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事?你不是打算孤独终老的吗?怎么突然就要结婚了?和谁?”
江理的声音跟机关枪似的,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
“我现在在荷兰。”阙濯只说了六个字。
“荷兰?你跟哪个男人结婚啊?”江理嘶了一声。
“你不认识,一个民航机长。”阙濯考虑到江理是好友,还是告诉了他,“以后有机会带他见见你。”
“天呐,你居然能结婚,我是真没想到,难道是……”
江理说着说着似乎想到了什么,说了一半倏地戛然而止。
“嗯,有一半原因吧,不过这不重要,我和他三观契合,而且一拍即合,就决定结婚了。”
阙濯冷静且理智,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那你们……”江理有点不太好说。
“我们不会离婚,这一点之前就约定好了。”阙濯想到湛修永说的话,淡淡开口。
“那岂不是先婚后爱?”江理一怔。
“算是吧,不过我俩都很忙,他一个机长,我一个摄影师,等到婚后,我俩相处的时间估计不长,这段感情估计要放长线了,不过这样也挺好的。
而且,还有一点很默契,那就是我和他买的房子是同一个小区,我买的是大平层你是知道的,他买的是整个小区最贵的复式。”
“啊,你之前不是想买复式的吗?最后还是没买,因为你考虑上面住宿,一楼工作室?没想到这么巧?”
“嗯,我已经搬过去了,他生活很有生活气息,和我的反差有点大。”
“不,这不是反差,这是互补,你会不会说话。”江理让他气笑了。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话,跟反差完全没关系。
越是有这样的互补,这两人才越有可能长久。
他可太清楚阙濯在生活上多是个笨蛋了。
可能他所有的能力都花费在工作上了。
“行,你说得都对,我先挂了,这几天少打扰我。”
阙濯跟湛修永在一起的时候,不太想回消息。
“哦——”江理拖了长音,眼睛发光。
度蜜月?
还是?
这进展岂不是比他想象中的更快一点?
下一秒,阙濯就面无表情地摁灭了电话。
他岂能不知道江理在想什么玩意儿。
将手机塞进口袋里后,他转过身就看到已经打完电话的湛修永。
“我已经点餐了。”
“嗯。”
湛修永和阙濯本就不怎么爱说话,偏偏两人气场很合,不说话也没觉得多尴尬。
没多久,餐食就送上来了,包括饮料之类的。
在刚端上桌后,湛修永的脸色微变,开口就是英语,指了指其中一个盘子和饮料。
“我应该已经明确说过了,我爱人对柠檬过敏,所有餐食不要加柠檬!”
他的语调很严厉,比起平时温和沉静的眼神,现在的眼神中有几分凌厉的意味。
来人直接怔住了,脸色骤变,一直说着“Sorry”,但湛修永根本不吃这套。
“叫你们主管过来。”湛修永面色沉冷。
阙濯根本没说话,他都还没注意到,没想到湛修永一眼就瞥见了这一点,也记住了他对柠檬过敏。
这无疑是加分的。
来人是个男人,还一直在道歉。
湛修永淡淡一笑,“你只是负责送餐的,不是做餐的,叫你们主管过来,你负不了这个责任。”
见男人一直战战兢兢,湛修永直接打了电话。
几分钟后,主管过来了。
“不好意思,可能是我们的厨师忘记了这一点。”主管在清楚事情经过以后,连忙道歉。
“如果只是一般的情况,我就不追究了,但这是餐食上的事,我必须要追究你们的责任,还好餐食并未入我爱人的口。
如果入了口,一旦产生严重的过敏反应,可能事关生命安全,你们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而且,在我点餐前,我再三叮嘱过我爱人对柠檬过敏这件事情,这一点你可以询问接线员,或者是听一下酒店存留的通话录音。”
湛修永根本不给对方道歉的机会,对他来说道歉没有任何意义。
哪怕是在他国,在事关生命的权益上,他不会有丝毫的退步。
就跟在工作上的一丝不苟一样。
主管也知道过敏严重的情况,最后承诺接下来的餐食都不会再收费。
湛修永这才松口,并且要求将含有柠檬的菜全部拿下去,重新上。
阙濯全程当一个哑巴人,只是心中有几分说不上来的滋味。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湛修永这副样子,让他觉得有一点点地惊奇。
等人走后,湛修永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这不是已经解决了吗?”阙濯说。
“他们并不尊重生命,从今天开始,每道菜都必须我尝过以后你再吃,我不信任他们的厨师。”
湛修永在不确定是接线员还是厨师的问题之前,不敢让阙濯拿自己的身体做尝试。
还有饮料,其实很多饮料,甚至是调酒都会放柠檬。
他很清楚,阙濯如果不是对柠檬过敏很严重的话,是不会告诉他的。
“好。”阙濯很欣赏湛修永的做法,他觉得湛修永在工作上也一定十分优秀。
第14章 谢什么,我们现在是夫夫关系
餐食上的问题,让阙濯和湛修永的关系更近了点。
不过,好在没有吃到含有柠檬的餐食。
等到第二天的时候,已经是3月11日了。
湛修永和阙濯休息充分,即便有时差,对他们来说也没什么影响。
他们的工作都不是所谓的早九晚五的情况,睡觉和上班都有可能随时,这就意味着他们改变自己的生物钟很快。
换衣服的时候,阙濯忍不住问,“你觉得,林路深会来搅局吗?”
在他的想法中,他觉得林路深没那么容易放弃。
从飞机上就在纠缠,来到这里依旧纠缠,他不觉得这个人会轻易放弃。
“应该不会吧,在我的认知中,在外面的话,他是个体面的人。”
湛修永眉头一皱。
“你们不是一起来的,你和我是来荷兰领证的,那么他呢?他来荷兰是做什么的?”
阙濯换了个问题。
“他?他好像是在训练还是来交流的。”湛修永一顿,倏然想起来这件事。
“你等等我。”他立刻拿出手机。
这个点其实已经是早上八点多了,交流和训练的时间是在早上七点,如果林路深没出现在那边,那就说明……
他找到一个关系好一起过去训练交流的同事问了一嘴,半分钟就得到了结果。
-他好像生病了没来,说可能晚点,现在还没过来
湛修永看到这条消息脸色微变。
“看来,让我猜对了?”阙濯看他脸色就猜出来了,嘴角噙着笑。
“嗯,他没去训练交流,有可能在婚姻登记处蹲我们。”
湛修永只觉得窒息,他有病吗?
“他以为是timi吗?还蹲我们。”阙濯嗤笑一声,“我们尽量绕过他,我不想当小丑。”
“不用着急,我给朋友发个消息,等我们过去的时候,他一定会回去,他不会因为我丢掉工作或者被处分的。”
湛修永给那个同事发了条消息。
他在单位的人缘很好,有些小忙对方即便不知道什么情况,也还是会帮一下的。
何况确实林路深一直不来不好。
等到两人下去坐上车了以后,湛修永就收到了他说三十分钟后到。
这也就意味着,林路深已经从婚姻登记处离开了。
林路深确实不甘心,但他又没有追上湛修永。
作为一个成年人,要是为了一个希望渺茫的男人被处分,甚至被降职,他还是不太敢的。
成年人,总是有那么多的无奈之处,他只能为工作上的规则做出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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