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们相识的时间太短了。
“……好。”阙濯没理由拒绝,同样这也是他的权利。
“你装衣物的是哪个行李箱?”湛修永问。
“这个白色的。”
“好。”
湛修永提着行李箱走在前面,阙濯跟在后面。
楼梯是可以两人同行的,就是提着行李箱不太方便双人。
上了二楼,空间比起楼下要小一点。
和他想象中的开放式主卧不同,主卧是封闭式的,靠南有落地窗,卧室很大,床更大。
主卧有个很小的阳台,站在上面能看到露台的情况,窗帘是全自动的,已经完全打开。
浴室在主卧的门口,似乎是为了防水,没考虑完全打通,但跟打通也没什么两样。
因为连接了卧室和浴室的外面还有一扇门,平常可以不用关闭卧室门,也是方便的。
衣帽间则是在进主卧右侧,拱形门空间很大。
大床正对面的墙壁上有幕布,大床上方有投影仪,看起来装修的一应俱全。
将行李箱提进衣帽间,湛修永低声道,“你的生活用品可以不用拿出来,毛巾和浴巾我都提前准备好了。”
“好。”阙濯将外套脱掉,蹲下身整理行李箱。
卫衣没那么长,蹲下身时露出了半截腰身,肤色白皙细腻,似乎有常年健身,腰线挺好看。
湛修永多看了两眼往里面走,找出了睡衣,“等下我要睡觉,一起吗?”
“行。”阙濯心跳快了一点,倒也不是什么心动,纯粹是不适应。
他知道这个睡觉,不是动词方面的。
十分钟后,阙濯仅仅穿着内裤,踏进了浴室。
浴室里有双人超大浴缸,湛修永在洗澡,雾气已蔓延至全浴室。
才初春,温差还是有点大的,尤其是在偏北一点的城市。
水声传来,阙濯踩着凉拖往里面走,看见了偏背对着他的湛修永。
不穿衣服的湛修永,身材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好,侧边看腰间没有一丝赘肉,肌肉线条紧致,宽肩窄臀,高大的身材站在那里就很完美。
至少,在阙濯眼里是这样,职业病使得他对如此身材有几分欣赏。
直到湛修永转过身,他才尴尬地意识到,这个男人,会在一天后成为他的合法丈夫。
“过来,洗澡。”湛修永听到了脚步声,转过身就看到穿着深灰色内裤的阙濯。
阙濯的身材也是极好的,常年出差和扛摄影器材使得他手臂的肌肉线条极美,本身他就是个衣架子。
身材比例即便不如湛修永,也绝对算得上一流,八块腹肌明显,胸膛上有细微的类似于疤痕的痕迹。
湛修永的眼瞳骤然深了几分,视线并不算灼热。
阙濯却觉得怪怪的。
“脱掉过来,洗澡穿什么内裤。”湛修永的语调有几分无奈的笑。
“嗯。”阙濯的眼睛往某处扫了一眼,比他想象中的更……
也确如湛修永说的那样,大概率是没问题的。
第5章 所以,在那方面,你满意吗?
他心底里别扭,面上并不显,侧过身将内裤脱掉,走了过去。
淋浴甚至都还是有两个喷头的,湛修永将自己的喷头挂上,将另一个打开调试好,对着阙濯冲洗。
“你先洗一下,刚刚淋了雨,小心感冒,我们明天飞荷兰结婚,结婚的时候感冒,不是个好兆头。”
他一边说着,一边先冲洗阙濯的头发,他头顶的淋浴头冲洗着他自己的后背,他先主动照顾阙濯。
“嗯,我自己来。”阙濯不习惯被照顾,下意识地伸手。
离得近了,他能看到湛修永微动的八块腹肌,能看到湛修永性感滚动的喉结,性张力太强了。
这样的身材,没有一个同性恋能够挪开视线。
他也不太例外,尤其是他一直单身。
“行,先洗头,洗完头以后,帮我。”湛修永眼瞳凝视人的时候,总感觉像是要将人吸进去似的。
他的眼睛在阙濯修长的手指上停顿了几秒。
“……嗯。”阙濯呼吸乱了。
这么快?
