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吻间,刚刚穿上的裤子又被扯了下来,扔到了床底下。
*
宁书砚第二日还是在谢良回的陪同下,去见太子了。
宋云迟生怕宁书砚会沾染什么病,还让他戴上面纱后又戴上帷帽。
他乘坐马车前往太子和乔既明如今住的地方,去时这两个人都不在,应该是在负责施粥。
宁书砚又带着人去往施粥地点。
他远远瞧着,看着太子仍旧坚持站在最前方,亲手施粥。
那认真的模样,突然看得宁书砚一阵骄傲。
他的太子殿下虽然愚笨,但是足够真诚,他建议的事情,太子都会认真完成。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太子长大了,都能独当一面了。
宋辞礼在施粥时,远远地朝着宁书砚这边看了一眼。
就算宁书砚戴着帷帽,还穿着朴素,他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赶紧将手里的东西交给了身边的人,很是开心地朝着宁书砚跑了过来。
“阿砚,你来看孤啦?你见到皇叔了吗?他身体好些了吗?”
“嗯,我从他在的地方过来的,担心你这边的情况,所以过来看看。”
太子笑得很是开心,絮絮叨叨地说着他这边的情况,接着拉着宁书砚到他歇脚的临时屋舍里。
屋舍很简陋,走路时,木质地板甚至会“吱嘎吱嘎”地响。
房间里也只有简单的茶壶,茶叶也不是好的,只能勉强喝一口。
他突然想起,当年太子成为藩王,在封地时的吃穿用度,是被摄政王统一管理的。
为了避免造反,藩王待遇都极为严苛,尤其是宋辞礼这种曾经的储君,更是多加防范。??
他居住的屋舍潮湿,整日里难以入眠,宋辞礼也从未抱怨过一句。
只是在他去往封地后,才上书请求更换屋舍,不希望宁书砚和他一起吃苦。
摄政王宋云迟同意后,他们才住进了较为坚固一些的房子里。
宋辞礼从来都不是吃不了苦的人。
他的心性其实十分坚强。
“看到你做得这般好,我就放心了。”宁书砚很是欣慰地说道。
宋辞礼却很是愧疚:“其实还是搞砸了,遇到了劫匪……”
“已经很好了,这种匪患本就让人措手不及,你还救了王爷。”
“如果皇叔不是为了来帮孤,也不会遇到这种事情,孤自然要尽力施救,才能安心。”
两个人长话短说,不久后,宋辞礼又要去忙了。
宁书砚也没多留,又去看了乔既明一趟。
乔既明也瘦了些许。
毕竟在此地,他是真的吃不好,睡不好,这里的潮湿环境,还让他的身上起了不少疹子。
乔既明怕这种疹子会传染,没敢多和宁书砚说话,两个人对着喊了几嗓子,看望就此结束了。
临走时,他去找留在此地的太医打听。
太医笑道:“其实就是瘾疹,他皮肤金贵,不适应此地气候造成的,老朽已经给他开了药膏,没有大碍。”
确定没有问题,他才和谢良回朝回赶路。
回去的途中,他特意去了之前的饭馆,要了宋云迟爱吃的饭菜。
那道菜昨天宋云迟都没吃到多少,今天再给他带一份。
等到了客栈门口,宁书砚从谢良回的手里接过了食盒,还特意在房间门口放下斗笠和面纱,这才走进了客房。
进去后,他将外衫脱掉,挂在了门口,拎着食盒到了桌边。
“过来吃饭吧。”宁书砚将食盒放在桌面上,才招呼宋云迟。
宋云迟显然一直在等待,在宁书砚上楼时,他就已经注意到了脚步声,只是故作矜持地没有移动位置。
“你回来之后,都不是先来吻我,而是在意那个破食盒……”亏得他在客栈里苦等一整天,宁书砚居然这时才看了他一眼。
宁书砚没理会他的抱怨,走过去又去洗了手,这才甩着手上的水珠,朝着桌边走:“我可得先吃一些,吃完了才有力气。”
宋云迟想到了什么,终于不赌气了,跟着坐起身来走到了桌边。
宁书砚将带回来的菜取出来:“这个菜你昨天都没吃到多少,我今日又买了一份。”
宋云迟没多高兴,而是一直幽怨地看着宁书砚。
宁书砚终究是叹息了一声,随后俯下身,在宋云迟的嘴唇上亲了一下:“好了吗?”
宋云迟终于满意了:“嗯。”
宋云迟这个人的确难缠。
偏又特别好哄。
第55章 丹药
两个人吃饱喝足, 又心情不错地进行沐浴,晚间的事情却进行得不太顺利。
甚至是让宋云迟恼火的。
他本来期待了一整天,想着等宁书砚回来,又是宁书砚承诺的主动, 他定然要狠狠地……
结果没狠起来。
宋小迟罢工了。
努力了许久, 也是半起不起的,让宋云迟很是恼火。
宁书砚倒是不觉得有什么, 毕竟宋云迟还在重病, 这也是人之常情。
宋云迟却绝望透顶,一瞬间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 人生没什么奔头了, 不如就这样病死得了。
漫漫长夜, 宋云迟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 思考他的下半生……不对, 是下半身。
他第一次后悔, 出行的时候没带上国师做的丹药。
谁能想到宁书砚会来找他?
谁又能想到他有一天会不行?
宁书砚坐在床边,将烛台拉近,帮宋云迟打磨指甲。
两个人就这样毫无杂念地度过了一个时辰后, 又分开躺下入眠。
第二天太医过来诊脉, 发现宋云迟原本已经平稳的火气,一夜之间又升了起来。
宁书砚站在一旁听着也不敢说什么, 生怕宋云迟因为这件事气急败坏,再闹一通脾气。
以至于,宁书砚第二日照顾宋云迟时, 都小心翼翼的。
他派人帮宋云迟打好了水,走过去扶宋云迟道:“浴桶都准备好了,一会儿我帮你擦背。”
“我还没到走路都需要人扶的地步!”宋云迟突然说了这样一句话。
明明前几天被他扶得很开心。
今天继续这般照顾, 突然就触碰了宋云迟敏感的自尊了。
宁书砚只能松开宋云迟,让宋云迟自己过去。
谁知到了浴桶边,宋云迟又站住后看向他,问道:“现在已经厌烦到不想看到我的身体了吗?完全不帮我更衣?”
宁书砚只能走过去,沉默地帮宋云迟脱掉衣服。
接着看着宋云迟,打算看着这个病重之人自己进浴桶里。
他可不知道现在是扶着宋云迟,他会不高兴,还是不扶着他会不高兴。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宋云迟竟然还能找到理由发难。
“证明我没有厌烦你,也愿意看你的身体。”
“你什么眼神?”
“欣赏的眼神。”
宋云迟最后还是进了浴桶。
一个王爷的抵死强撑,硬是自己走了进去。
宁书砚留在不远处,宋云迟抬眼就能看到的地方看书。
如果宋云迟需要擦背就叫他。
不需要他也在旁边。
他就不信宋云迟还能找碴。
谁知道宋云迟还是问道:“你都不跟我一起洗吗?”
“浴桶太小了。”宁书砚目光仍旧投在书本上,没有移开。
“你的语气好冷漠。”
宁书砚干脆将书合上,随后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收拾东西。
宋云迟看着他的举动,恨不得从浴桶里站起来,最终还是没忍住,问道:“你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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