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湛修永看了一眼冰箱,“冰箱里还有草莓、提子和西瓜,吃哪个?”
“草莓和提子吧,西瓜吃不完。”阙濯一丁点儿都不困。
“好,那再弄点炸鸡之类的,晚上就当夜宵了。”
湛修永觉得阿阙大概率还是睡不着的,既然睡不着,那偶尔晚上吃点油炸食品也不是不可以。
“好,我去洗个澡。”阙濯上楼梯。
“去吧。”
阙濯洗澡的时候,才稍微清醒很多,16号忌日当天他还是要去一趟。
他从未想过,他最难过的时候,能看到湛修永。
他真感觉到自己被救赎了,被人从深渊里拉出来。
那种感觉,有一点点奇妙,他喜欢被太阳照耀,却又夹杂着几分恐惧。
矛盾的心理,让他很清楚,现在在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就是湛修永。
洗了一个很慢的澡,从浴室里出来以后,他下楼梯。
客厅的餐桌上,已经摆放着已经洗好了的草莓和提子,看起来就很好吃。
阙濯先去吃了一颗草莓,味道还不错,买的是最好的,虽然已经过季了,但不影响这草莓很甜。
厨房内湛修永还在做炸鸡,阙濯拿了一颗草莓过去,将草莓放在湛修永的嘴边。
“味道不错。”湛修永吃完一颗草莓,眉眼含笑,“洗完了?”
“嗯。”阙濯看向锅,“什么时候能出锅?”
“十分钟能出锅,晚点坐沙发上看电视吃,就不上去了。”
湛修永笑,“你晚上吃了什么?”
“随便吃了点,不是很饿,现在是真的有点饿。”
阙濯懒懒地靠在湛修永的肩膀上。
“我做饭呢,你先出去,刚洗完澡,到时候一身油烟味。”
“哦。”
阙濯慢吞吞地出去,湛修永哭笑不得,怎么感觉阿阙今天像个小朋友一样,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之前幼稚也只是表现在喝药上,现在怎么感觉时时刻刻都幼稚可爱。
炸鸡很快就做好了,阙濯正坐在客厅里盘着腿露着脚丫子找好看的。
“没有什么想看的吗?”湛修永将炸鸡端出来,还调了料汁和买的酱汁。
“没有。”阙濯往后一靠。
“我去冲个澡再下来,等我会儿。”湛修永觉得自己身上的油烟味有点重,尤其是阿阙刚洗完澡。
“好,我等你。”阙濯眨了眨眼睛看着他。
“今天怎么这么乖?”湛修永的心都快要化了。
“有吗?”阙濯没觉得。
“当然有。”湛修永说完就上楼洗澡。
阙濯依旧盘着腿坐在沙发上,思索了一下,“有吗?”
他乖?
他什么时候乖过。
他哥在的时候,他才乖过。
他哥不在的时候,他就是一魔丸好吧?
很早的时候就知道给妹妹偷吃的,他能是什么受气的乖宝宝。
湛修永洗澡的时候,才意识到好像阿阙放下了什么,所以不显得那么拘谨了。
这种释放出来的自由感,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他能清晰地感知到。
只是他自己没有发现。
他很喜欢这样的阿阙,真实又不背负着那么沉重的东西。
背负着两条生命的沉重,他难以想象这些年阿阙是怎么过来的。
他一直忍住自己不去探究阿阙的过去,不想让阿阙再去回想一遍。
就像在阿阙被绑架的时候他听到的东西,他能猜测到什么,可猜测和现实总归还是不一样的。
洗完澡下楼,阙濯已经开始吃了,手上套着两层一次性塑料手套在吃炸鸡。
“怎么样?这是我之前学的,不知道味道如何,刚出锅我也没尝。”
湛修永的寸头擦两下就干了,他将毛巾挂在旁边。
第139章 他是导火索
“你尝尝。”阙濯又拿出一块。
“我要吃你手上那块,你手上那块看着好吃。”
湛修永舔了下嘴唇,眼睛直勾勾地看向阙濯手上那块。
阙濯手上那块只咬了一小口而已。
“我吃过了。”阙濯瞅向自己手里的炸鸡。
“我就要吃那块。”湛修永眉眼含笑逗他。
“哦。”阙濯将炸鸡放在他嘴边,还是放自己没咬过的那边。
还说他幼稚,阿湛自己不也幼稚吗?
