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即便能擒住一个黄智学,可那三个保镖都是大块头,他很难完全擒住,且还是在受伤的状态。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他的余光看见了出口处的闻彭越的脑袋。
阙濯呼吸一滞,人已经到了?
他垂下头,嘴角溢出了一丝笑。
来的,果然是时候,他也就只能最多拖延十分钟的时间。
“怎么不说话了?”
黄智学看着倒在地上不动弹的阙濯,冷笑一声,“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合作吗?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阙濯缓缓地仰起头,露出伤痕累累的脸颊和脖子,看向黄智学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一字一顿,“不、合、作!”
黄智学狰狞地笑,“好,好,好,不合作是吗?”
他站起身准备去叫人,结果下一秒钟,就被迎面的一拳砸中了脸颊。
“啊——”黄智学发出了一声惨叫,等到他缓过神的时候,已经被闻彭越擒住了。
阙濯从散架的椅子上坐起身,一点一点地将身上的绳子给解开。
当他从地面上站起身的时候,他忍不住皱眉。
身上的痛感确实比较厉害,但好在黄智学已经老了,就算是拳打脚踢,也没给他造成多大的伤。
他走到黄智学面前,眼瞳深冷,面无表情地狠狠扇了他四个耳光。
“还你的,替我、我妹妹、哥哥和宋云欣还你的。”
阙濯凑到黄智学耳边低声说,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
他扇的手都疼,反正没人看见,就算警察来了也无妨,没有证据证明这是他打的。
黄智学疼得哀嚎,却又目眦尽裂,咬牙切齿,“你是故意引我上钩的?”
他不蠢,人能这么快来,显然是早就在等着他了。
可明明他身上的手机之类的东西全部都被收了啊?
怎么会?
“我只是觉得你可能会对我出手,才永远随身携带定位器。”
阙濯知道警方可能在监听,自然不会承认这种事情,“毕竟靖皇快没了。”
黄智学的脸色灰败,像是所有的精气神都没了。
阙濯顺着爬下去,从黄智学的车上找到了自己的手机。
“阙老师,你没事吧?”吴雨幸看到阙濯后,立刻迎了上去。
“没什么事,就是受了点伤。”阙濯摇头,就是脸肿的很厉害,有点痛。
“你丈夫在我车上等你呢。”吴雨幸提了一嘴。
第104章 嗯,他一定是个很好的人
“他来了?”阙濯一怔,想到自己现在的样子,脸色微变。
“嗯,在等你呢,你得去一趟医院,做一下伤情鉴定,还得看看有没有内伤之类的。”
吴雨幸倒是鲜少见到这样的阙老师。
“我知道了,我先去找他,然后坐你们车去医院。”
阙濯想到湛修永,有一点点心虚。
“行。”吴雨幸点头,让人带着阙濯去找他们的车。
阙濯浑身都痛,走的很慢,大概十分钟才到地方。
他在一堆车中找,刚好撞上了打开车窗的湛修永。
而湛修永坐在车上,也一眼就看到了一瘸一拐的阙濯。
他眼睛霎那间就红了,“阿阙。”
“我没事。”阙濯回了一句,扯到了脸上的伤,皱了下眉头。
“没事?你这叫没事?”
