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阙濯不会的事情,他以前根本无法平衡工作和生活的比重。
如今,全部被湛修永填满。
阙濯基本上三点一线,工作、设计婚礼和回家,他的心开始逐渐会期待湛修永出差回来,会期待一到家,就有个人等在客厅里给他一个拥抱。
为了婚礼,他连赖床都很少赖了。
主要是他要准备几个月后去东非的事,工作必须全部处理完。
江理和冉语堂偶尔也会来帮忙,婚礼的会场是一个有露天草地的餐厅。
最早阙濯想要定下来的是另一个,后来冉语堂推荐了另一个,并且他跟那边有关系,能够完全留地点,甚至是保密。
于是,在看完场地后,阙濯还是定下了这个,他也怕出现意外。
考虑到黄智学可能在盯着他,阙濯想了想还是找到了闻彭越,让闻彭越手底下的其他人帮助他在场地那边弄东西。
这样也相对更安全一点。
姥姥的身体状态还行,但无论是阙濯还是湛修永,都能感受到姥姥有些时候是强装的没事。
都是成年人,谁都知道肝癌晚期是绝症,发生奇迹的概率实在是太低了。
经过这么长时间,湛修永和阙濯都已经做好了姥姥随时要离开的准备。
可是,他们也都不想让姥姥留下遗憾。
四月的黄道吉日,除了已经过去了的,现在还剩下15号、19号、27号和30号,只有这四个日子适合结婚。
15号实在是有些太赶,阙濯跟湛修永最后还是定在了19号。
他们决定,在18号的时候,再告诉姥姥。
姥姥现在身体状态不太行,先前旁敲侧击过后,还是决定邀请殷家人来。
这段时间,阙濯也加上了殷高博和殷高旭的微信号。
然后,同样被拉进了群里。
阙濯将已经做好了的电子请柬发进了群里。
一分钟不到,炸了。
殷高博:婚礼?婚礼?婚礼?真的吗?
殷高旭:啊?要举办婚礼了吗?
殷宏邈和徐慧颜也懵了,谁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
阿湛:不想给姥姥留下遗憾,在和阿阙商量过后,我们决定于19号举行婚礼,就办一个小的,邀请一些重要的人,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时间?
殷高博:课不上了也得去我哥的婚礼啊,还有我那柔弱又帅气的嫂子
阙.柔弱又帅气的嫂子本人.濯:?
殷高旭:哥,嫂子在群里的
殷高博直接一个装死。
【殷高博撤回了一条消息】
芭比Q了,他忘了。
-等回头,可以比划比划,看看我柔弱不柔弱
本来被湛修永摁着喝药和锻炼的阙濯,就有一点点的小怨念,现在直接被殷高博给炸了。
被打上了柔弱的标签,那还了得?
他柔弱?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殷高旭: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徐慧颜:儿子,好自为之
殷宏邈:儿子,加油哦
看到亲爹妈的回复,殷高博泪目。
殷高博:[我是亲生的吗.jpg]
殷高旭:[NONONO.jpg]
徐慧颜:[孩子,就别自取其辱了.jpg]
殷宏邈:[我一度怀疑是我的基因产生了突变.jpg]
有活宝欢乐多,显然殷高博就是那个活宝。
阙濯觉得他可能先入为主地对殷家人有些偏见,换位思考的话,他未必能有殷宏邈和徐慧颜做得好。
他抛开了那点想法,能有一段亲情,就已经是很幸福的事情。
甭管过往如何,未来才最重要。
就像他拥有的姥姥的亲情,对他而言也十分重要。
[殷高博向您转账6666元]
[徐慧颜向您转账99999元]
[殷宏邈向您转账99999元]
[殷高旭向您转账8888元]
四个转账一出,阙濯愣怔住了。
殷宏邈:收着,修永个做老公的哪能管钱,婚礼缺钱跟我们说一声,给的不多,图个吉利,祝你们长长久久,百年好合
徐慧颜:你殷叔说的对,钱都得老婆管,修永不需要钱
殷高博:嫂子赛高
殷高旭:收下吧收下吧,没多少钱
阿湛:老婆,收下吧,好彩头
-好
阙濯知道他们不缺钱,因此还是将钱都收下了。
本来以为这就结束了。
结果——
[殷宏邈向您转账999999元]
[徐慧颜向您转账999999元]
[殷高博向您转账188888元]
[殷高旭向您转账188888元]
而且,这四个转账,全部备注的都是彩礼。
-????????
