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感情可言,只能说是印象还不错。
谁知都要交换庚帖了,突然跑出来了一个落魄举子,说祖上和孟家有婚约。
孟家起初不想理,处理得很是粗暴,结果事情却莫名其妙地闹大了。
再后来,孟家为了平息事情,将家中一个庶女指配给他。
他却说和他有婚约的是孟二小姐,还来宁家闹了几次。
那时宁书砚刚刚成为少詹事,崇文馆出来直接官居四品,自然备受争议。
再遇到这般骂名可不行,怕是会被参上几本。
因为此事,他们宁家不得不和孟家结束了议亲。
宁书砚将自己收到的礼物全都送了回去。
当然,最后孟二小姐也没嫁给那个举子,后来嫁给了次年的探花郎。
在他们结束议亲后一段时间后,举子神奇地不闹了,也没娶孟家任何一位小姐。
听说后来到一个地方做了通判,没两年竟然做到了一方知州。
那时宁书砚还在想,是不是孟家帮了举子,才结束这次风波?
想到这里,他突然精神了。
上一世的时候……宋云迟就喜欢他了吧?
所以这件事情,宋云迟参与了吗?
不管。
就算有婚约也娶。
于是他跟宁母说道:“娘,夜长梦多,若是看妥了,所有事情都私底下办妥,聘礼也给得足足的,待要成亲的前几日,再传出去消息不迟。”
“好,娘知道了。”
虽然准备得匆忙,她觉得委屈了孩子。
可想到若是能摆脱掉大麻烦,也只能如此。
宁书砚应付完母亲,走到书房里写了一封书信,告诉太子提前收服这个举子,免得以后再生事端。
这个人在,对孟家来说也是一个隐患。
虽然说孟家最初的应对方法不佳,但是此人的确别有用心,双方都不算体面,对孟家的伤害还要更大一些。
如果真是宁书砚猜测的那般,还算是他害了孟二小姐。
他无意之中,欠了人家姑娘一个人情。
所以他有必要提前解决这个隐患。
将书信送出去,宁书砚长叹一口气。
第一次被人当面表白,谁能想到,心情比上坟还沉重。
宋云迟到底喜欢他什么?
他以后再也不了,还不行吗?
如果是喜欢他的脸……
算了,他还是不舍得毁容。
*
宋云迟又是两日未能见到宁书砚。
如果不是派谢良回出去,怕是也得不到宁书砚一丝消息。
不得不说,宁书砚在躲他这方面,做得是真不错。
宋云迟正因此憋闷,夜间却得到谢良回的通禀:“墙头来人了。”
宋云迟有些疑惑,虞岁和很少主动来找他,除非忍不住。
今日突然找他,能是何事?
他走过去到了后院,果然看到虞岁和又一次趴在墙头等他。
刚看到他的身影,虞岁和便大笑出声,笑声如破马张飞:“我这几日想到宁书砚看到你变脸的样子就觉得有趣,你不知道,在你没出现之前他有多开心,足以见得他有多厌恶你。”
听到这些话,谢良回的头皮都在发麻。
他觉得也就虞岁和敢和宋云迟这般说话,若是别人,怕是得死个十次八次。
“你来可有正事?”宋云迟沉着语气问道。
这模样,可和之前炫耀嘴唇上伤疤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虞岁和这才说了下去:“也有,我听说……宁书砚在议亲。”
宋云迟:“……”
他扭头看向谢良回。
他一直派谢良回盯着宁家的动静,怎么全然不知道?
谢良回也很慌:“我盯着萧夫人了,她没怎么出过门啊!”
“你只盯着萧夫人一人?没观察府上的人员往来?”
“啊……那些妇人我也不认识……盯着也没用……”谢良回不敢说话了。
虞岁和再次开口:“在和孟家二小姐议亲,这事还得归功于我的二婶婶,总想将她说给我,又觉得这家人立场不明,很是犹豫。
“所以二婶婶一直派人盯着孟家二小姐的动静,听到了一些风吹草动,赶紧来问我有没有心思。如果有,她就去给我再争取争取。
“我本来没当回事,一听在议亲的是宁书砚,就赶紧过来了。”
这件事他相信。
因为上一世宁书砚就是和她议亲,并且是他亲自出手搅和的。
最终亲事没成,宁书砚似乎还失落了一阵子。
还真是忘记这件事情了,他需要赶紧找到那个举子。
不……太慢了。
他本想着等太子亲事完成了,他再采取行动,免得喧宾夺主,抢了风头。
可现在他有些等不得了……
“我知道了。”宋云迟说完,正欲转身离开。
“人家要是真不愿意,你也别难为人家了,毕竟像你这样的还是少,不是谁都能接受的。”虞岁和来之前也很犹豫,他不知道他算不算害了宁书砚。
可最终还是来了,毕竟他和宋云迟比较熟。
“他在我身边的话,我还能安生一些。他如果不在我身边,谁都别想安生。”宋云迟回答完,径直离开。
见宋云迟的模样是真的挺烦闷的,虞岁和也没再火上浇油。
他知道,宋云迟的确是这样的性子,他也没招儿。
很快,他离开了墙头。
宋云迟回到书房,还是安排谢良回去寻那个举子,做两手准备。
谁知两个时辰后,却得知这举子在昨日被太子的人带走了。
结合前面夏家的事情,再加上这次举子被提前带走,让宋云迟意识到,太子那边可能也有和他一般,预知未来的人。
会是谁呢?
他第一时间想到,会不会是宁书砚?
不过他很快否定了。
宁书砚中毒的那两年,曾经清醒过很多次,见过自己用嘴喂药给他。
也见过自己为了他,扶持太子登基。
如果是宁书砚,应该一早知道自己喜欢他,不会是被亲吻后才意识到。
殊不知……
宁书砚那两年浑浑噩噩的,醒来后就见到宋云迟在照顾自己。
混沌的脑子无法理解这匪夷所思的事情,还当自己中毒中得太重,一直在做噩梦。
计划有变啊……
如果东宫那边有所防备,他是不是该抓紧一些了?
想到宁书砚竟然避他到这种程度,宋云迟竟然难受得每一寸肌肉都在疼痛。
他一个人坐在安静的书房里,久久没有一个举动,直到月落西楼。
清醒时,他突然在想,他向往的东西似乎从未属于他,他究竟在因求而不得失落什么?
与其在这里难过,不如直接抢过来。
不就是隔湖相看?
那三个人一起看,岂不是更热闹?
*
太后寿宴当日,可谓极为隆重。
许多人都会提前打听彼此的贺礼,都怕艳压了堇王等人,反而讨不到好。
不过宋云迟的心思不在寿宴,贺礼也是杨长史筹办的,具体是什么他自己都不清楚。
在宴席当日,他也十分低调沉稳,努力隐藏在人群中,与热闹的氛围显得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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