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他竟然忘记了这件事情。
宁书砚放下书信,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扶着桌沿,垂眸看向宋云迟,问道:“你已经处理一些了?”
从信里,他可以看出这些信息。
宋云迟也不隐瞒:“嗯,我派人加固过堤坝,不过还是有些下游地带被水淹了……
“这书信里透露的信息是,有人贪了部分我的赈灾款项,加固得并不稳妥。”
宋云迟重生后,在处理古仁德的同时,就已经交代了这件事情。
他提前派人去加固堤坝,还修了几个容易产生泥石流的山坡。
可还是没能完全阻止悲剧发生。
“你愤怒吗?”宁书砚问道。
“会产生贪污是我意料之中的事情,所以最初给的钱款多了富余的部分。
“我只是没想到,他们居然会这么大胆,我的钱财也敢贪到这种程度,事情也办得一塌糊涂。”
宁书砚用自己脚掌轻轻地下压,按着宋云迟的躁动,同时问道:“你打算如何做?”
宋云迟被踩得微微扬眉:“现在书信让你看过了,你需要先告诉我,你打算如何做,我再配合你去做。”
“给你准备夜宵有奖赏吗?”宁书砚眯起自己那双笑眼,继续居高临下盯着宋云迟看。
宁书砚刚刚沐浴结束不久,方才又被宋云迟亲近过,如今衣衫还没有收拢。
胸前还有点点红痕,是昨天夜里留下的痕迹。
身上还有宋云迟吃夜宵影响下,泛起的粉红。
他的头发半披着,三千青丝随意地垂落,一部分垂在身前。
长裤早就挂在了椅子扶手上,一条长腿搭在宋云迟大腿上,腿上挂着微微发亮的手持,踩着宋云迟。
这种姿态,像是神态慵懒的凌驾,让宋云迟喜欢得不得了。
“你可知百姓推崇什么样的君主?”宋云迟终于松懈了态度,愿意给宁书砚提示。
这是宁书砚想要的发展,于是点头虚心请教:“愿意听王爷指点。”
“如今的官僚制度,这一家举荐另外一家,互相勾结,互相得利,在最高位的永远是那几家世家大族。
“在这些世家大族的人眼里,百姓的命如草芥。
“但凡遇到什么天灾人祸,百姓就如同被风吹过的尘埃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且无人在乎。
“当有一天,出现一个将草芥当人的君主出现,他在意每个人的性命,那么他将是最完美的君主。”
宁书砚像是被点醒了什么,一瞬间茅塞顿开。
他很快接了下去:“你是说,太子殿下他可以……”
宋云迟继续说道:“没错,太子可以在这个时候出现。百姓需要的主君很简单,把他们当成是人,对世家大族的人也一视同仁。
“你看,他们都不敢妄想绝对的公平,只希望世家大族的人出错了,也能得到审判。
“所以太子之前亲自出面处理了夏家的事情,已经得到了些许民心。
“这个时候,如果他愿意亲自出手处理水患,安抚百姓,那么他会顺势得到更多的民心,他将会是神明一般的人。”
所有的内容最终可以总结为,太子要亲自出手处理此事。
且最重要的一点,是要大家逐渐忘却他世家大族背景,让他表现出亲民。
宁书砚跟着说道:“我也觉得,之前的夏家过分高贵傲慢,这是他们不得民心的最大弊端。
“太子在这种环境中长大,难免会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一般。
“如今夏家的人被处理了罪魁祸首,可以让太子殿下夺回一些名声。只是你已经出手处理过一些事情,愿意让太子做最后的功臣?”
宋云迟在此刻摇头:“不一样。”
宁书砚看着他,等待他说下去。
宋云迟却回答得很随意:“我出手,是想留住更多人的性命。
“太子再出手,是让这些已经活下来的人,继续活下去。
“所以我们做的事情,不一样,没必要争什么。”
宁书砚突然觉得,宋云迟好像和他印象里不一样。
似乎……偶尔也算个好人。
他立即开始心思活络,开始思考如何提醒太子,处理好这件事情。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想现在太子殿下那边的人,应该都没有得到消息,我可以告诉他去着手准备吗?”
“可以。不过凭他现在的本事,只能处理灾情后的善后工作,那些贪官污吏,还得我去处理,他镇不住。”
紧接着,宋云迟话锋一转:“你打算如何谢我?”
宁书砚抿着嘴唇,感受到足底布料的抽离,他的脚掌逐渐碰触到皮肤和温热。
他有些无措。
他从未做过这般不规矩的事情,还是在书房这种环境里。
可最后他还是任由宋云迟扶着他的小腿,看到宋云迟将吻落在他的膝盖位置。
他的确不会。
但是他上手……不对,上脚很快。
甚至算是天赋型,稍微出脚,就能让宋云迟呼吸逐渐发紧。
和宋云迟一起离开书房后,太监很快进入书房打扫。
宁书砚很是慌张,生怕他们闻到不得了的味道,或者看见什么不好的痕迹。
宋云迟却安慰他:“他们早晚会习惯的。”
“嗯……”宁书砚此刻甚至无法和宋云迟很好地对视。
实在是他这几日和宋云迟做了太多没有分寸的事情,他有些受不住。
宁书砚被宋云迟拉进了温池房间里。
他之前洗过,只是随意地冲了冲,便坐在了池岸边。
宋云迟靠过来,细致地帮他洗干净脚趾缝隙里有可能残留的东西。
宁书砚有些排斥,抽回脚来。
谁知宋云迟却顺势得寸进尺,拽着他的大腿将他拽回到温池里。
大片水花溅起。
发出巨大的“扑通”声。
大片的水滴落下,珠帘之中,宁书砚看到宋云迟一脸戏谑地看着他。
目光一瞬不瞬。
等宁书砚坐在了宋云迟的怀里,他才扶着宋云迟的肩膀问:“你没完了?”
“完?夜晚不是才刚刚开始?”
“明天我还得回家呢。”
“哦,那你别挣扎得太厉害,会很累。”
这对吗?
怎么成了宁书砚的不对了?
宁书砚已经习惯了一到沐浴时,就没有人伺候的场面。
也习惯了宋云迟帮他擦身,再一起回到房间里。
只是他这一次回到床上,便掀开被子往里钻。
宋云迟刚刚靠近床铺,他便伸出腿来,踩着宋云迟的腹肌不让他靠近。
“今天不能过分,若是被我父母看到我气色不好,他们会担心的。”
宋云迟最终点头:“好。”
见宋云迟松口,宁书砚才撤开脚。
结果宋云迟还是顺势扑了过来,猛亲了好几口才松开他,之后两个人各自安睡。
第二天,两个人都起得很早。
宝平早早准备好了宁书砚可以穿的衣服,伺候宁书砚洗漱更衣。
梳头时发现宁书砚的头发没有打结,才心中稍安。
他真怕在回门前,堇王还要折腾自家主子。
宁书砚身体底子不错,除了第二日疼得分明些,第二日晚间已经好了很多。
今日行动自如,无论是乘坐马车,还是回到宁家,都没有半点不妥之处。
宁家的人早就在等了,都穿着得颇为隆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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