他从未想过这么快,何况这件事情还是他先主动提起。
其实,这也正常。
性,在一定意义上意味着婚姻生活的长短。
在异性婚姻如此,在同性婚姻也一样如此。
交谈后,就又变得沉默,气氛却开始如同热水散发出来的雾气一般蔓延。
阙濯胡乱地搓了搓头发,到如今依旧恍然如梦,五味杂陈。
他们离得近,他能听到湛修永的呼吸声,偶尔皮肤间还有细微的触碰。
冲洗掉发膜后,阙濯的耳边传来了湛修永的声音。
“别动,没冲洗干净。”湛修永拿过了阙濯的淋浴头,“低头。”
他一向心思细腻,自然能看出来阙濯的紧张。
阙濯,不像他自己表面上表现出的那般镇定自若、游刃有余。
他也同样,都只是表象,都不想让对方看出自己的紧张。
反而,阙濯的紧张,让他原本紧张的心镇定了下来。
阙濯低头,他看不见湛修永的表情,但能感受到温热的水喷洒在他头发上的感觉,以及湛修永的手指穿插在他头发上的温柔。
是的,他能感受到湛修永做这些动作的细腻和温柔,不同于他表象般的沉冷。
“这次冲洗干净了。”湛修永将淋浴头挂在上面,调了一下角度,刚好能冲到阙濯的肩膀和后背。
“谢谢。”阙濯道谢,他的视线又瞄到了……
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他的呼吸一顿。
他迅速地抬头,挪开了视线,刚好对上了湛修永深谙沉静的眼瞳。
“准备好了吗?”
阙濯看到了湛修永嘴唇微动,喉结滚动时发出的磁性声音。
准备?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哪怕伪装的再好,可如此情景,实在太暧昧了。
准备好,也不代表能够完全能面不改色。
“阙濯?”贴的近了点,湛修永的身材近乎快要将阙濯包裹在其中,他的手攥住了阙濯的手臂。
“我……”阙濯察觉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没关系,我们还有很长时间。”湛修永同样紧张,但他并不想让阙濯发现。
他一向内敛。
“只是,我们明天要领证,你要试一下。”他微微低头,嘴唇近乎凑到阙濯的耳边。
这一下子,阙濯手指颤了一下,触碰到了湛修永的腹肌。
手感滑滑的,可能是有水和沐浴露。
他深吸了一口气——
接下来,他每一个呼吸都在颤,时间过得太慢了。
每一秒钟,都仿佛一分钟。
感官在放大,他感觉他好像不光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也能听到面前男人的心跳声、喘息声。
指尖发烫,浑身发烫。
同时而来的,还有爆发的男性荷尔蒙,将他完全包裹。
阙濯有一种被猎手盯上的危机感。
湛修永第一次被他人如此,这不光是感官上的,还有心理上的。
他第一次明确了一件事。
不像是之前仅仅停留在语言意义上的伴侣的意义。
他明确知道,眼前这个以胆大掩饰羞涩的优秀摄影师,将会是他结婚证上的人。
是他的老婆。
他曾经很难接受的东西,在两人一拍即合时有了一丝丝的转变,到现在……则是变成了顺其自然。
他的嘴角溢出了一丝愉悦的笑,先前被痛苦和悲伤侵占的心脏,有了一丝丝的雀跃和释然。
他似乎好像理解了一些事情。
手指爬上了阙濯的后背,两人近乎肌肤相亲,湛修永的下颌贴在阙濯的肩膀上。
彼此间的声音和心跳声,仿佛被融为了一体。
这一刻,被放大的何止是感官。
无论是湛修永,还是阙濯,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结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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