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等我来。”
宋嘉年没太听清,他注意到江默的嘴角青了一块,抬手摸了摸:“牙咬得这么紧干嘛,生气了?”
江默:“准备等会咬死你。”
他眼睛微微发红,闷不吭声把宋嘉年的扣子系上。
宋嘉年觉得没什么,想笑他古板,但想到刚才那句咬死你,还是算了,怕对方真找机会咬死他。
江默把他的手臂重新挂到自己脖子上。
“搂紧。”
他的手穿过宋嘉年的后背和膝弯,把他抱起来。身体骤然腾空,宋嘉年紧了紧手臂,脸贴在江默的肩上。
他喝得不多,没道理折腾别人把自己弄得不舒服,大多数酒他都直接往衣服上倒的,闻着像喝了很多。
不过这会好像真有点醉了,人开始迷糊。
“你的车停在哪。”江默问。
“没车,让他们先回去了,你打车吧,我给你报销。”宋嘉年说。
“不用。”
江默在满屋子人各异的打量中,面不改色地抱着宋少爷大步走出去。
他看起来不是身家够出入这种场合的人,他怀里那个却是不久前才挥金如土地找来一群人,还点了一堆名酒泼着玩。
宋嘉年被外面的风一吹,清醒几分,迟来争辩:“那不行啊,怎么能让你破费,我这人公私分明,今天是你来陪我,我怎么能让你自费上班?我是那种人吗?”
说得像是他今晚要嫖他似的。
江默狠狠瞪了他一眼:“闭嘴。”
宋嘉年:“哦。”
等车的时候,来来往往的人都往他俩这看。
宋嘉年蹬蹬腿,“你把我放下来吧。”
江默没动,一言不发看着前方,仿佛怀里没有抱着个大活人。
宋嘉年挣扎两下,挣不动,就算了,能躺着他也不想走,反正累的不是他。
安静一会,又说:“我没吃药呢,外面不安全,我等你呢。”
不然他现在哪还能这么平静,早满地打滚了。
江默看了他一眼,嗯了声。
“不过我们得快点,我快忍不了了,等会不回我家了,让我爸发现他得杀了咱俩,去你家吧。”他努力说些什么,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鼻子里都是江默的味道,后颈越来越烫,宋嘉年怕自己在外面就把人扑了。
江默:“去酒店。”
宋嘉年哼笑道:“怎么,怕我玷污你家这块最后的乐土啊。”
宋嘉年不讲道理地,全方位地侵入了江默的生活,让他的生活里布满他的痕迹,只有家是宋嘉年还没有染指的地方。在家里,江默能将宋嘉年对他做过的事抛到脑后,不会随时想起他。
“我没那么想。”江默说。
宋嘉年:“你想也没用,我要去你又拦不了我。”
江默抿起唇,不说话了。
宋嘉年觉得自己猜中了他的想法,又哼哼了两声。
上了车,江默报了个酒店名字,宋嘉年没听清,到了地方才发现是本市最豪华的五星酒店。
房间在顶层,落地窗可以看城市夜景。
屋里有淡淡的香气,桌上插着花。
宋嘉年一进屋就飞快拿出药吞下,江默来不及制止,只能拧瓶水给他,看吃完药,拉着人去浴室:“你先去洗澡。”
宋嘉年把人推到墙上,整个人趴在他身上,鼻子寻着他身上的味道:“来不及了,别管那些了。”
到了安全的地方,宋嘉年松了口气,腺体越来越烫。
江默握住他的肩膀,看着软成一滩趴在他身上的人,矜贵傲慢的大少爷眼睛红了,脸也红了,身体烫得不像话。
酒香从他身上飘来,像是被一大缸浓醇馥郁的酒液,从里到外泡过了一样。
就像从头到脚都沾着江默的味道。
江默的腺体又开始敲锣打鼓地要突破压制,涎液大量分泌,在口腔里堆积。
他试探性地凑近,试图闻到一些信息素。
可是没有。
他无法控制地生出了难过的情绪,没有信息素,就像在说,对方不喜欢他,所以不愿意给他信息素。
