
芬里斯忽然探手过来,将副驾座椅调到了最低,阮屿甚至近乎可以完全躺平了。
迎上阮屿惊讶目光,芬里斯又忽然倾身靠近,高大身影将阮屿完全笼罩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眸光紧紧攫住阮屿眼眸,芬里斯这才不紧不慢讲出后半句:“拍些别的类型。”
突脸的不是怪物,而是自己老公一张放大的俊脸。
小花痴阮屿顷刻就又看入了迷,他眼睛都好像不会眨了,下意识喃喃问:“拍什么?”
芬里斯又忽然勾唇笑了一下。
这个笑不同于他平时浅淡勾起的弧度,反而笑意很深,甚至让他那张一贯深邃冷脸都显出了两分好似坚冰融化般的意味。
也好像更英俊,更迷人了。
阮屿下意识抬手按住了自己鼻尖。
他老公干嘛…干嘛忽然勾引他!
而且,而且芬里斯今天穿的依然是衬衣。
胸肌轮廓将衬衣撑得很饱满,因他此时姿势,黑色领带就垂在阮屿脸前。
领带尾端扫得阮屿脸颊发痒,心尖也痒。
可下一秒,阮屿就眼睁睁看着芬里斯抬起手,骨节微曲单手便将领带拽了下来。
姿态潇洒得当真跟电影镜头似的,但阮屿还没来及感叹“老公好帅!”,眼前竟就猝然一黑——
那条被芬里斯潇洒拽下的领带,下一瞬竟就覆在了阮屿眼前!
视觉被猝然剥夺,眼前完全陷入黑暗的感觉实在令人恐慌,阮屿惶然开口:“老公?老公你做什么?”
“快取下来,”阮屿边说边抬手就想要将眼前领带拽掉,“好吓人哦!”
可他细瘦手腕被芬里斯轻易捉住。
“手不想被绑住的话就别乱动。”芬里斯沉哑警告响在耳边,阮屿瞬间停了动作。
芬里斯手中领带利落在阮屿后脑勺打了个结,他又垂头靠阮屿愈近。
薄唇覆上阮屿耳廓,芬里斯再也不加遮掩语气里浓重的占有意味,亦将今日目的暴露彻底:“阮屿,给别人当了那么久模特,现在,也该给我当模特了。”
第34章 混蛋芬里斯
车内暖风打得很高,明明外面还是萧瑟冬末,车内却好似温暖如春。
阮屿身上那件芬里斯的大外套早已被它的主人无情抛到了一旁——
先前在外人面前将其奉为必不可少的遮挡物,此时芬里斯却又嫌碍事了。
阮屿全身上下又只剩了那件叶片粘连而成的覆盖物,还有,蒙在眼前的领带。
纯黑色的领带覆在阮屿雪白小脸上,黑白碰撞出极致的反差,愈衬得阮屿那张小脸显出瓷器般格外脆弱而又精致的美。
加之他此时就这样被圈束在座椅上,仿若任人摆弄的予取予求模样,好似确实是再配合不过的模特。
当然,前提是,忽略那张气急败坏喋喋不休的小嘴——
因为芬里斯的威胁而不敢再抬手摘掉眼前的领带,可阮屿绝不会放弃嘴上攻击:
“变态!芬里斯你真是超级大变态!我上次就该想到了的!”
“上次用手铐铐住我的手腕,这次又用领带蒙我眼睛,你是不是有那种不可说的癖好?”
“我绝对不会配合你的!混蛋!”
“我给人家当的那是正经模特,但你把我变成现在这副模样还在车里,你让我当的是什么模特?”
……
很显然,阮屿如何骂芬里斯,芬里斯都绝不会生气,反而越被骂越兴奋。
但阮屿提什么“给别人当模特”,这就无异于是在芬里斯死线上蹦迪了。
“阮屿,你就那么想给别人当模特吗?”芬里斯每个词都像从齿缝间压出来的,“你知道有多少人拍下了你的照片吗?你知道他们回去会拿你的照片做些什么吗?嗯?”
最后话音落下,芬里斯甚至愈俯下-身,在阮屿此时毫无遮挡的漂亮锁骨上咬了一口,顿时惹得阮屿吃痛惊呼出声。
自从之前还在俱乐部时看到阮屿的照片起,芬里斯就难以抑制这样的念头。
只是稍微想一想,他就恨不得找来顶级黑客,黑进当时在场所有拍过阮屿照片的人的手机,把里面但凡有阮屿存在的照片都全部删掉。
更恨不得能找到什么催眠大师,把所有看过阮屿这副模样的人的记忆都直接清除。
芬里斯是真的近乎竭尽所能,才堪堪克制住自己不做出太发疯太过火的举动,以还算体面的姿态将阮屿带走。
可阮屿竟然现在还敢跟他提。
阮屿哪里会知道他老公简直就是个醋劲极大的疯子?
他此时视觉被完全剥夺了,根本无法对芬里斯的任何动作做出提前判断。
锁骨被猝不及防咬了一口,让他又惊又痛,可阮屿还没来及继续骂人,反应过来芬里斯在说什么,阮屿那双被覆在领带下的圆眼睛都顿时瞪大了,甚至领带亦随之微微耸动起来。
“你在说什么?”阮屿难以置信道,“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变态吗!”
什么叫会拿着他的照片做些什么?大家就不能只是出于纯粹的欣赏吗!
天真如阮屿,实在不知人心险恶。
芬里斯这时候也并不同他过多争辩,只是哑声应道:“知道我是变态,就不要再激怒我,宝宝。”
讲着威胁的话,却又叫着“宝宝”。
“棍棒”与“蜜糖”双管齐下,芬里斯简直深谙其道。
“宝宝”的字音落下,芬里斯修长手指又干脆顺着那树叶覆盖物的侧面探了进去,不费吹灰之力,指尖便捻弄到了阮屿的…
两颗淡粉色小句点。
阮屿瞬时就又一次惊呼出声。
人类的感官总是会彼此代偿,视觉被剥夺时,其他触感就会变得尤为敏锐…
又遑论与之前芬里斯要求他自己来时截然不同,芬里斯带着薄茧的指腹覆上来,实在技巧娴熟而又过分不怀好意。
染满狎昵与逗弄的指尖没过多久,便将阮屿激得呼吸都乱了频率。
更是不自觉溢出些许生理性泪水,将眼前领带都沾湿了。
愈看起来有种别样勾人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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