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是宁书砚的家事,他要判断宁书砚的态度,再决定用什么样的程度去处理。
宁书砚听完只是笑了笑,仿佛也是在跟着一起开玩笑一般:“二婶真是一直盯着我们院里的这点金银,记得倒是比我们自己还清楚,到如今还念念不忘的,真是有趣。”
宋云迟轻声回应:“这位二伯母一向这般上不得台面吗?”
宁书砚很快知道,宋云迟是在跟自己配合,提前避免一些事情。
于是他接了下去:“唉,不提也罢,少些来往就是。”
“好,本王记住了。”
宋云迟说完,微微侧过身,将手心里的干果递给了杏儿:“喏,你哥哥剥的,吃吧。”
杏儿显然被吓得不轻,却不敢拒绝,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双手捧着干果仁,怯生生地道谢:“谢谢王爷,也谢谢三哥哥。”
宁二婶没想到,宁书砚居然会这般不留情面地揭穿她。
尤其是堇王居然也配合着回应,仿佛万事都听宁书砚的安排。
她不过是一句玩笑一般的话,竟然直接招惹了堇王?
不应该啊!
她是要揭穿大房私藏了钱财没还回去的,怎么反而针对她了呢?
也不怪宁二婶想不通。
她但凡有些能耐或者手段,他们二房都不会乌烟瘴气的,妾室一堆,孩子也没一个出息的。
她还跟一个孩子置气,想阴孩子一把,心胸不过如此。
宋云迟能到如今的地位,岂会看不懂她的小心思?
“小丫头可读书了?”宋云迟随口问道。
杏儿立即规矩地回答:“母亲和哥哥都教过我一些诗词。”
“背一首本王听听。”
杏儿双手捧着干果仁,认认真真地背着诗文,还真是背得流利。
之后宋云迟又问了一些含义,杏儿都一一作答了。
宁母看到杏儿这般不怯场,还挺欣慰的。
不愧是她带大的孩子,每次出席宴会都要带着去见世面,还真是有些成效的。
“不错,本王给你安排一位嬷嬷过来,可以教你些规矩和学问。”
宋云迟知道,宁书砚能给这丫头一个金锭子,定然是喜欢这个庶妹的。
只要是宁书砚亲近的,他都会照顾一番。
杏儿立即郑重感谢。
又跟着去感谢宁书砚。
宁书砚见杏儿小心翼翼的模样,伸手揉了揉杏儿的头,同时问宋云迟:“这般教她,她以后说不定还能当个女官。”
“看她悟性了,若是学得好,本王可以将她送去虞家和另外几家设立的女子内塾。”
这可是天大的抬举。
这种内塾,不但请的先生德高望重,若是能因此结识其他几家的贵女,杏儿之后的前途也将不可限量。
这可是将她抬到了嫡女般的身份。
当初宁书砚的长姐也进入过内塾,不过是东宫这边的几家一起的,也只有嫡女才有资格进入。
不过近些年,这些家钩心斗角的,内塾内氛围也是一般。
虞家那边几家多是不站队的,家风相对清正,倒是更优的选择。
这回,是宁母亲自感谢:“多谢王爷抬举。”
“看她自己能不能通过入学考试了。”宋云迟说完,转头对宁书砚微微眯起眸子,讨赏一般地道:“本王渴了。”
“我给您倒茶。”宁书砚笑着回应。
宁二婶呆若木鸡地看着这一幕,想要再说什么,被宁二叔一个眼刀子挡了回去。
显然宋云迟是看不上他们二房的。
一个庶女,他都能送去内塾,他们二房放在那里却不理会,其中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宁二叔荒淫无度,烂泥扶不上墙。
东宫和家里,都试着提携过他多次,他最后只会惹来一堆烂摊子。
就算是这般,还想着让自己的妻子去试探一番。
宁二婶怎么做,还不是他暗中支持的?
宁二婶失败了,他就会骂几句无知妇人,成功了,他乐享其成。
宁二婶只是有些愚昧罢了,行为也不算讨喜。
能在这个时候派宁二婶来出面,也是宁二叔真的没什么能耐的表现了。
这对夫妻倒也算般配,离开了彼此,和谁在一起都是祸害了别人。
和这种人少接触,才是最好的选择。
第45章 错觉
因着之前的小插曲, 宁家的回门宴氛围也变得极为尴尬。
原本二房的几个孩子,也想在宋云迟面前好好表现一番,谁人不知堇王如今的地位?
结果母亲一句话就得罪了堇王。
自己的父亲显然也不得堇王看重。
他们自己几斤几两,自己也清楚, 本想靠着突然到来的亲属关系巴结一番, 最后也都老实了。
宁母却是极为开心的,毕竟杏儿得了宋云迟的抬举, 以后定然又能找个好人家。
她除了管理好宁家全府上下, 其他的心思全在给儿女说亲上,偶尔还会和自己的朋友聊一聊京城的八卦, 唏嘘一番。
给宁书砚说亲不成的挫败感, 让她一蹶不振了好一阵。
现在她又能重整旗鼓, 以后给杏儿找一门好亲事。
她已经开始筹划着, 要亲自盯着杏儿的功课, 定然要将杏儿也好好培养长大。
宁家三房乃是庶出, 平日里也是不争不抢,算得上规矩。
今日也没有过分表现,甚至有些畏惧宋云迟。
所以宋云迟也没过多理会他们。
宁家的祖父、祖母都健在, 但是耳背, 都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
说话的时候也是说完前一句,就忘记后面要说什么了。
连走过来吃饭, 都得旁人准备好,提前出发,所以对宋云迟也没有什么多余的看法。
吃完了回门宴, 他们二人又在宁家停留了一阵子,才乘坐马车回堇王府。
上到了马车里,宋云迟将精致到华而不实的暖手炉递给了宁书砚。
自己则是干脆抱着宁书砚, 将他当成自己的暖炉用。
宁书砚捧着手炉,问宋云迟:“你当真会帮杏儿争取?”
宋云迟将脸埋在宁书砚的脖颈间,有些贪婪地嗅着:“为什么不可以?”
宁书砚还当是宋云迟有些冷,没在意他的举动,小声道谢:“谢谢你。”
“嗯……”宋云迟含糊地应着,恨不得立即一头扎进宁书砚怀里啃点什么。
宋云迟的声音闷闷地落在他颈间,带着几分含糊:“你回府后,可给太子修一封密信送去,想来他此刻还未得知灾情。
“你先将捐款赈灾的消息放出去,再把金子送往太子府,只是要叮嘱他暂且按兵不动,莫要急着下发,只说还在筹措赈灾粮食。
“等我出手处置了那些贪官污吏,他再顺势出面。经我手的赈灾款都能被吞掉一半,若是太子直接拿出,恐怕会被层层盘剥,所剩无几。”
宁书砚听着觉得句句在理,郑重地点头:“嗯,你考虑得周全,我会细细告知太子殿下。”
马车开始行驶,车身轻微摇晃。
宋云迟终于良心发现地问:“这般坐着会不舒服吗?”
“哼……”宁书砚轻哼了一声,很是嘴硬,“我身体好着呢!”
宋云迟嘴角扬起,又快速落下,抱着他,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
随后安抚似的说道:“回去我帮你好好洗一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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