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某间茶室。
江默神情紧张地盯着坐在对面的江成章。
江成章嘴角带笑,斜倚着身子,看穿着旗袍的男人泡好茶,奉到他面前。
旗袍叉开到了胯,紧实丰盈的大腿随着走动若隐若现,可以看得出,旗袍下什么都没穿。
男人身上带着一股甜美的香气,身型不似一般的Omega,更修长紧实,腰腹极细,带一点薄薄的肌肉,冷不丁一看,以为是个纤瘦了些的A。
江默眼珠转动,跟随着那个男人,脸色逐渐难看。
江成章一把搂过旗袍男人,对方委身在他怀里,嘴对嘴给他喂了颗葡萄,江城接了,然后笑着问江默:“像吗?”
像?
像谁?
他想要谁穿成这样服侍他?
江默冷冷看着对方:“不像。”
江成章捏着那男人的脸左看右看,男人讨好害羞地笑,柔弱地依偎在他怀里,江成章对着男人的眼仔细看了看,遗憾道:“我觉得也是,差得有点远。”
那男人哎呀一声,转手被推到地上,他不敢说话,瑟瑟发抖低下头,很快被人带了下去。
江成章悠悠吹了吹茶:“你看起来想杀了我,但你做不到,你今天来找我是想说什么,让我猜猜,别动你母亲,还是别动......他?”
江默捏紧双手:“那天的车祸,是你干的。”
江成章:“你有证据吗?”
他笃定对方拿不出证据,江默也知道自己拿不出证据。
这种脏事江家人干得太多,太熟了。
“港城的事是因为我,你想报复可以来找我,江家的事,和他没关系。”
江默被江成章看见的那天,他就知道那些前仆后继的麻烦要来了,可他没想到江家人不对他下手,反而盯上了宋嘉年。
江成章阴森地打量着他:“这些年你可藏得真好啊,竟然一直没人发现你是个Alpha,还是个S级的A。”
让一个顶A兄弟活着长到这么大,江成章和他哥都有责任。
江成章是知道江默的,早年盯了几年,安排人下了几次手,都被对方侥幸逃脱。后来看是个Beta,没多大能耐,还有其他威胁性更大的兄弟活着,懒得在对方身上多耗时间,这才让对方逃过一劫。
要是被他们那个一生都在追求顶A的爹知道,江默势必会被认回来,成为他和他哥威胁。
在对方已经分化成S级Alpha的现在,想再像之前那样简单的斩草除根就没那么容易了,两边打起来,怎么都要闹到老头子面前去。江成章把这事汇报给他哥,他哥的意思是,想办法让对方安安静静消失在他们面前。
要是别人兴许不好办。
但江默,他软肋有点多。
江成章一改之前的针锋相对,态度和蔼地说:“有个办法能让我放过他们,只要你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
先想办法把人弄到国外去,等到了国外,是生是死,好办多了。
江默看着江成章推过来的文件,是一所国外的大学。
原本他可以读中央大学,中央大学当然是最好的,在中央大学站稳脚跟,毕业后无论从政从商,江家人都不敢再轻易动他。
可是江家人提早发现了他,发现了他母亲,还发现了宋嘉年。
在江默刚刚毕业,没有能力保护任何人的时候。
甚至因为他,给对方带来了危险。
他盯着眼前的资料,眼皮静静垂落。
......
宋嘉年一直盼望自己快一点分化,可分化真要到来的时候,反而愁掉了一大把头发。
害怕资料泄漏,杨正帮他找了警察内部的医疗机构做检查,通知他分化就在一周内。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你的分化等级可能比A级还要高。”
宋嘉年听了都懵,“那是什么意思?我要成顶O了?”
医生:“对。”
宋嘉年:“那医生你为什么还一副看绝症病人的表情?总不可能我一分化就要死了吧?”
医生沉痛道:“差不多吧。”
宋嘉年呆住了。
“你是吃药变成顶O的,这你知道吧。”医生问。
“知道。”宋嘉年可怜回答。
“你的腺体药物损伤严重,相当于半个残疾了,信息素分泌困难,并且还有腺体衰竭的征兆,你以这种状态分化进入发情期,没办法给药的情况下,要么疼死,要么被发情期折磨死。”
宋嘉年想了一下,觉得跟自己平时服药的状态差不多。
他紧张问:“医生我还有救吗?”
医生冷静道:“有,找个Alpha,完全,彻底的标记你。”
宋嘉年没想到是这么个答案,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干巴巴问:“这样就能好?”
医生:“长期来说,情况不明,但就短期看,Alpha的信息素可以让你的腺体稳定下来,减少被其他人的信息素刺激的可能,让你的腺体在一段时间内保持休眠的状态。”
医生按动圆珠笔:“只有一个A能引起你的反应,总比是个A随随便便就能搞得你痛不欲生强吧?”
宋嘉年认真说:“医生,我对S级以下的A的信息素不敏感,应该也不至于随便一个A就会让我痛不欲生吧?”
“那是分化之前,”医生大声说,“你的腺体本来就处于半休眠的状态,等你分化了,腺体完全苏醒,时刻保持活跃,以你目前的状况来说,随便谁的信息素,都会引发你的剧烈反应,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你的腺体是损伤状态,它就剩一丝血皮,非常、十分、特别敏感!”
“别人皮糙肉厚的摸两下都不一定有感觉,你,别人吹口气就要跪了,明白吗!”
宋嘉年被吼得一激灵。
萎顿在椅子里,有气无力说了句明白了。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赶紧找个A把自己标记了。
可是,找谁呢?
宋嘉年让杨正在家附近把他放下,目送杨警官的车开走,神游般地走在路上。
要是之前,那肯定是找未婚夫萧熠。
未婚夫夫因为一些原因,进行标记再合理不过了。
现在两人解除婚约了,就不能再找萧熠了。不过即使没解除婚约,萧熠也不一定愿意。
明明是件很愁苦很倒霉的事,可想到自己不能找萧熠标记了,宋嘉年心里竟意外地长松了口气。
他的脑海里浮现了另一个人。
一个前不久他才跟人家说玩腻了,再也不要联系了的人。
为了跟别人结婚,说要彻底断开的是他,现在一说标记,想起人家的也是他。
宋嘉年拿出手机翻账户,想看自己还有多少钱。
看来看去,只剩五万块,还得留着去找房子,留着和妈妈还有弟弟生活。
宋嘉年看着那串可怜的数字,特别想笑。
以前有钱的时候,拿钱甩人脸,用钱逼人家屈服,现在真需要人家的时候,却拿不出钱了。
没钱了,怎么办呢?
宋嘉年迷茫了。
没有钱,江默会愿意标记他吗?
应该不愿意吧,如果是宋嘉年就不愿意,被人压在头上这么久,一朝翻身把歌唱,别说帮忙了,他还得专门前去嘲笑,落井下石踩上两脚呢。
胃里翻搅着,有种难受的感觉。
......随便找个人吧,随便找个人应该比江默容易。
他的保镖走出来,看他站在那里望天,说:“夫人说您快回来了,让我出来找您,少爷,您怎么不回家?”
宋嘉年像是没听见一样,继续发呆。
保镖又叫了他一声,他才回神。
他看向面前的保镖。
最近家里钱不够用,陆陆续续走了很多人,还剩几个平时跟着他为虎作伥的保镖。
“你们还没离职呢。”宋嘉年问。
保镖老实回答:“这月工资没结呢。”
宋嘉年拍了下脑门,笑道:“你看我,都忙忘了。”
他问:“这月还剩几天,结清了钱,你们应该也可以替我再办件事吧。”
“可以的。”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