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了项链和信,想一边走一边戴,然而他没有自己戴过,着实艰难,怎么都找不对,最后只能放弃,放回了盒子里。
明栖深不在,只有他一个人吃早饭,灯光换成了绮丽的粉,餐桌上也摆上了粉白红三色玫瑰花束,就连早餐的点心也都做成了爱心的形状,害得他笑着吃完,打开了餐桌上放的信。
“吃完饭,小王子觉得自己精力充足,可以出发了,于是他回到房间换上了自己的战斗服,拿起锐利的佩剑,准备去拯救骑士。等一下,他的剑呢?”
底下一行括号内的小字:“不管了,先换衣服吧!”
凌含真回房去了衣帽间,他在家很少需要自己烦恼穿什么,一般都有女佣根据他的行程为他准备好合适的衣服,上学期间会随便些。
今日的衣服已经准备好了,白色长袖衬衫,v型领口,倘若他戴着项链,正好可以让绿宝石若隐若现,胸襟前是繁复花边的克拉巴特,黑色的裤子和皮靴上也有银链装饰,比常服要华丽一些,他没什么印象,大概是上次定制衣服时做的。
好在他穿什么都不会违和,比这更奇异的衣服也日常穿出去过,因此没什么芥蒂,穿好之后,直接看衣服旁的信封。
“换完战斗服,小王子想起自己的佩剑在骑士临行前送给骑士了,这下他可为难起来,只能去骑士的房间,先找到了一把匕首防身。”
凌含真开明栖深房门的时候有些犹豫,他还没有正式来过对方的房间,不免多打量了几眼,只觉风格和少年时没有变化多少,简洁而明亮。
相较起来,明栖深来他房间已经轻车熟路了。
他在玫瑰花瓣的指引下,在柜子上找到了一个红丝绒礼盒,打开后差点没笑出声,是一个挂着小小匕首的钻石手链,匕首顶多大拇指指甲盖大小,靠这个防身,他可以不用出门了。
他戴好手链,正好合适,接着打开了下面的信封。
“小王子很高兴,拿上了匕首。有了防身的东西,他还缺一匹日行千里的骏马,于是他坐上马车,去牧场挑选可以远行的马。”
括号小字:“马车已经在城堡外等你了,会带你前往马场的。”
出了大门,果然家里的车已经在喷泉前等着了,凌含真上了车,发现车里也装饰了精致小巧的玫瑰灯和气球,大概是怕闷在车里的花香会让人不适,没有放真花。
后座位除了信封外,还坐着一个大布偶,是上回他们抓娃娃时明栖深抓到的丑燕子。
明明一直放在自己房间的,看来昨晚明栖深趁自己睡着后偷走了!
他暗暗唾弃了对方偷窃的行径,一边拆开了信封:“马场很远,小王子在马车里舒舒服服睡了很长的一觉,补充了足够的精力。这一次出门,没有骑士的陪伴,他只能孤独地抱着布娃娃睡了一路。”
看来是要去很远的地方了。凌含真戴好耳机和眼罩,却因为好奇和激动,以及早起才两个小时,根本睡不着,脑海里胡思乱想着。
明栖深要求自己把今天留着时,他只当是普通的约会,特意搜索了约会要做什么,网络上给出的建议无外乎看电影、吃饭、逛公园景点等等,而明栖深也委婉询问过他要不要吃饭约会,所以他的设想便是明栖深下班后两个人去情侣餐厅吃饭,再霸总一点,承包整个餐厅。
没想到竟然是寻宝游戏。
后来朋友提醒,他才知晓8月10日是七夕,明栖深是要跟他一起过节的。
他在悸动之余,又觉得愧疚,从小到大,一直都是明栖深在送他礼物,他的回赠相比起来微不足道,他也很想送明栖深许许多多礼物,可是对方最不缺的就是钱,金钱买到的东西毫无意义,他还能送什么呢?
……要不然真的洗手作羹汤吧,一定十分震撼对方。
他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又摸索着抓过身侧的燕子抱着,顿时觉得舒畅了许多。
他能感受到明栖深在努力修复他们之间的关系,从小到大的吵架和好一直都是对方主动,他也要主动一点才行。
过去和现在的回忆掺杂,把他大脑搅成一团浆糊,他迷迷糊糊半梦半醒,不知不觉过去很久,直到车停下来,他才渐渐清醒,取下耳机和眼罩。
长时间处于黑暗中的眼睛一时间不能适应外面明媚灿烂的阳光,开门下车时,他不自觉眯起眼睛,伸手挡在眼前。
今天真是一个好天气,日光倾泻满人间,到处都是明晃晃亮堂堂的,风也正合适,刚好吹拂起发丝的大小。他渐渐适应了阳光,才发现身处在一眼望不到边的草原内,不远处一匹白色骏马在悠闲地低头吃草,旁边几个驯马师在等待着。
穿着欧式宫廷服的驯马师走到他身边,朝他行礼:“尊贵的王子殿下,马匹已经为您准备好,亟待您的出发。”
对方严肃庄重地说出这句台词,凌含真强忍着才没露出笑意,绷着脸冷漠地“嗯”了一声,跟着对方走到白马旁边。
怪不得前几天明栖深问他现在能不能骑马,原来安排在这里了。
他自然是学过马术的,只是不常去,这两年唯有赵言铭回来的时候,陪对方去玩过几回。
他拆开了马鞍上的信封,看完后翻身上马。
“小王子挑好了他的骏马,先去森林深处寻找神秘的男巫师,希望男巫师使用魔法,在项链上寻觅到骑士的踪迹。但是邪恶的男巫师施展魔法是需要报酬的,这一次,他会向小王子提出什么报酬呢?”
下面一行小字:“不管什么报酬,他都会支付,找到骑士的踪迹最要紧!先跟着骏马找到男巫师的住处吧!”
小白马不算高大,正适合他的身形,性格十分温顺,被驯马师牵着,走得稳稳当当,凌含真甚至觉得慢了些。
约莫走了十分钟,他们来到了一家装修欧式复古的餐厅,大概为了沉浸式体验,餐厅原本的牌匾甚至用藤蔓完完全全遮挡住了。
餐厅里空荡荡的,原本的桌椅都被移走了,窗户都用黑漆漆的床帘遮挡起来,只点了一盏蓝色的灯,他走进餐厅后,大门立刻紧闭,幽幽的蓝光在黑暗中更显森冷。
陡然从明朗变昏暗,他一时间又看不清了,只勉强辨认出前方有张圆桌,圆桌上有个幽蓝的水晶球灯,便是唯一的光源,桌前坐着一个身穿黑袍手持法杖的人,戴着兜帽看不清脸,大概就是男巫师了。
有了驯马师的经验,他已经习惯了npc的出现,认认真真走到圆桌前,隔着桌子打量对方,企图用眼神触发对方的台词,毕竟他实在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说。
可是这个npc好像没有台词触发机制似的,他盯了对方许久,对方也没有动静,仿佛是个假人似的,他甚至怀疑对方是不是假人了,于是走到对方身边,伸手想要去掀开对方的兜帽看看。
巫师终于有了动静,在他手要靠近脸的时候飞快抓住了他的手腕,抬头恼怒道:“即使是尊贵的王子殿下,也不能对一名巫师动手动脚。”
凌含真听到对方压低的声音,脸上一直绷着的神情终于裂开,还是没压住唇角翘起。
这不是他的骑士吗?怎么变成巫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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