阙濯直接发了一排问号。
四个人先后顺序发了同样的两个字——彩礼。
阿湛:?
阿湛:不需要
下一秒钟。
殷宏邈:[微笑]没有彩礼你想娶老婆?你想屁吃?
第81章 [微笑]没彩礼,你入赘?
【游走在城市的小路上,我总是感觉自己是漂浮着的,脚沾不到地,人生中除了几个挚友以外,最重要的就是姥姥。
姥姥爱我,为我遮风挡雨,鼓励我追逐理想,但只有我知道,我其实在某些地方是缺失的。
我不会忘记母亲离开时厌恶的眼神,不会忘记我抱着她的腿,却被她踹开,她说:“你不是我儿子,以后不要再任何人面前说你是我儿子,我没有儿子。”
这句话,成为了禁锢我长达十几年的噩梦,我后来会经常在电视中看到她,她抱着她的小儿子,满脸的慈爱,向全世界宣布这是她生下的第一个孩子,是她捧在掌心里的孩子。
那我呢?
我看着电视中的她,逐渐变得雍容自信,变得优雅大方,却离我幼时的记忆越来越远。
她早就不再是我的母亲,而是一个万众瞩目的明星,是所有人眼中值得敬重的前辈。
我就像是她想要剜掉的、不堪的过去,连存在都是屈辱的。
我同样也忘不了,学校里同学的奚落,永远只有姥姥参加的家长会,偶尔听到的野种、贱种,以及被拳头砸中的痛。
我不能再给姥姥增添负担,所以这些只有我知道。
直到长大后,我才依靠优秀,将这一切摒弃、远离。
我也发现我不同于他人的性取向,我小心翼翼地跟姥姥说,却没想到姥姥竟然直接就接受了。
她说:“乖孙,咱们快乐就好,我咨询过心理医生,他说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要觉得这是什么病,这不是。”
我好像又被治愈了,我以为我可以守着姥姥很久很久。
直到,我才过完31岁生日不久,姥姥被确诊了癌症晚期,已经没了治疗的希望。
当姥姥被送进抢救室,被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的时候,我感觉我的心仿佛被掏空了,我好像快要连家都没有了。
曾经仅仅短暂参与过我人生的小姨,问我要不要找个男人结婚。
她说:“你姥姥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你没有家的话,她去了也不会瞑目的;刚好我有个朋友介绍一个很优秀的摄影师在找结婚对象,你要去相亲试试嘛?”
看着抢救室紧闭的大门,我同意了。
我和他相互交换了联系方式,电话中交谈的时候,都是公事公办,我觉得也不是不可以,反正我这辈子也没有找男朋友结婚的打算。
直到我见到他的那一天,他长相精致帅气,冷静自持,相处的感觉很舒服。
我想,就他吧,我们三观一致,洁身自好,可以试试。
他问出性的时候,我觉得他很有趣,很直白大胆,我第一次逗弄了一个男人,虽然彼此都觉得尴尬,但在浴室里的时候,我确实有些心猿意马,哄着让他试了试。
嗯,有点食髓知味,后来我在逐渐的相处中爱上了他。
我想保护他的骄傲,我想与他共度良宵。】
——湛修永
【痛苦、绝望、感情缺失、冷静到冷血,这是我对自己的定义,我的人生没什么好说的事情。
被虐待的过往,我隐藏在了不愿触及的时间缝隙中,死亡的阴影笼罩着我,我知道我没错,但我好像又有错,我的存在就是个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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