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听到了对话,以及阙濯被打的声音,为了保证阙濯的安全,警方开的并非是警车。
在车内,刑警队的队长吴雨幸坐在副驾驶座上,开车的是其他刑警。
闻彭越和湛修永坐在后座。
吴雨幸看向后视镜湛修永,“湛先生是阙老师的男朋友?”
“我们是已婚的关系。”湛修永回答。
“原来如此,之前在热搜上看到过。”吴雨幸了然。
这个时候,窃听器那边又传来了声音,车上的所有人开始听。
窃听器是联网的那种,所以不光是他们这边在监听,刑警队的技术人员也在监听和录音。
如果是放在其他地方,窃听器有些时候是违法的,但这个窃听器是放在阙濯自己身上的,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所有人都明白,阙濯可能是自己主动上钩的,不然身上不会有这么多东西。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这不是诱导杀人,显然这个黄智学就是想要对阙濯动手。
阙濯只是给了黄智学这个机会,而且好像阙濯想要依靠这个机会,从黄智学的口中知道些什么事情。
和阙濯面对面坐了一段时间,黄智学才开口,“所以,你是打算用你问我的事情跟我谈判?”
“算是吧,这么多年,我一直想要一个真相。”
阙濯眉眼沉冷,“你知道的,我收入不算低,物欲也并不强,那么庞大的遗产,于我来说也就那样,我只是不想让你拿到。”
“那你为什么不问她?你好像没有去过疗养院一次吧?”
黄智学诧异,如果想要知道的话,为什么不去问她?
“她恨我,她不会告诉我的。”
阙濯嗤笑,“她只会再三强调,我欠她一条命。”
“也是。”黄智学想到那个女人,低低一笑,“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为什么会有那场车祸?”阙濯犀利的眼瞳睨向他,“是你动的手脚吗?”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黄智学愣怔。
“在那个时候,恐怕她根本就没有进行财产公证和立遗嘱,如果她死了,最受益的人就是你。
我虽然年龄小,但没忘记那个时候靖皇在走下坡路,你急需资金开另一个项目,问她要钱让她投资,她不肯,难道不是吗?”
阙濯一直对那场车祸有疑虑,偏偏爆炸将证据销毁了一半,当年的技术手段还不够,并没有查出什么,最后只是草草结了案。
甚至保险公司还赔付了很多钱,包括车产商也赔了不少,因为那台车是才提了没有一个月的。
年幼时,以为那可能就是一场意外,但随着年龄的增长,他觉得可能跟黄智学有关。
但这种事情直接问黄智学是不可能的,黄智学也不会跟他说。
他一直在找一个机会,找一个机会问出真相。
而她的死,以及巨额遗产,以及靖皇在走下坡路,都给他一个刚刚好的机会。
这件事情藏在他心里很多年了,他必须要还原事情的真相。
“确实,当时靖皇缺钱,但他是靖皇的继承人,也是我的亲生儿子,我怎么会让他死?”
黄智学摇头,叹了一口气,“你想多了,那确实只是个意外。”
“你是觉得我会录音吗?还是觉得我会做什么?我现在已经被你绑在了这里,还有什么是你不能告诉我的?”
阙濯上下打量了黄智学一遍,“而且现在警察讲究的是证据,那件事在差不多二十年前的时候就已经盖棺定论。
没有确切证据的情况下,不可能重启一个早就结案的车祸,我刚才就说过了,我只是想知道一个真相,如果……你想要遗产的话。
当然,你若是不想要遗产,那就当我没说。”
黄智学沉默了挺长时间,最终低笑了一声,“果然是长大了,完全忽悠不了你了。”
“所以,车就是你动的手脚,没错吧?你想杀……宋云欣。”
阙濯嘴唇嗫嚅了几下,才将宋云欣这个名字叫出来。
宋云欣,就是他的养母,同样也是黄智学的前妻,一个睿智最后又疯魔的女人。
“是,你想的都对,我想杀的是宋云欣,不是宋轻远。”
黄智学眸色微沉,喃喃说着。
“是吗?”阙濯冷笑。
“怎么?你不信我说的话?这不是你这么认为的吗?”
黄智学皱眉,对上那双眼睛,心底里都打了个哆嗦。
当年的那个孩子,现在长大了,心比他当年都狠。
“我没反驳你的话,你确实想杀宋云欣,但你也同样想杀宋轻远。”
阙濯一字一顿,“不过你想一次性弄死他们两个,却没想到死的那个人是宋轻远和我妹妹。”
他的眼神没离开过黄智学,眼神冷的可怕。
黄智学心头微顿,忍不住笑出了声,“怎么可能?宋轻远可是我儿子!也是靖皇的继承人!”
“但你又不止宋轻远这么一个儿子,何况宋轻远姓宋不姓黄,你早就对宋轻远不满了。
你想要的是一个乖巧将你奉为天神的傀儡儿子,而不是一个会站在他母亲那边,随时会指责你监视你的监工,我说的没错吧?”
阙濯在午夜梦回时,总是能想起很多年前的记忆。
有些模糊的记忆,会逐渐在梦里变得清晰,也让他找到了很多他小时候看不懂的东西。
现在想想,那是嫉妒。
黄智学这个当父亲的人,嫉妒自己的儿子。
嫉妒那个继承了宋云欣智商又品学兼优被无数人夸赞的儿子,别人提起黄智学,都会夸赞他能干的儿子。
但私底下恐怕没少嘲讽黄智学和妻子唯一的儿子,居然姓宋不姓黄。
人的嫉妒心在达到顶峰的时候,是不会管血缘关系的。
第102章 你嫉妒他
黄智学又是个好面子的人。
当周围私底下说的人多了,心中就会产生一种凭什么我儿子不能姓黄,我儿子凭什么这么优秀的想法。
尤其是宋轻远遗传宋云欣更多一点,并不是很像他。
他私底下又有了新的孩子,也是儿子,乖巧懂事和他想象中的一样,于是……心理上的不平衡感就更甚了。
他想让宋轻远和宋云欣死,两个人死了更好。
死了宋云欣,宋轻远是他孩子还不是任他搓扁搓圆,死的是宋轻远,宋云欣就会一蹶不振。
所有的一切,他恐怕都考量过。
“他是我的儿子!”黄智学再度重复了一遍。
“那又如何,你还不是嫉妒自己的儿子吗?嫉妒他的高智商和一切,那些都是你不曾拥有的,嫉妒你自己在靖皇已经没有了姓名,只是被称呼一声黄董,我说的没错吧?”
阙濯眼睛就没离开过他,原先还是猜测,现在他基本上可以确定了。
黄智学从未想过自己最不堪的内心被人看穿了,还是被他的养子所看穿。
犀利到能看透一切的眼神,让他愤怒、破防。
他的脸狰狞了一瞬,眼前仿佛又出现了那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黄董,这个项目我妈不会让你通过的,它一定会赔钱。”
少年看向他的眼神,根本不是在看一个父亲,而是在看一个没有任何本事还没有实权的上司。
他怎么能不恼,怎么能不怒。
宋轻远就像个反驳型人格一样,他说什么都是错的,他做什么也都是错的。
甚至于,他还将他出轨的证据摆放在他的桌上,以及他刚出生的私生子。
“父亲,这些事情我妈一直都知道,但前提是你没弄出私生子。”
宋轻远看着黄智学摇头,“可惜,你还是让我妈和我失望了。”
黄智学从那一刻起,就恨毒了这个儿子,他恨不得他死。
有这个儿子在,他好像就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
他也知道,从私生子出现开始,他可能就要被靖皇踢出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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