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一直都是小磕小碰,只是让宋云迟经历了一些小伤。
有时会影响行走,有时需要涂抹些药膏才能恢复,最严重的一次是卧榻半个月, 进食困难。
旁人都说, 宁书砚像是一个煞星,和宋云迟成亲后, 害得宋云迟厄运不断。
不过这些闲言碎语, 最后都被宋云迟用一些较为强硬的手段给制止住了。
让他们了解到,胡乱议论宁书砚, 也会厄运不断。
宁书砚将小道士送来的纸条给宋云迟看。
宋云迟看完后表现得还算平静, 随手将纸条放在了一侧, 说道:“本就到了应劫之年, 我早就已经准备着了。
“这些日子, 跟在你身边的护卫会增加一些, 你除了去都察院当值,其他的地方不要乱走。
“虽说你刚刚就任,需要做出成绩来, 但是这个时期, 还是安稳为重,有我坐镇, 无人敢撼动你的位置。你先沉稳个三年,不要招惹政敌,可知?”
宁书砚表情沉重地点头, 随后握住了宋云迟,警告道:“你可莫要隐瞒我什么,独自去面对, 若是被我知晓了,我定然饶不了你。”
“你怎么饶不了我?”宋云迟似乎对这点还颇为好奇。
这些年里,他们吵架的事情就没断过,鸡飞狗跳地过了许多年,竟然还没厌倦。
宁书砚的那些小把戏,怕是都用尽了,也是让宋云迟越发没有忌惮了。
“我给你找个侧妃。”宁书砚说着,又改了口,“也可找个侧君。”
“你明知道我不会对其他人感兴趣。”
“你可以不感兴趣,我感兴趣!你若是不方便,洞房我替你去。”
宋云迟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竟然被气笑了,抬眼看向宁书砚。
宁书砚还是无所谓的模样,似乎还很期待似的:“所以啊,你喜不喜欢无所谓,得挑一个我喜欢的。”
宋云迟终于动了,伸手将宁书砚捞进怀里,凑过去用鼻尖蹭宁书砚的脸颊:“宁郎喜欢什么样的,我好帮宁郎参谋参谋。”
“喜欢脾气好的。”宁书砚开始掰着手指算着。
“嗯。”脾气非常不好的宋云迟认真点头。
“年纪小些,最好刚刚十八岁的。”
“嗯。”如今已经二十六岁的宋云迟再次点头。
“身材纤细,皮肤白皙的。”
“你在说年轻时的你?”
宁书砚当即不高兴了,扭头看向宋云迟:“什么叫年轻时的?我现在已经很大了吗?”
“不大。”
宋云迟抱着宁书砚,呢喃般地说着:“当年我将中毒的你带回府中,亲自照顾,许多人也就此猜到了我心思。
“在你离世后,我着实疯癫,可又权势滔天,所以有很多人,会送来看似和你相似的人过来。”
这还是宋云迟第一次说起这些事情,宁书砚不由得收起了戏谑的表情,问他:“你收了他们?”
“不,看到他们会引起我的愤怒,他们一个个都是如花儿一般的年纪,他们可以笑容晏晏,他们活得那么开心肆意,可我的宁郎却要孤零零的长眠于地下……
“所以我就会跑去墓里,我想陪你。
“他们都不是你,我心里也只有一个你。”
宁书砚立即沉默下来。
随后缓缓移动身体,伸手抱住了宋云迟,还顺势坐到了他怀里,小声哄:“不找侧君了,我就是威胁你呢,我没那个心思,我就是怕你瞒着我。”
“嗯,我知道。”宋云迟低声回答。
宁书砚捧着宋云迟的脸亲了好几口:“我心里也只有你。”
“嗯,好的。”他回答得语气平淡得宁书砚颇感意外。
宋云迟在此刻抱着他,又聊起了其他的事情。
比如他到都察院后,适应的情况,以及最近的几件事情,他该如何规避冲锋陷阵引来政敌。
两个人的关系处于一种非常微妙的情况。
在宋云迟觉得宁书砚可能有些爱上他了的时候,宁书砚否定了这件事。
在后来,宁书砚好多次说起自己喜欢,说心里有宋云迟。
宋云迟的反应反而十分平淡,好似并未往心里去。
像是……不敢再自作多情了一般。
宁书砚注意到了,却不知该不该与宋云迟表达。
最终还是按捺了下来。
*
得到国师纸条的第一日,仍旧风平浪静。
第二日,朝中却发生巨大变化。
听闻前日夜间,圣上突感头痛欲裂,当场晕厥在南书房。
太医院众太医尽数赶赴御前,轮番诊治施救,才勉强将圣上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可龙体已然急剧衰败,如今连起身行动的气力都无,再难亲理朝政。
宫中传出来的消息,是圣上突发偏枯之症。
身体不能自理,需要人搀扶才能勉强行动,就连半张面部都是麻木的,说话不清。
明明意识清晰,可言语不出,身体还书写不出。
无法与圣上进行沟通,导致很多事情都无法进行。
朝中一时间大乱。
按照宁书砚上一世的记忆,圣上的病重其实推迟了足有两年。
也可能是上一世宋云迟夺位的意图更加明显,将圣上逼迫得厉害,每日都心中郁气沉寂,加重了病症。
这一世已然多了两年的好时光。
宋云迟也是因为圣上得了这种病症,才顺利当上摄政王。
只是因为上一世朝中情况,已然朝着宋云迟倾斜,才会让宋云迟成为摄政王极其顺利,甚至无人胆敢质疑。
这一世,皇后那边的人还想周旋一番,让太子代理朝政,自然对宋云迟多加防范。
在不能上朝的第一日,宁书砚还在如常地去往都察院。
都察院内也是人心惶惶,似乎都在商议此事。
宁书砚只是沉默旁听,并不参与。
他临出门前,得到了宋云迟的态度。
宋云迟表示:“我已然无心再争摄政王之位,往后这段时日,我自会低调敛迹。你在外更要步步谨慎,万事以自身安危为先。”
“好。”
当天夜里,他回到堇王府,却得知宋云迟离开了堇王府。
杨长史神色焦灼,上前禀道:“王爷本已决意置身事外,可谁知皇后竟命人将国师拘拿了!
“国师于王爷意义非凡,王爷怎忍心坐视他身陷险境,终究还是赶过去了。”
宁书砚心头一震,语气陡然急切:“皇后为何要抓国师?”
“皇后认定圣上骤然病重,是国师所献丹药出了纰漏。
“其实她二人嫌隙早已埋下,这些年靠着国师的丹药调理,圣上精力充沛,后宫接连诞下不少皇子公主,皇后心中早已暗生记恨。
“如今逮着机会,自然要将所有罪责都推到国师身上,借机发难问罪。”
宁书砚一时间,竟然慌得无法站稳。
他的命格不稳,最是需要国师提前提醒的时候。
这个时期,若是国师出了事,他和宋云迟岂不是要天天担惊受怕,也做不了应对?
而且国师于他们夫夫二人有恩。
若不是国师相助,怕是水患那一次,宁书砚就要客死他乡了。
就算宋云迟不出手,宁书砚也不会对国师坐视不管。
他开始回忆,上一世国师的事情。
结果只想起,国师在圣上病倒后,似乎也被牵连了,被关在狱中整整有半年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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