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上楼,拐个弯,发现有人站在楼梯口,不知道多久。
江默抱着书,目光微微向下,看不出多少情绪,宋嘉年直觉对方不太开心。
下意识往上走两步,宋嘉年扬起笑脸:“宝贝......”
喊完觉得哪里不对,感觉自己好像那种哄完老公哄情人的花花大少。
萧熠听不出来他那是在找借口拖延,其实就是不想解除婚约,江默肯定听得出来。
江默一级一级走下来,宋嘉年心一下就慌了,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有点怕,又不知道在怕什么。
江默从他身旁走过,没有理他。
宋嘉年在那站了会,有点脑火。
到底谁是金主,他怕他干嘛。
他就是外面找一万个情人,江默有什么理由给他甩脸子?
而且他又没找!
萧熠......萧熠那不是不一样嘛!
温思宜发现宋嘉年这两天有点不在状态,总在神游。
四处看看,问:“江默这两天怎么没来给你送笔记。”
江默整理的笔记一看就是专门给宋嘉年写的,很多地方都做了详细的注解,字迹干净,条理分明,看着特别舒服,他拍了照给家里的老师看过,老师也夸对方笔记做得细心,一看就花了不少心思,他看到过江默自己的笔记,很简单,估计是只记了自己觉得必要的。
宋嘉年被人一说,更提不起精神。
江默这几天都没怎么理他。
按说江默不理他,他直接把人叫去休息室,给他点颜色看看就是了。
实在不行就把人五花大绑,捆在那张贵妃榻上,宋嘉年有得是办法让江默维持不住冷冰冰的样子。
再不济,威逼利诱一下也行。
可宋嘉年就是没这么干。
万一江默非要跟他对着干,把他火撩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干出什么混账事来。
眼看着就要到他服药的日子,宋嘉年开始不确定江默还会不会履约。
上回他第一次在吃药的时候没遭太大罪,让他发现了能舒服的法子,之后就再也不想自己咬牙硬挺着了。
到了约定好的那天,一大早,宋嘉年就开始心不在焉。
这天不是休息日,白天他照常去学校上课,得知江默请假没来。
宋嘉年忍不住想他果然要毁约。
他要是真敢这么跑了,敢放他鸽子,回头就把他跟慕清寒一块弄死。
宋嘉年在脑海里阴森森地想。
可真让他自己打电话找人问,他又抹不开面子,显得他多怕他不来一样。
偏偏不巧,下午的时候家里来电话,说宋星齐那小胖子失踪了,一块失踪的还有他们班上另一个刚转过来不久的小男孩。
宋万宏在飞机上,暂时联系不上,杨萱担心得直哭,怀疑孩子被人绑架了。
宋嘉年从学校请了假,安排人手调监控,搜轨迹,傍晚终于找到人,发现俩小孩跑去了一个会员制会馆。
那地方宋嘉年不陌生,经常能听到一些人提起,一些非富即贵的人是那里的长期会员,水深得很,有见血的,有不见血的,里面的东西,绝对不适合小孩观看。
宋嘉年火急火燎赶过去,同时报了萧家和自己家的身份才闯进去。
进去一看,小胖子和另一个男孩手拉着,缩在沙发上睡着了,周围一地的零食玩具,慕布上暂停的动画片,在房间里散发着幽幽的光。
宋嘉年上去把宋星齐拎起来,小胖子迷迷瞪瞪醒来,看见哥哥正要抱,就被他哥扒了裤子揍屁股,反应过来嗷地一声哭了。
哭声惊醒另一个男孩,那男孩扑过来抱宋嘉年的大腿,要咬他。
“滚,我教训我弟弟,关你屁事!”
