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江默没有把他翻过去,就着这样面对面的姿势,欺身向前,他抓着他的脚腕,抬得很高,高到了一个宋嘉年开始觉得羞耻的角度。
“我们......换个姿势吧......从后面......”宋嘉年手指在丝质床单上抓抓放放。
就算是之前Alpha易感期,完全没有理智,也没这样子过。
“不换。”Alpha听着像是还没消气。
其实宋嘉年不是很清楚他是因为什么生气,但是知道配合点能哄对方高兴。
他不敢去想对方的眼里,他是个什么样子,闭上眼不多看:“那......就这样吧。”
江默捏住他的下巴,“宋嘉年,睁眼。”
身下的人僵住,随后睁开泛着湿意的眼睛,抬眼看向江默。
“这些年,你一直是想着我度过发情期的,是吗?”
被戳破的事实让宋嘉年不敢面对,可他一旦想低着头逃避,就会被Alpha不容拒绝地抬高脑袋。
知道有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在不知道时候意淫自己,江默会怎么想?
应该会觉得挺恶心的吧。
还是以前那样对他的人。
发情期的Omega想一个Alpha会做什么,任谁都能想得到,宋嘉年只想到自己发情期可能会比较失控,却没想到会被江默发现这件事。
他眼睛洇红,“别说了。”
他备受身体的折磨,身体上的难受,Alpha长期空缺,让他在这种时候总是很容易变得脆弱。
即使是独自一人的时候,宋嘉年也很少会过度宣泄自己的情绪,他身上有太多的担子,要照顾母亲,照顾弟弟,作为年长的孩子担起这个家。
他的软弱只会让本就压抑的家庭氛围更经不起风雨,所以他很快收拾起心情,做出没事发生的样子,快速把过去全抛在脑后,马不停蹄地开始谋划未来的生活。
可今天却格外的想流泪。
他越这样说,江默越不肯放过他。
两人的距离随着他的动作变得更亲密无间,江默灼热地凝视着抽噎起来的人:“宋嘉年,你其实是想让我一直陪着你的,对吗?”
简单的一句话,让宋嘉年心脏抽搐了下,眼中湿意又多了几分。
空气里的信息素不知何时浓得叫人发晕,宋嘉年的脑子几乎要停摆了。被人问到这种地步,几近崩溃般地说:“对,我是想你了,发情期的时候想你,不是发情期也在想你!”
“江默......”他的气息颤得几乎要发不出声音,“你不知道,我真的......真的喜欢你......”
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因为喜欢,他才放手,从不打扰,只希望他在远方安好。
“冤家......”宋嘉年抽泣着控诉,“我这么喜欢你,可你一回来,就这么对我......”
江默看他哭着指责他,明知不该,却还是一边心里疼,一边硬得发疼。
他低下头吻住他,顺着脖子吻下去,在颈侧的腺体处啃咬。
这样的姿势很容易就能把宋嘉年占满,江默用一种要把他撞散架的力道动作着,那种感官要被逼至极限的疯狂比每一次都强烈,宋嘉年不想这样,却还是哭得停不下来。
“刚才的话,再说一遍。”江默在他耳边说。
宋嘉年迷茫了一阵,在紧接着而来的逼问里,断断续续地说:“你一......回来......就......这么对我?”
“不对。”江默惩罚地咬了下他的唇,“前面那句。”
宋嘉年现在就是个只知道流水的水龙头,如果江默真心想让他回答问题,就该停一停,还他一点理智,可他没有,所以宋嘉年又艰难地想了许久。
呆呆地重复:“我这么喜欢你唔呃......”
