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在柴珃的计划里,恶人由他来当,苏云绕就当自己是个身不由己,无奈被亲王殿下给强取豪夺了的可怜小公子就成。
柴珃只松开了一点点,依旧搂着面前活力四射、胆大包天的漂亮小孩,没忍住亲了亲他的额头,柔情宽慰道:“别怕,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伤到你的。”
苏云绕被亲得恍恍惚惚,过了好半晌,才愣愣问道:“咱俩表面上是强取豪夺,实际上是狼狈为奸这事,可不可以跟我大哥,还有祖父、祖母他们透个底?要不然,我怕他们到时候拼死针对你。”
柴珃压根儿就不怕昌平侯府的针对,至于刘文轩,那更是不当做一回事。
按照柴珃的本意来说,最好是谁都不告诉,免得小孩儿还要被家人指责,怪他跟着自己瞎胡闹。
不过苏云绕要是想说的话,他也不拦着,只点头道:“说不说都随你,反正到了如今这地步,谁来了也阻止不了我想要娶你的事实。”
“……”
这话说的,就像是在跟谁发誓表白一样。
苏云绕听得脸颊通红,却还要死鸭子嘴硬,眼神飘飘忽忽道:“不就是配合着你演戏嘛,闹得跟真的一样,……不行,趁着侯府来人之前,我得先回家一趟,正好今日大哥休沐在家,我先提前跟他说清楚,免得到时候不明所以,闹出乱子来。”
苏云绕从柴珃怀里挣脱出来,抱着装有重金的檀木匣子,没工夫跟柴珃依依惜别,便匆匆回了家。
另一个小院内,刘文英和苏云婷将撒了第一道盐的白菜清洗干净,沥干水分,正仔细往上面涂加了蒜泥、苹果泥、芝麻、鱼露等佐料的辣酱,抹好了再装坛,等放上个两三日就能吃了。
苏云绕被这呛鼻的辣味熏得直打喷嚏,刘文轩倒还适应,正帮着两个妹妹擦坛子呢。
见苏云绕一早出门,快午时了才舍得回来,刘文轩有些不爽快,拖着调子道:“这是哪儿来的贵客呢,别不是走错了门,看着有些面生啊。”
苏云绕心虚地笑了笑,那一股憨傻气质,倒是不面生。
刘文轩将擦干净的坛子放好,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一大早又去那边报道了,瑞王殿下就这么闲,只排个舞剧还要亲自盯着?”
苏云绕眼珠子转了好几圈,一会儿看看二姐,一会儿看看婷婷,最后才拉着他大哥的胳膊,一边将人往屋里拽,一边神神秘秘道:“哥,你快别问了,我有大事要跟你说呢。”
刘文轩不明所以,却还是十分配合地跟着他一起进屋。
刘文英与苏云婷对视一眼,面上皆是无语,暗自纳闷:三郎(三哥)能有什么大事,我们还听不得了?
外间书房内,刘文轩气定神闲地看着自家仿佛做了亏心事弟弟,只等着听他有什么大事要说。
苏云绕在回来的路上便打好了腹稿,装作惊喜道:“哥,除了帮百乐院排剧之外,我又跟王爷谈好了一桩大生意。”
刘文轩眯了眯眼,问道:“多大的生意?”
苏云绕小心翼翼道:“三十万两银子。”
刘文轩背在身后的手,一下子握成了拳,忍着想要揍人的冲动,咬牙切齿道:“三十万两银子,你是把自个给论斤卖了吗?”
