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两日突然坏了?
他取完东西朝回走,走着走着,又朝备用马车看了一眼。
见宝平一脸疑惑地跟着打量,他才继续朝回走。
他将东西放置好了之后,首先去寻宋云迟说话,也算是报个平安。
走到书房,发现宋云迟别扭地斜着身子,用一侧身体对着他。
“我回来了,我还给你带了好吃的……”宁书砚说着走过去,发现宋云迟随着他的动作转动着身体。
他一时间没明白,宋云迟这是摆造型呢?
展示他优越的侧脸,以及完美的下颚线?
宋云迟故作沉稳地问道:“嗯,这两日玩得怎么样?”
“还不错,我赢了不少银钱呢。”
“看来不错。”
宁书砚放下糕点作势要走,宋云迟刚放松警惕准备伸手去拿糕点,宁书砚瞬间踏着自己三脚猫的轻功,跃到了宋云迟的另外一边。
看到宋云迟额头包着的伤口,他的动作一顿,接着问道:“怎么受伤了?”
“哦……捡东西的时候,磕到桌角了。”宋云迟故作镇定地回答。
“还挺严重的?”
宁书砚想要轻轻触碰伤口,却被宋云迟挡住了手:“府医大惊小怪。”
“可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宁书砚盯着他的伤口仔细看,“会破相么?”
“就是破了个皮,不会留疤痕。”
“你这两日出府了吗?”
“没有。”
“哦……”
宁书砚见宋云迟不太想谈及这个伤口,也就闭了嘴。
他知道,如果是寻常的伤,按照宋云迟那个小事闹一场,大事闹几场的性子,定然要跟他长吁短叹。
需要他抱抱,再吹吹伤口,两个人得一直缠在一起,宋云迟才能罢休。
这次倒是挺“坚强”的,完全不需要他担心似的。
他也没再问什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他开始回想自己在庄子的时候,忘记关却被“懂事的风”吹拂关上的窗。
又想起回来途中的马车落入沟渠的痕迹。
他只能装模作样地看了一会儿书,便又道:“我得回宁家一趟,报个平安,晚饭不回来吃了。”
“哦,好。”若是平日里,宋云迟定然不愿意宁书砚刚回来就又离开。
今日倒是很痛快地答应了。
宁书砚出来后,并没有回宁家,而是问宝平之前派出去送信的小厮是谁。
随后他告诉宝平:“你去吩咐谢良回给我跑个腿,去给我买点桃花酥。”
“让一等护卫去跑腿?”宝平心中忐忑,觉得有些不妥。
“就让他去。”毕竟每次肯定是谢良回跟着他行动。
“是。”
等确定谢良回被支开后,他们一起去见送信小厮。
小厮今日休假,看到宁书砚和宝平过来,吓得直接跪在地上。
他自然是什么都不敢说的。
只是一边哭一边磕头,模样十分可怜,看得宁书砚于心不忍。
干脆给了小厮些银子,让宝平去安慰,自己转头去了国师府的方向。
这小厮的模样,显然是不正常的。
处处都透着不正常。
他想要问明白!
宋云迟和国师是不是隐瞒了他一些事情。
他有种隐隐不好的预感。
他总觉得,他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亏欠了宋云迟什么。
如果真的是这样……他还能理直气壮怨恨宋云迟吗?
第63章 挡灾
身为国师府最大、最稳定的“春|药”客户, 宁书砚再次顺利地见到了国师。
宁书砚进门时,仍旧是平日里笑盈盈的模样。
他本就天生笑眼,见谁都是笑容晏晏的,很是讨喜, 顾希夷对他的印象也算不错。
宁书砚知道, 他必须在宋云迟和顾希夷还没有串通好说辞前,调查清楚真相。
不然他永远都不会知道实情。
他在顾希夷过来时, 已经想好了说辞。
看到顾希夷神采奕奕地走过来, 当即感叹道:“鲜少见到您这般模样。”
之前几次见顾希夷,顾希夷都是神态恹恹的模样。
今日难得没有黑眼圈, 气色瞧着也不错, 头发难得梳得特别整齐, 终于可以看出他乃是一名相貌极佳的男子。
顾希夷回答得轻松:“丹药刚刚送走一批, 贫道能清闲十几日。”
“这一次也多亏了您的提醒, 下官带来了些许薄礼, 还请笑纳。”说着,摆手让宝平将礼物呈上。
“嗐,贫道也说了, 这次的劫难力道浅薄, 不过是些皮外伤。”
宁书砚听到顾希夷的话,只觉得呼吸一滞。
胸腔里涌起了汹涌的情绪, 使得他指尖不自觉地微颤,最后又强行忍下。
随后他故作忧愁地说道:“只是王爷额头受了伤,不知会不会很严重?”
顾希夷摆了摆手:“无所谓, 他命那么硬,这种小磕小碰几日就好了,你多余担心。”
“所以……王爷真的在替下官挡灾?”
“嗯?!”顾希夷也算是个人精, 宁书砚的语气急转直下听得他一怔。
随后他盯着宁书砚看了半晌,分析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惹祸了……
宁书砚再问时,已然语气沉重:“下官愚钝不明,以己身代人挡厄承灾,这般逆行造化之事,当真不违天道常理吗?”
顾希夷看了宁书砚半晌,最后叹息:“后生,随贫道进来说话。”
“好。”他也是真的想跟顾希夷聊一聊。
二人坐定后,府中的道童不够娴熟地送上了茶水,又不知该不该从旁伺候。
见二人都不说话,意识到自己可能碍事了,这才又转头跑了出去。
等道童离开,顾希夷才说道:“你该知道一个道理,天地皆可为我所用。”
“可这般事情,下官无法坦然接受。”
“你还是太有道德了,堇王就没有这般忧虑。”
“他……”
顾希夷抬手打断了他的话:“他没有道德,他也知道你和他无缘,所以他用尽手段和你成亲。他这般帮你挡灾,是弥补自己犯下的过错,你又何必这般纠结?”
听到顾希夷这般直白地,说出他和宋云迟之间的姻缘纠葛,竟然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顾希夷继续说了下去:“依贫道所推算,你虽然命短,然命数原定,当得琴瑟和鸣,子嗣绵延。
“是有人从中作梗,让你本就没有几年的命运,又多了些坎坷,堇王就是你的这个坎坷。
“说直白了,堇王是你的烂桃花,是你的红鸾煞!
“堇王如此作为,在我们看来,堇王是以爱之名,害得你绝嗣断祀,是逆天伦、违阴阳的重罪!”
宁书砚逐渐听得目瞪口呆。
原来国师是这么敢说的人吗?
他越听,越觉得……
自己是真可怜啊!
他被人害了,还心疼起害自己的人了?
不应该。
所以他方才究竟在愧疚什么?!
国师说得对啊!
顾希夷见他似乎懂了,继续道:“你命短,他命硬,两相羁绊,倒也算冥冥之中的契合。
“当初他寻贫道合八字,贫道便觉得你们二人命局相冲,缘分诡异,大为不妥。
“后来见他甘愿以身承厄,为你挡去灾劫,续你寿命。贫道又觉得,他既是缠你一生的情劫孽障,也是你命中救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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