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药没问题,他将盒子装进包里,从里屋走去处。
“这次怎么来这么早,我记得还没到你拿药的日子。”老张头都没抬问。
江默回答:“药比预期失效得快了点。”
老张讶异地看着他,刚才站得远没感觉,现在站得近了,少年身上那种让其他Alpha隐隐感觉到压迫的东西变得更明显了。
慎重地往后躲了几步,老张转身从抽屉里掏出空气清新剂,一顿狂喷,“你最近受什么刺激了,这么暴躁?”
暴躁这样的词完全没法让人跟眼前这个沉静的少年联系在一起,可老张就是这么说了。
“那些人又去找你们娘俩的麻烦了?”除此之外,老张想不到还有什么其他原因。
“真够不是人的,非要把人逼死才够吗?”
江默:“没有,上次搬家之后,他们就没再找来了。确认我只是个beta,对他们没威胁,就懒得再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了。”
老张叹了口气。
“那些有钱人家的大少爷心可真狠呐,要整人,就真把人往死里整。”
江默目光闪了一下。
老张:“你能考上附一真是救命了,就是听说那也是一群大少爷大小姐,你跟他们不好相处吧。”
江默:“还好。”
老张知道江默这小孩一向少言寡语,不爱跟人多说什么,有什么事都自己往肚子里吞,难得善心大发劝告:“不管在那发生什么事,咬牙忍忍,就这几年,好好读书,这是你唯一出头的机会。”
江默进了附一还有点奔头,不然那帮人迟早把他和他妈整死。
何况他妈不是个有能耐的人,别说护着自己儿子,现在还得靠她儿子赚钱才能活命。
江默认真点头,知道老张说这些是好意。
“张叔,那些显卡你还没卖出去吗?”
提起这批显卡,老张就是一阵唉声叹气,“卖不出去,都是国外来的顶尖货,可惜了,这笔货算是砸我手里了。”
当初买的时候人家一顿天花乱坠地吹,说什么国内目前还没有渠道进这个型号的显卡,他先拿到独家代理权,就能赚笔大的,跟人喝了点酒,心潮澎湃,一拍大腿就买下了四十万的货。
可货到了店里,才发现国内少是真的少,识货的更少!他说破嘴皮子跟人讲性能,一般人听不懂,听懂的一问价格,比目前市面上最高配置还贵,根本不愿意买,到现在放了四个月,一个都卖不出去。
江默从兜里拿出卡推到老张面前:“你把这批显卡卖给我吧,这里面有三十七万,不够的话,我先欠着,等之后有钱再给你。”
老张先是惊讶他要买这批货,后是惊讶他怎么有这么多钱。
“你哪来的钱?”
“朋友借的。”
“你上哪找到这么大方还有钱的朋友的?”
江默闭口不言,只问他卖不卖。
老张慎重道:“不是我不卖你,我不想坑你,这东西谁接手,谁就得砸手里!”
江默只说:“我有把握能卖出去,就看你愿不愿意给。”
老张:“你真要买?”