瞧见大哥这意料之中的反应,苏云绕竟突然有了底气,挺直了腰杆,指点江山,大谈政事道:“哥,你在太学读书,多少应该也是听说过的吧,现如今太子殿下得人心,王爷的处境很是微妙,偏偏皇后娘娘又有太多算计,上面的神仙打架,到最后也只是底下的黎民遭殃,王爷不愿意做出头的椽子,更不愿成为别人争权夺利的工具,因此想了一个釜底抽薪的办法,具体是这样的……”
苏云绕叽里咕噜地将“瑞王娶男妃,自绝子嗣,亦自绝帝位”的聪明法子给说了出来。
刘文轩听他说完,便再也忍不住脾气,抄起桌上的两本书册,劈头盖脸地往苏云绕头上敲,边敲边骂道:“你个见钱眼开的混账玩意儿,脑子里装的不是豆渣就是水,什么事情都敢搅和进去啊!我看你是活着嫌命长,作死作出了新高度,当花魁不算,如今都敢给人当男王妃了!苏绕绕,你最好把银票还回去,瑞王殿下要娶男妃,让他娶别人去,你不准跟着瞎胡闹。”
苏云绕护着脑袋,缩着肩膀,语气无辜道:“银票退回去也没用了,今儿一早,王爷已经去宫里,在陛下与皇后,还有我祖父、祖母他们面前说开了,大戏已经开锣,没办法叫停的。”
刘文轩了解自家弟弟,见他是这一副毫不悔改的装傻模样,突然好似明白了什么,有些不可思议道:“绕哥儿,你愿意配合瑞王殿下唱这么一出大戏,应该不仅仅是为了那三十万两银子吧,你对瑞王殿下,是不是有什么别的心思?”
苏云绕突然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放才好,死咬着牙不愿意承认,只吞吞吐吐道:“三十万两银子呢,能有什么心思啊,宰冤大头的心思算吗?”
刘文轩只定定地看着他,半点也不被带偏,又问道:“瑞王殿下对你,也有那样的心思吗?”
苏云绕再也糊弄不下去了,但又不敢承认什么,只抱着那个檀木匣子,低着头立在刘文轩面前,一副“你要揍就揍”的可怜样。
刘文轩这会儿心乱得很,有对自家弟弟怒其不争的怨气,也有对瑞王殿下带坏自家弟弟的恨意,杂七杂八地堵在心口,只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来。
好在刘文轩不是苏长瑶,不至于被气晕过去。
望着窗外的明媚日光与皑皑白雪,暖得沁人心脾,亦冷得刺骨伤肺。
刘文轩平息了片刻,很快便恢复了理智,理顺了麻烦与因果,企图从中找出最佳的解决办法。
可惜没有。
正如绕哥儿所说,大戏已经开锣,由不得人叫停。
至少以刘文轩目前的举人身份,他是没有资格叫停的。
刘文轩有些颓唐道:“绕哥儿,你当初假扮花魁的时候,我便觉得你胆子实在太大,行事还有些离经叛道,如今看来,我当初还是小瞧你了。”
苏云绕搓着手指,面上有些愧疚,认真承诺道:“哥,我不会连累你跟二姐和婷婷的,待会儿我就回昌平侯府去,等到这一场风波平息之后,咱们再联系,不会影响你参加春闱的。”
至于连不连累昌平侯府?
拜托,瑞王殿下要是真强娶了侯府二公子,昌平侯府估计还得感谢他呢。
刘文轩一拍桌子:“苏绕绕,我担心从来都不是这些!”
眼看着刘文轩又要暴怒打人。
苏云绕赶忙抱着他哥的胳膊,讨好卖痴道:“哥,我知道的,我都知道,你不是怕被我连累,你是怕我遭罪受累,我都明白的,你别担心,瑞王殿下都已经安排好了,我到时候就只用扮演成一个受害者,又有昌平侯府做靠山,真要怪罪什么,也怪罪不到我头上,至于我跟瑞王殿下,就、就顺其自然呗。”
苏云绕最后一句,说得很没有底气,却也很是随意。
刘文轩其实也没有什么好的法子可想,原本还打算念叨几句,却被昌平侯府派来接人的马车给打断。
苏云绕带着自己的银钱匣子,给大哥他们留了五百两银子作为花用,就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收拾,就跟着廖仲安离开了。
第一百零七章 强娶侯府公子
苏云绕跟柴珃合谋之事, 昌平侯府里的人都不知情。
瞧见苏云绕焉头巴脑地进到屋里,魏婉华跟苏彦启可谓是满心愧疚,总觉得对不住这倒霉孩子, 年幼的时候被人替换, 才刚认回来,就又被瑞王给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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