车门锁被车钥匙远程打开,湛修永打开车门就朝着阙濯冲了过去。
站在阙濯面前的时候,那伤口刺的他眼睛都痛,他根本不敢碰,怕碰到他的伤口。
他曾经也被这样打过,但那已经是非常小的时候了,他难以想象阙濯曾经受到过什么样的折磨。
他也记得,在窃听器里,听到黄智学说阙濯受过虐待。
他也知道,阙濯身上很多地方都祛过疤,即便看不太出来,上手摸总是能摸出来,只是他从未问过。
每个人都有过去,阿阙不想告诉他,可能是难以启齿,他也不想问,更不想戳痛他的伤口。
“比起他想找人强我来说,我已经将伤害降到最低了。”
阙濯抿了下嘴唇,对上湛修永的眼睛,莫名地心虚,他小声地道歉,“对不起。”
“道什么歉,先去医院。”
都受伤了,还先向他道歉,湛修永心疼的厉害,胸膛内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
又听到了那句强他,他愣怔了一秒,倏然间明白了为什么阙濯一直在挑衅黄智学,让黄智学暴怒。
说到底,是为了拖延时间。
他难以想象,如果没有准备的那么充分,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他想想都头皮发麻,浑身发冷。
“那……”阙濯伸出手,有几分小心翼翼。
“先去医院做检查,检查完以后回家。”湛修永毫不犹豫握住了阙濯的手。
阙濯的手没那么细腻,薄茧挺多的,但摸起来也没那么糙,手背上似乎还有划痕,被什么东西划伤了。
两人上了车,湛修永坐在他旁边,根本不敢碰他,“哪里疼?”
“分不太清楚了,不算很疼。”阙濯捏了捏湛修永的手,“对不起,我没做到答应你的事情。”
他确实也没想过黄智学会丧心病狂到那种程度。
黄智学没什么耐心,如果不把他惹怒了,他根本就不会给他拖延的时间。
好在,一切成功了,还被警方抓了个正着,哪怕只是轻伤,但绑架罪名至少成立了。
甚至于宋云欣的死,警方也会立案调查。
宋云欣的尸体还没有火化,需要公布遗嘱后才火化,刚好给警方验尸的机会。
一旦杀人罪名成立,加上绑架罪,判刑最低也是无期,还有可能是死刑。
“好了,先休息吧,我们去医院。”湛修永哪舍得怪阙濯,他心疼都来不及。
“嗯。”阙濯乖巧地靠在湛修永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身上确实很痛,但更多的其实是将很多年前的噩梦给重新拉了回来。
他甚至有些时候分不清楚现实还是回忆。
黄智学说他对宋轻远念念不忘。
是,他确实对宋轻远念念不忘,那是他年少时最敬重的哥哥。
是他年幼时唯一当成亲人的人,而这个人为了救他而死。
不过,身旁的男人,以及熟悉的气息,让阙濯能短暂地分清楚现在是几几年,是什么时间。
他们是第一批去的医院,去做了检查,也去做了伤情鉴定。
基本上都是皮外伤,还没达到轻伤的级别,在简单上了药,并且安全起见打了破伤风以后,就回了家。
阙濯的脸肿得厉害。
到家以后,湛修永放水给阙濯洗澡。
当衣服全部脱掉的时候,身上的软组织挫伤太多了,很多青青紫紫的地方,在光线下看着可怖。
湛修永眼睛通红,小心翼翼地给阙濯洗。
“我自己可以洗的。”阙濯抬眸瞅了湛修永一眼,小声说。
“你不可以。”湛修永睨他一眼,看起来凶巴巴的,但手上的动作却很轻,水也是用的很细的水,怕弄疼他。
浴室里有高凳子,阙濯坐在高凳子上,湛修永给他洗头发。
阙濯的后背贴在湛修永的身上,根本不敢说话。
他能感受到阿湛生气了,而且是非常生气。
在冲洗洗发水在头发上的沫时,湛修永倏然开口,“宋轻远,就是你口中的哥哥吧?”
“嗯?”阙濯一顿,抿了下嘴唇,“是,我和他没有血缘关系,他是宋云欣的儿子,也是黄智学的儿子。”
“我知道了。”湛修永了然,当时阿阙仿佛哭了似的说的哥哥,就是宋轻远。
“他是我最崇拜、最敬重的人。”
隔了几分钟,阙濯倏然开口。
“嗯,他一定是个很好的人。”湛修永接话。
“是,他很好,非常好,他比我大九岁,是个天才少年,在金融上有着极高的天赋,也是靖皇集团的继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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