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宋嘉年自己也是这么告诉他的。
江默表情变冷,掐着对方的下巴,手指夹着药,探进对方的口腔。
宋嘉年用舌头推着他的手指,嘴巴被异物侵入让他难受,何况闯入者并不温柔,压着他的舌头,径直往喉咙里伸去。
推不过,他开始用舌头缠着侵入者,讨好地舔舐,似乎在期望对方能放过他。
和他本人一样,很会见风使舵。
欺负江默的时候很嚣张,越劝阻越来劲,玩得一手火上浇油,被弄疼了就下意识缠上去,一下一下舔弄求放过。
他屡试不爽的策略今日不知为什么不太管用。
侵入口腔的硬物在他讨好时停顿片刻,之后却更粗暴地在里面搅弄起来。
苦涩的药片随着下意识吞咽的动作滑进喉咙。
两根手指夹住了他乱舔的舌头,宋嘉年唔了声,难受地去握对方的手腕。
那只手停下来,松开他,从他嘴巴里抽出来,然后把瓶口压在他唇上。
“喝下去。”
宋嘉年有点委屈,不过对方刚才残暴的动作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他不情愿地就着对方的手,喝了几口。
喂了药,喂了水,江默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最后拽过椅子,在床边坐下。
宋嘉年眼睛跟随着江默的动作,注意到他一直看着他,江默脊背绷紧了一瞬,意识到对方只是无意识的跟随,慢慢放松下来。
沉默在两人间蔓延。
“你怎么知道下午的课对我很重要。”
江默只是随意找点话,他不习惯宋嘉年这么安静,对这个问题本身并不在意。
在他看来,宋嘉年那么说,不过是随意找个借口打发他。
他的目的达成了,玩够了,江默也就没必要继续留着,当然得打发走。
然而,烧得糊里糊涂的人呆呆看了他一会,慢吞吞说:“知道。”
“你知道我下午上什么课?”
“知道。”
江默看着他不说话,宋嘉年缓缓眨动了下眼睛。
“化学......你不怎么喜欢,但学得很好......”他说的是刚刚错过的那节。
宋嘉年眯起眼睛,认真动了动这会不怎么好用的脑子回想。
“之后是数学,物理,生物......”
这几门是江默能获得奖学金的关键。
A和O不仅在身体素质上高于beta,脑域的发达程度也远胜于beta,信息素等级越高的人,智力水平也越高,远超于普通人的优秀基因,让其中一部分人的综合能力达到了堪比人工智能的可怕水准。
宋嘉年的原生信息素等级不高,想维持住现在的成绩,私下里要花很大的功夫,江默想要胜过附一的天才学生,同样要加倍努力才行。
江默惊讶了下。
没想到宋嘉年真的知道。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比平时乖巧了很多,问什么答什么的人。
“你还知道我什么事?”
宋嘉年看着他,似乎陷入迷茫。
江默思索了一下,“你还知道多少关于江默的事?”
这次宋嘉年能回答了。
他缓缓道:“江默妈妈......”
说到这里停住,似乎在回忆什么。
江默状若无事地问:“他妈妈怎么了?”
眼睛紧紧盯住宋嘉年的表情。
大少爷思考完了,慢吞吞道:“挺漂亮的。”
空气安静了两秒。
江默:“还有呢?”
宋嘉年疑惑,还有什么?
他想了又想,认真补充道:“跟江默一样好看。”
问话的人沉默了。
这话打开了他的思路,宋嘉年脑海里出现了更多江默的事情。
他想起自己有回路过江默他们班教室。
“他做题很快,但是不告诉老师自己做完了,等一半的人举起手,才会跟着举起手。”
“他不喜欢的人跟他说话,也会耐心听完,但是别人搭他肩膀,他会默默走开......”
他看着问话者的唇,思路开始跑偏,吞了下口水说:“嘴唇挺软的,但是几——”
江默反应没这么快过。
他及时捂住了对方的嘴。
“可以了。”
宋嘉年眨了下眼睛。
确认他真的不会继续说,江默才收回手。
两人又安静下来。
江默:“你打算对江默做些什么。”
问完他就开始后悔,预感对方要说的话可能不是那么能入耳,他飞速打断。
“你准备把他赶出学校吗?”
“赶出学校......?”
江默:“如果学生有品行上的问题,会被开除。”
“品行......”宋嘉年回想校规,“附一没有学生因为在学校搞在一起而被开除。”
想也知道,正值青春期,满校园的A和O,再怎么防备,难免有看不住看对眼搞在一起的,因为这种事开除顶级Alpha和Omega,根本没必要,他们自己背后的家庭就能处理好这种事。
宋嘉年是很认真在思索这个问题,但他感觉对面的人无语了一下。
“你脑子里就只有这个吗?”那人语气很凶。
宋嘉年很委屈:“我不知道。”
那还能有什么啊?
江默深吸口气,语气重新冷下来,眼神漠然地看着对方。
“你可以把值钱的东西放到他的储物柜里,栽赃他偷东西。”
宋嘉年愣住,随后摇摇头。
江默紧盯着他,继续说:“你可以叫人把他堵在回家的巷子里,把他打成残疾,让他再也没法出现在学校。”
宋嘉年又摇了摇头。
江默:“你也可以不给他钱,玩完就把他赶出去。”
宋嘉年还是摇头。
江默的话没再说下去。
他没说的是,如果宋嘉年尝试栽赃他,那他放在储物柜里的摄像头就会把他的动作拍下来。
如果宋嘉年带人堵他,他就会想办法把他引到威哥的地盘上去。
如果宋嘉年不给他钱,那他就真的没办法。
他等了很久,一周又一周,没等来任何熟悉的发展。
宋嘉年:“不要那样。”
江默放轻了声音:“为什么不要?”
宋嘉年:“狗急了会跳墙。”
江默:“......”
宋嘉年:“我有钱,有未婚夫,每天早上睁开眼都被自己的前途亮得睁不开眼,我要好好活着,像你那样做,万一他想不开报复我怎么办?”
江默:“......”
他凭什么觉得他现在干的事,江默就不会报复他?
宋嘉年药劲上来,一不留神就昏睡过去。
宋家的人把他的药送过来的时候,他的烧退了些,人清醒了不少。
拿到药,没有第一时间吃下,而是看向站在一旁的江默。
睡醒前做了什么不知道,有点断片,不知道江默为什么还在这里。
家里的司机告知他妈妈很担心他,家里医生已经来了,询问他要不要回家再服药,宋嘉年摸了摸后颈,觉得自己等不到回去了。
他怕自己腺体真出毛病。
服药后忍过前两个小时会有六个小时的平静期,那时候再回家也来得及。
他让司机出去,然后看向江默:“怎么不回去上课?”
江默看着他手中的药,没接话,但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宋嘉年觉得身体黏糊糊的,很不舒服,可想到等下要发生的事,现在清理完全没必要。
宋嘉年笑笑:“宝贝,不会是想留下来陪我吧?”
他撑着床,探出身体,抬着下巴:“你亲我一下,我就让你留下来。”
“不要那种过家家的,我要舌吻。”
江默抿紧唇,神色莫名地看他一眼,转身走了出去,关门一气呵成。
只剩他一个人,宋嘉年松口气。
他下去把门反锁上,回到床上,咬咬牙,把药吞了下去。
不到几秒,遍布身体深入骨髓的刺痛传来,后颈变得比之前更烫,烫得他想把那东西挖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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