鼓胀的腺体早做好了承接信息素的准备,犬齿刺进去时,身下的人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这一刻他等了太久,江默也等了太久,两道信息素交融在一起,让两人空旷已久的心脏同时迎来了被填满的充盈感。
Omega眼睛失焦地望着他,舌尖收不回去似地吐在外面,脑子都坏掉了似的。
趁着下一波情热到来之前,江默看着他的眼睛说:“宋嘉年,我也喜欢你。”
“所以不要再消失了,好吗。”
江默在这个世界上重要的东西不多,母亲和宋嘉年是他唯二在乎的。
他走的时候,以为自己恨死了这个百般玩弄他的人,不断谋杀自己的信息素提醒着他被抛弃的事实。
头两年的时候他梦见宋嘉年,想着有一天抓到这个人,一定要把他当初对他做过的事,一件件还到他身上,让他也尝尝被人百般玩弄,然后被彻底抛弃的滋味。
长夜难眠,执念如同顽疾蚀骨剜心。
他一遍遍在心里念着宋嘉年的名字,像是要把他刻进自己的骨血里。
可当他终于再见到他。
他竟然只想问他一句——
你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
宋嘉年在江默怀里沉沉地睡去。
Omega刚被吹干的头发柔顺地搭着眼皮,脸色红润,呼吸安稳绵长,他的脸贴着江默的胸膛,是难得的安心放松的样子。
发情期和易感期一样,通常是三到五天,宋嘉年因为腺体的问题,比一般人还要短上一天。
其实他第一天的时候就收到了足够多的信息素,但是由于持续地受到S级Alpha的信息素刺激,导致他不顶用的腺体在短暂的稳定之后,进入了第二次发情的状态。
早上的阳光照在脸上,深陷在大床里,安然熟睡的人眉头皱了下,缓缓睁开眼睛。
宋嘉年醒来的时候,偌大一张床上,只有他自己。
他呆滞地望着天花板,像是不能反应过来自己身处哪里。
花了几秒时间启动自己的大脑,他摸了摸温暖舒服得像是泡在温水里一样的腺体,终于想起来自己刚在Alpha的陪伴下度过了发情期。
不是他给人用药强迫的,也不是数年来一次次的幻觉。
江默真的在他身边。
自己的身上,还有被子上,都是属于Alpha的信息素的味道。
他把脸埋进去,确认那不是劣质的替代品,而是真实的信息素。
发情期的记忆有些模糊,江默的信息素又是酒味的,宋嘉年记得自己哭了,哭得很惨,合理猜测,或许还缠着Alpha做了挺多次。
卧室半掩的门传来交谈的声音。
宋嘉年从床上下来,脚踩在地上的时候,腿软地踉跄了下,被他强行稳住了。
摸了摸自己的屁股,疑心那是肿的,到现在还有隐隐被掐着的感觉。
趿拉着拖鞋,快到门口时,他脑海里忽然冒出了一些零散的字句。
那些混乱的字句之中,独独那声‘心疼’越过一切纷乱繁杂的声音,占据了他的大脑。
面前的门被人拉开,宋嘉年呆愣地抬起头,伴着穿门而入的明亮光线,Alpha高大的身影映进了眼帘。
“醒了?”
老张从旁边探出头,五年过去,这个当初在电脑城里穿着汗衫,吹着电扇的中年男人富态了不少,头发打着蜡油,抹成成功人士的模样。
“呦,这不是宋小少爷吗,”成功人士挺直的腰杆弯下来,下意识就挤出谄媚的笑,“好巧,好巧!”
他一看见这人,就想起那个被揍得鼻青脸肿,事后连夜搬家跑路的竞争对手,下意识就胆颤。
当年的事给了他太深的印象,那小少爷高贵冷艳地往那一坐,要不是江默认识,老张怀疑自己到底能不能全须全尾的离开。
宋嘉年一听他叫自己少爷,下意识跟着扬起讨好的笑,伸出手,习惯的话脱口而出:“哪里哪里,什么少爷不少爷的,都是朋友叫着玩的,太抬举我了。”
他话说完,屋子里忽然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得见。
老张愣在那,江默的目光落在宋嘉年脸上。
感觉到气氛尬住,宋嘉年眨了下眼,讪讪地收回手。
过了会,老张还是一副恍然不能回神的样子。
宋嘉年只好求助地看向江默,小声说:“我饿了,你饿不饿。”
想了想,他又说:“等会能不能到我住的地方,把行李什么的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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