湛修永咬一口,味道确实还不错,跟外面卖的炸鸡没什么两样,可能就是更健康一点。
“在看什么?”
“不知道看什么,有点想看爱情片,有点想写小说了。”
阙濯思忖几秒钟,另一只手还拿着遥控器。
“我老婆这么厉害的?还会写小说?”湛修永完全没发觉,有几分震惊。
“当然会,我会拍摄,也会写文字,最早在学校的时候,因为要自救就会脱离那个家,我没有钱,学费申请了助学贷款,生活费只能自己赚。
比起在外和人接触,最后随便写了写小说,成绩还不错,赚了不少钱,让我开始富裕起来,有钱买摄影器材,这几年偶尔也会写写,但我一般比较随心所欲,工作又很忙。
为了保证自己不断更,不辜负读者,就基本上属于全文完结后,才会发布,不过上次写小说也是两年前了,这两年实在是太忙了。”
阙濯这几年都是事业上升期,没有那个时间写,他必须要保证自己工作的质量,闲暇之余才能写写。
等去美国后,转东非之前和之后,在时间上相对还算宽裕,因为没有别的事情,他想着写一本特别的小说。
“辛苦了。”湛修永走过去揉他的头发,“那就看最近完结的评分最高的爱情剧,最好是甜甜的又三观很正的,这样等你走的时候,我们就能看完了,你觉得怎么样?”
“好啊,我还没问,你不是明天才回来吗?”阙濯问。
“调了个班,加上还有另外一个工作,就提前回来了,只是开会加各种事情,一直加班到刚才,后面才去找的你。”
湛修永解释。
“哦,行,那我们一起看电视剧。”
“嗯。”
阙濯一直在想阿湛会问他的过去,结果没想到看了两集电视剧,炸鸡和水果都吃完了,还喝了点饮料,阿湛都没问这件事。
他一直觉得这件事情不用告诉阿湛,可真的完全不用告诉吗?
他知道,上次被绑架的时候,阿湛肯定就知道一些事情了,现在就算说,也只是补充而已。
电视关掉后,阙濯刚准备下沙发,就被湛修永捞回了怀里。
“想去哪?”湛修永低声问。
“上楼啊。”阙濯坐在湛修永的腿上。
“你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吗?”湛修永低笑。
“嗯?”阙濯茫然。
“看电视剧的时候,你屡次侧过头看我,不是有话想说吗?”
“……算是吧。”
阙濯不得不说阿湛观察的真仔细。
“那我们先洗漱,等上了床再说,怎么样?”
湛修永能看出来阙濯有些纠结,既然纠结,那不如给他缓缓的时间。
“好。”阙濯深吸一口气,他很快就要离开这里去美国,去东非。
他恍然间意识到,其实之前一直不想说,除了他一开始的那个想法外,还有他没有放下。
因为放不下,所以不想让人知道他的心思,知道他的负罪感。
现在他放下了,当然也只是放下了一点点,也只是让自己放空一点点。
生活要一路往前走,他要过得幸福哥哥和小涟才会高兴。
两人上去洗漱完,坐在床上后,湛修永将阙濯拉过去,亲吻他的发顶,“是想跟我说你的过去吗?”
“你怎么知道?”阙濯抬眸看他。
“你就没在我面前藏。”湛修永笑。
“你之前应该听到了,黄智学对车子动了手脚,才发生了车祸,导致宋轻远和阙涟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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