江默努力控制这种没道理的失落,不再让情绪拖着他下坠,用理智劝说自己,宋嘉年不是不给他,而是对方没有分化,腺体还出了点问题。
也可能是距离太远的原因,应该要把鼻子用力压上去才能闻到一点。
至于脑子里从刚才开始就循环播放的,咬人,标记,干死他,让他含着他的——,还有——哭着求他等念头,也是必须要被完完全全从脑海里清除的。
宋嘉年是别人的未婚夫,江默对他来说只是个有点好玩的玩具。
他重复想着这个,努力让自己不要像个精虫上脑的野兽一样失控。
但宋嘉年完全不管那些。
他抱住江默的脖子,滚烫的脸颊蹭着江默的脖子,去拉他手,贴在自己脸上,贴着贴着,唇就靠了上去。
从掌心,吻到指尖,宋少爷盈着水光的眼看着他,像是在揣摩他的底线,想知道自己被允许做到哪一步。他不知道从江默越来越紧绷的脸上看出了什么,就那样觑着他,小心地含了下他的指尖,脸变得更红。
江默用力握紧了他的腰,深深吸气。
低下脸,看着眼神越来越迷离的人:“你能接受到哪一步?”
宋嘉年理智不多,他含着江默的指尖,就想到这根手指插进去的感觉,下面就想流水。
“这话应该问你,宝贝。”
他还是不拿江默当回事,觉得一个Beta能怎样,而且在宋嘉年的认知里,江默是那种他拿枪指着他,逼着他上他,他都能宁死不屈的性格。就算哪天宋嘉年把人绑了,给人下药,自己坐上去了,江默估计也能靠自制力完全不动。
他根本就不怕江默对他做什么,如今这些,还都是他威逼利诱,江默才勉为其难服从,要不是为了钱,江默这会早跑了,宋嘉年当然不用考虑江默会主动对他做什么。
“你对我做什么都行,我都听你的。”宋少爷软着身子挂在他身上,黏糊糊地对他吹气,有恃无恐。
这话在江默耳朵里无异于在火上浇油。
腺体又开始扒着他的耳朵喊:“标记他,咬烂他的腺体,哔——哔——哔——”
后面的污言秽语他接受不了,不想再听。
江默握住宋嘉年的肩膀,把人推远一些。
宋嘉年刚要发表一通不满地言论,就看见江默在酒店的抽屉里,翻出一个新的一次性止咬器。
宋嘉年写满情欲的眼睛看见这玩意都清澈了。
“你拿这个干什么?”
江默沉默地撕开包装袋,将压扁的止咬器打开,整理好形状,忽然看了宋嘉年一眼。
这一秒不知道想了些什么,眼睛似乎更红了些。
他眼睛紧盯着宋嘉年,有条不紊地将止咬器的代子在脑后扣好,拉紧,确保不会因为意外脱落。
当他举起手时,宋嘉年看见了他手上戴着的手环。
三年前的型号,相比现在的最新款笨重许多,好处是有更大的显示屏,上面清晰地显示着当前佩戴者的信息素波动情况。
抑制效果开到了最高。
却还是危险的红色。
宋嘉年有点懵地看着江默向他走来。
“你不是Beta?”
江默把他压在床里,有了止咬器让他觉得安全许多,稍稍放纵了自己。
止咬器里的嘴巴张开,危险的犬齿被隔绝在笼子里,肆无忌惮地暴露在空气中,呼哧呼哧地散发着热气。
江默的手撑在宋嘉年的两侧,高大的身形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昏沉的影子里,像是冰冷无情的囚笼捕捉了一只困兽,让他有种无处可逃的感觉。
“宋嘉年,”他说,“只有Alpha才会长犬齿。”
这是常识。
但万一有例外呢?毕竟世界这么大,Beta长犬齿也不是多稀奇。
可这话是从江默嘴里说出来,还是在现在这样一个状况下,意义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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