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孩到底要干什么?!
他弄不清凌含真的目的,更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竟茫然无措起来,呆呆立在原地,然而接下来的情况,更是让他无比震惊。
凌含真的动作很快,脚下踩着波斯地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轻捷如雨燕,眨眼间便飘到那扭打在一起的俩人身后,继而几乎同时响起两声惨叫,两个扭打的人应声倒地,宁思栩根本没看清他的动作,因为在他出手的一瞬间,所有的灯光亮了起来,四周霎时如白昼。
大概终于有人意识到黑暗才是滋生混乱的最好环境,灯光恢复的这一刻,人焦躁紧张的心都平稳下来。
强烈的光让宁思栩已经适应黑暗的眼睛不由眯了起来,慢慢睁开时,看见凌含真蹲在那两个人,似乎是在检查他们的伤势,他顾不得想太多,连忙过去也蹲下来检查,看到两个人的脸时,不由惊讶出声:“你们怎么打起来了?”
两个人他都认识,是这次一起来玩的宾客,凌含真也认识,其中一个他们上午还一起玩过大富翁。
“不知道。”凌含真回答,又关心问他,“没有吓到吧?”
这个问题让宁思栩一时无语,以为凌含真在嘲讽他,然而对上那双漂亮认真的眼睛,他又看不出半点嘲讽的意思,只有认真和关心,于是僵硬地摇摇头。
倒在地上的两个人十分痛苦地蜷缩着,似乎疼得说不出话,只有呻;.吟声。
“叫医生过来吧。”凌含真继续低头看两个人,有点愧疚道,“没有把握好力道,不过幸好有地毯,没有摔伤。”
宁思栩还未开口,忽觉眼前一闪,又一道人影不知从哪里出现,伴随着略微急促的呼吸声,停在了凌含真身边,凌含真在抬头的同时惊讶地叫了一声:“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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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次没有摸鱼,是发烧了QAQ现在免疫力太差经常会被降温袭击,基本每个月都要感冒发烧一次= =非常脆皮一鸽,简称脆皮鸽(那很香了)
第71章
明栖深没有说话, 只是慢慢蹲下来,环抱住他。他抱得太紧, 凌含真艰难地抽出一只手,轻轻抚摸他的背:“我们先把他们两个扶起来吧,他们受伤了。”
听到他的声音,明栖深才稍微平复下来,松开一些力度,问:“这是怎么了?”
凌含真觉得他的声音有点哑,不由看了一眼他的脸,想问什么又咽了下去,只说:“突然打起来了, 为了把他们分开,不小心伤到了他们。”
明栖深笑了一下:“先把他们扶到图书馆里吧,我记得里面有沙发,不能一直在地上躺着。”
他上午跟凌含真来过一次, 记住了里面的陈设布局。
说着,他放开凌含真,问了伤势, 便将其中一人横抱起来,往图书馆走去。宁思栩想当然认为自己应该负责另一个,倒下的都是人高马大的男生, 他没办法像明栖深那样直接把人抱起来,正琢磨着要怎么挪动, 凌含真已经学着明栖深的样子, 也横抱起另一个,紧紧跟着明栖深的脚步走进了图书馆。
他羽毛一样轻飘飘的一个人,毫不费力地抱起一个庞然大物, 轻轻松松走开,反差之大让宁思栩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直到两个人的身影都消失在图书馆大门,他才惊觉梦醒,于是一边打电话让医生上来,一边紧随其后后知后觉想,原来刚才不是他失误没有抓牢,而是凌含真的力气的确大得惊人。
……不知道为什么,他看到凌含真跟着明栖深走路的身影,眼前总不由自主出现紧紧跟在妈妈身后学凫水的小鸭子的场景。
两名伤者被放在休息区长沙发的左右两边躺着,暂时缓过劲来,哼哼唧唧简单讲述缘由,两个人在黑暗中相撞,惊慌失措,又穿得像刺客,都以为对方是广播里说的不法分子,在紧张害怕的同时,又抱着打击不法分子的豪情中二英雄情怀,便扭打了起来。
这个理由让另外三个人都无言以对,很荒谬但好像又在情理之中,毕竟这两个人确实是能干得出这种事的。
凌含真跟明栖深坐在附近的双人沙发上一起陪伴伤员,明明有很大空间余量,凌含真偏要挨着哥哥坐,接着去握对方的手。他跟明栖深牵手时喜欢用拇指去摩挲对方腕上的佛珠,久而久之成了习惯,这次竟然摸了个空,疑惑地“咦”了一声,把明栖深的两只手都抓起来看手腕,只有平时常戴的那只表,佛珠却不见了,而在原本佛珠的位置上,有一道新鲜的红痕,像是被利器划过,微微渗出了一点血。
明栖深自然察觉到了他的动作,不等他问便直接解释:“地下灯太暗了看不清,我扶着边上柜台走的,不知道擦到了什么,正好给割断了,滚了一地,很多捡不到了。”他换了平日的笑脸,低声道,“再给我求一个呗?”
凌含真却盯着他正色问:“你是不是遇到不法分子了?还有哪里伤到了?”
刚才看见明栖深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了,明栖深是跑上来的,步履匆忙,呼吸急促,什么也不说就死死抱着自己,一副失而复的紧张模样,结合广播的内容,不难猜出对方正好撞到了意外,受到惊吓,产生了患得患失心理。
好在明栖深除了手上这个伤口,其他看起来都是正常的。
明栖深没想着能瞒过他,于是坦然“嗯”了一声:“没受伤,就这点擦伤,而且那人很快被抓起来了,所以我赶紧来看看你有没有遇到。”
凌含真再三观察,他的脸色语气都没有一丝强忍疼痛的迹象,才放心下来,应该只是遇到了一场虚惊。
他跟明栖深紧紧挨着,明栖深一手揽着他,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他问完话,便重新把脸贴回明栖深胸膛间,手也要握着,是十分依赖亲昵的状态。
明栖深慢慢低下头,一点点接近他,轻轻亲了一下他的额角。
他的动作很隐蔽,幅度极小,外人很难发现,但凌含真本人肯定能感觉到,所以凌含真抬起头,也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凌含真的动作就没有掩饰,幅度较大了,明栖深看着他笑,觉得实在太可爱,心化成了一滩水,于是忍不住又在他的眼睛上亲了一下,脸颊上亲了一下,鼻尖上亲了一下。
凌含真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唇角翘得弯弯的,继而又有点不好意思地抬手去制止他,因为其他三个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头不疼了腰不酸了也不痛苦呻.;吟了,全直勾勾盯着他们——即使是已婚夫妻,公共场合被人看到过于亲昵总是不大合适的。
上午跟凌含真玩过大富翁的明叫吴枫的年轻人立即哈哈笑起来打破尴尬:“哈哈理解理解,我看到我家狗太可爱了也会情不自禁抱它亲它。”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他,他才后知后觉自己说的话有歧义,慌慌张张解释:“不是,我不是说凌含真是狗,我没有影射……我家狗真的很可爱……不对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最后放弃了解释,哽咽着捂住脸:“我是狗,我是狗……”
凌含真笑起来,说了声“没关系,我不介意”,恰巧医生们进来了,明栖深便对他说:“我们先回去,如果有问题再联系。”
毕竟是凌含真造成的伤害,他们得负一部分责任。
他们从沙发上站起来准备回房间去,凌含真对宁思栩说:“小栩哥哥也赶紧回去吧,我们一起走。”
宁思栩一顿,还是点点头,跟他们一同往外走。
“我还没问呢。”明栖深顺势道,“你俩怎么凑到一块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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