那小孩听不懂人话一样瞪着他。
宋嘉年一个头两个大,还是负责人进来叫人把小孩拽住,连声赔笑:“对不起,我们小少爷他刚从国外回来,听不懂话,我们也是刚知道他把您弟弟带回来,这事真是误会了。”
宋嘉年瞪了眼抽噎的宋星齐,让他把眼泪憋回去。
凉凉一笑:“不知道还以为我弟弟被你们这的人给拐卖了。”
对方又是一阵赔礼道歉,说改天一定让家里面的人登门赔礼道歉,宋嘉年知道会馆背后的人势力非凡,不好太过得理不饶人,便只拉着宋星齐说:“以后别什么朋友都交。”
这的人管那男孩叫小少爷,说明对方家和这地方的关系千丝万缕,家庭背景不是特别干净,宋家是正经做生意的,跟这种人不是一个圈子,少来往的好。
那边有人给那男孩翻译了情况,对方安静下来不再闹。
宋星齐看了对方一眼,含泪点头。
把宋星齐交给家里的保镖,原本宋嘉年就要走,走到门口,想到了什么,他又退回来。
问依旧在赔笑的负责人:“你们这......有酒吗?”
“有!”
灌了点酒,叫负责人带几个人坐在沙发上,想了想,宋嘉年把自己领子解开,扯乱点,让他们帮自己拍张照。
昏暗暧昧的灯光下,宋少爷衣着凌乱,眼神迷离地看着镜头,身边坐着些看不清的人。
动动手指,给人发过去。
「喝多了,来接我。」
第24章 说话算话
江默报上自己的名字,说是来找宋嘉年,门口的人核对过身份,让人领他去见宋嘉年。
他来得匆忙,因为老张那边的事在警局待了一天,收到宋嘉年消息的时候已经把事情处理完,还差最后一点手续,原本再等一会,他就要给宋嘉年打电话。
下午的时候,他问学校里的人宋嘉年看起来怎么样,对方回说宋嘉年请假提前走了,这会不在学校。
他觉得今宋嘉年今晚可能不会找他了。
没什么好意外的,反正宋嘉年经常把说出的话忘掉。
一整天都表现得十分冷静,冷静得不像他这个年纪的少年,在事情快处理完的时候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看向老张,有话要说,老张摆摆手:“剩下的事我能处理,你有事就先走。”
他不知道多少次背着警察,把那些举报他们的人骂得狗血淋头,怀疑这次和上次半夜砸店的是同一批人。
跟在人身后走着,一路上所见到的东西让江默的脸色有些难看。
走在前方的人摸了下刺疼的后颈,回头看了他一眼,跟他拉开了点距离。
心里竭力压制的一团火,在见到宋嘉年那一刻烧到了顶峰。
房间正对门的,是一整面墙的玻璃,不通电时是不透明的,通电才会变成透明,能清晰看见下方的大厅。
刚才江默走过长廊时,长廊一侧的玻璃也是相同的装置,他只看了一眼下方的场景,就收回目光,一路上看着前方,没有再往两侧看过。
房间里的光有种不入流的色情意味,地上散着酒瓶,几个陌生的人三三两两坐在一边玩游戏喝酒。
至少一半以上是Alpha,剩下的一半是Beta。
宋嘉年坐在正中间,衣服扯得很开,脸颊有点红,嘴唇亮晶晶的,和江默亲过之后的样子有点像。
他靠近,对方身上飘来一股酒香。
不难闻,甚至让江默觉得有些熟悉。
他弯下腰,手穿过宋嘉年的脖子,轻捏他的后颈。
“宋嘉年,醒醒。”
宋嘉年等得睡着了,后颈上不轻不重的力道让他打了个颤儿,睁开眼,正对上江默近在咫尺的脸庞。
少年的气质模样和这个纸醉金迷的销金窟格格不入,宋嘉年在这里像被声色犬马酥化了骨头,浸透了欲色,江默却像是一阵干净微凉的风,吹散房间里浑浊的空气。
他半环着宋嘉年,看起来就像是把宋嘉年圈在了怀里。
宋嘉年呆了会,反应过来,反手圈住江默的脖子,“宝贝,你怎么才来,一天不见,想我了没?”
他撅着嘴,作势要亲江默,被江默扣住下巴,没能得逞。
江默在他的腺体上摸了摸,确认温度高得不正常,和那天有些像,语气冷冷地问:“你吃过药了。”
“吃了。”宋嘉年不是很在意的回答,感觉捏在后颈上的手指力气重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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