江默点头。
老张认识江默好几年了,有天晚上这小孩一身血来敲门,请他帮忙报警,事后警察却没抓到犯人,再后来整件事都不了了之,可江默却什么都没说。
一开始小孩还挺积极配合,后来估计是意识到问题,别人再问他发生什么就不吭声了,他没哭没闹,沉默地等医生给处理伤口,那会老张就知道这小孩不能当一般孩子看,得拿他当大人对待。
这些年他家里出什么事,也都是他自己拿主意,自己撑过来的。
既然他这么说了,那肯定是深思熟虑,有十成十的把握。
老张给他打了个折,收他三十五万,划完钱把卡还给他。
江默没把货带走,说到时候会把收货地址发给老张,请他帮忙发货。
他走时,老张心里还在犯嘀咕,不知道他怎么买得出去这批显卡。
江默出了门,脑海里回想自己在某个私人交易论坛上看到的帖子。
从年初就有人在抱怨显卡配置不够,挖矿卡顿,损失巨大,询问有没有更高端的显卡,重金求购。
据他一段时间的观察了解,挖矿对显卡的消耗巨大,二十四小时运转,几乎是把最好的显卡当成消耗品,烧钱一样,成批淘汰更换。
晚饭前他到了医院。
舒柔最近情况不错,他去的时候,正跟隔壁房间的病友聊天。
江默来的时候,老太太眼前一亮,连连夸赞了好几句,让舒柔乐得合不拢嘴。
剩下母子两个的时候,舒柔想起儿子上回说的事,好奇问他有没有给他那个Omega朋友信息素,或者给对方一个拥抱。
江默点了下头。
“他怎么说,喜欢吗?”舒柔亢奋追问。
江默想起那句「便宜货」。
拉平嘴角:“不知道。”
更多的他就不肯说了。
宋嘉年到最后也没能跟萧熠跳上舞。
萧熠后来又给他打了几次电话,他都没抽出手去接。
这是他认识萧熠这么长时间第一次没秒接对方的电话,考虑到电话上最后一通显示在凌晨一点,可能是真怕温思宜跑去他家告状,他家里会伤害他放在心尖尖上的慕清寒,萧熠竟然硬是等到了舞会结束。
这个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少爷,从没被人这么放过鸽子,这次估计气得不轻,宋嘉年决定在萧熠生日前老实几天。
由于评比当天学生狂欢到半夜,第二天是固定的放假日。
休息过一天,到了学校,萧熠在门口等他。
看到宋嘉年,他压着火质问:“你那天怎么回事,宋嘉年,你翅膀硬了,会耍脾气了是吗?”
宋嘉年不知道谎称自己病了有没有用。
萧熠根本不想听他解释,他觉得宋嘉年是因为他让慕清寒赢了他,导致他不得不在那么多人面前对慕清寒低头发脾气。
“你不要忘了,我们俩的婚约是你求来的,你要是不乐意我帮清寒,那你现在就去我家,跟我爷爷和我爸妈说你不想跟我结婚了,你要解除我们两个的婚约,我绝对不拦你,”萧熠讥讽道,“去啊。”
宋嘉年扯起笑容:“我们俩的婚事是长辈定下来的,两家商议了那么久,不单是你我的事,还有我们背后牵连的那么多利益,怎么能说取消就取消呢。”
萧熠抱着手臂,眼中讥讽更深,仿佛早已预料到他会这么说。
“宋嘉年,你是不是从来没爱过什么人啊,你有心吗,”他带着些恶意看着面前笑得一脸温和的人,“我和你不一样,我不想管那些事,我只想和我喜欢的人结婚,和我喜欢的人相守。”
看着对方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萧熠有一瞬间感到畅快。
视线不经意一瞥,看到对方脖子上的创可贴,觉得奇怪。
宋嘉年身上怎么会出现这玩意?
“你脖子怎么了?”
宋嘉年摸了下创可贴,漫不经心回答:“不小心磕到了。”
他在弄死对方和忍忍算了之间,艰难地用萧家的资产唤回了理智。
“萧熠,”他好脾气说,“我那天出了点意外,去处理伤,就没接到你的电话,我没有因为慕清寒赢生气。”
“最好是这样,”萧熠生硬道,“下周我生日,你跟我一起回家。”
宋嘉年微笑:“好的。”
萧熠警告:“到时候别乱说话。”
宋嘉年:“嗯嗯。”
到了教室,温思宜也奇怪地问了遍宋嘉年身上多出来的创可贴,被宋嘉年以同样的理由搪塞过去,温思宜并没多追究,而是跟他说起下午的公开课。
“在阶梯教室上,四个班的人一起上,萧熠和慕清寒他们那两个班都会去,那小贱人肯定会缠着萧熠,我们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宋嘉年没什么劲头,想说算了,萧熠刚来警告过他,他准备先安生几天,少折腾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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