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小白马旁边,他才发现不对劲,他骑过来的小白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换掉了,换成了一匹更加高大威风凛凛的大白马,毛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高贵倨傲,十分漂亮,见明栖深过来,便亲昵地低头蹭明栖深递过去的手。
凌含真赶紧在纸上写字:“是不是你养的那匹小白马?”
他记得明栖深以前养过几匹小马驹,现在肯定都长大了。
明栖深垂眼看了他的字,点了点头,似乎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大家演得都很认真,凌含真庄重地想,自己也不能拖后腿露出破绽了。
他想起了一路上的经历,赶紧在笔记本上写字,把自己遭遇敌国埋伏的事告诉了对方,神情严肃地问:【我们还能回去救他们吗?】
凌含真写字的时候,明栖深便一直看着对方,对于自己挑的这一套衣服十分满意,尤其上衣衬衫笼在裤子里,被皮带一同收拢,完美显露出纤细的腰身,是真正的“只手可握”,末了又觉得遗憾,还是太保守了,应该选套更华丽的,才能配得上他的小王子。
“现在已经来不及了。”明栖深看完他的字,收敛起目光,也一脸严肃,“我们现在去,也只会中埋伏,只能先去找善良的白女巫,寻回声音,回去后才能应对国事。”
这条支线被带过了,凌含真甚至怀疑是驯马师们自己临时加的戏,明栖深也临时应对了一下,于是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又很快恢复严肃。
明栖深抱他上马背,自己也翻身上马,从背后把他严严实实抱在了怀里,一只手拉着缰绳,一只手环过他的腰,将他的腰锢得很紧。
这个拥抱来得猝不及防,但又在情理之中,凌含真还是心头一跳,双腿发软,在感受到腰间那条手臂的力度和环住自己的胸膛后,一下子全身都软了,完全靠在了对方的怀里。
此前他们并不是没有过肢体接触,每次他跟明栖深一同坐车的时候,对方都会把他抱在怀里,然而那样的拥抱是小心翼翼的,依旧带有适度距离的,纯粹是保护性质的拥抱,他能清晰感受到他们之间的距离和对方的适度考量。
和现在是完全不一样的拥抱。
尤其是从身后环住全身的拥抱,会让身体严丝合缝贴拢在一起,没有办法再保持适度的距离,只剩下十足的暧昧和亲昵——这是专属于情人间的拥抱姿势。
明栖深的气息和体温完完全全将他包裹,在阳光中如同氤氲的雾气,悄无声息地弥漫开,他觉得被碰触过的地方都异常滚烫,心慌得如同悬浮在云端,没有着落点,最可怕的是,他现在除了垂下的双腿之外,没有哪处是不被碰触到的。
他大概是要燃烧起来了,再过不了多久,就会烧成灰烬了。
新的白马开始动起来,同样是散步,速度要比小白马快得多。
他的腰跟明栖深的手只隔着薄薄一层衣料,对方手上的温度更烫,和他身体的温度混在一起,达到了无法想象的高温,那一块烧得格外厉害,尤其在对方的手开始移动的时候,有一种十分奇异的酥麻酸软感自腰间传递到全身,一直通达进心里,让他完全软成了一滩水,贴在对方怀里,动也无法动了。
明栖深的手移动起来,是转为握住了他交叠在前的手,他这才察觉到,对方的手很宽大,可以将他两只手都包起来。
明栖深低下头,正好贴着他的耳朵说话,因为离得太近,所以声音放得很轻,几乎是气流,问他:“项链带在身上吗?”
凌含真下意识点点头,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回答:“嗯……”
他的声音同样很轻,轻到可以说是虚弱了,稍稍拖长了尾音,于是难免有些亲昵撒娇的意味,像掺了蜂蜜似的甜。
此刻他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是个哑巴的设定,头脑昏昏沉沉的,成了一摊浆糊,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他全身上下都软得厉害,唯一强劲的只剩下了心跳。
“现在有光了。”明栖深说,“等一会儿给你戴上。”
这句话显然是故事外的秘密私语,所以也是悄悄的,耳畔是掠过的风声,如若不贴着耳朵,还真听不到。
说话的气流和呼吸的气息都洒在了耳朵和露出的脖颈间,那里酥酥麻麻,痒得厉害,已经红得滴血了,凌含真抽出了一点力气,不自然地微微偏过头,稍微躲开了他,让风趁机进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温度才消退了一点。
明栖深也没有再跟他说话的意思,抬起头,继而白马肆意驰骋起来,沿着小溪奔向了湖泊。
速度比凌含真骑过的任何一匹马都要快,马再稳也难免颠簸,他从未感受过这样的速度,连掠过的风也变得强劲起来,颠得他觉得脑袋都要散架了,忍不住扭过头,把脸埋进了明栖深的怀里,这才觉得好受一些。
但很快他便渐渐适应了这样的速度和颠簸,甚至觉得刺激起来,于是慢慢移开脸,望向两侧飞速跑开的风景,掠成了模糊的绿幕。
最重要的原因,还是明栖深把他抱得很稳,让他并没有要跌落下马的慌乱和紧张,只觉有对方在,是绝对不会出事的。
他是如此信任明栖深。
可惜没过多久,他甚至没有看清周围是什么,马速便慢了下来,很快恢复成了走路,马蹄的哒哒声清晰可闻。明栖深低头看着他,反倒自己有些紧张,问:“觉得不舒服吗?”
凌含真摇摇头:“没有。”
他的声音沉稳,顶多有些发虚,不像是出问题的样子,明栖深看不到他的全脸,只能从侧脸判断是安然无恙的,便放心下来。
一路的风带走了大部分温度,凌含真的大脑慢慢恢复,这才想起自己的人设,于是指责对方:“你能不能不要问我话,我现在是哑巴,怎么回答你。”
明栖深笑:“好,我的错,不问了。”
他们进入了度假村的大门,一路上空无一人,直到走到一间伪装成树洞的小屋前,明栖深才勒马,下马后又将他接下来,不知怎么多说了一句:“一点重量都没有。”
大概只是无心流出来的感慨,说完自己都觉得不对,于是有些不自在,没有去看凌含真的眼睛,只是牵了对方的手。
也不能怪他这么说,他确实觉得凌含真没有什么重量,抱在怀里跟羽毛似的轻飘飘的,难怪腰那么细,他试过了,的确一只手就能握过来。
凌含真谨记自己的人设,也没有说话,更没有在纸上写什么,看到眼前的树屋被绿意包裹,只有一扇虚掩着的门,便猜测这便是善良的白女巫居住的地方了
明栖深走在他前面,轻轻敲了两下门,里面果然传出了一个柔和的女声:“请进。”
门里的光线十分昏暗,只比黑暗森林里的光亮一些,凌含真看不清周围,只看见也是一张圆桌,圆桌上摆着一个水晶球,水晶球散发着柔和的白光,仔细看那是一盏小灯。
站在桌后的是一位穿着白法袍的年轻女巫,身上的图案是金色的星星,看到两个人进来,神情温和道:“我知道你,你就是打败了恶龙的勇士,恶龙这些年一直四处为祸,让我们都十分困扰,你打败了它,我对此很是感激,你来是有什么需求吗?”
看来剧情很简单,凌含真默默想,只要提出恢复声音的需求,他们就可以回家了。
果然明栖深提出了要求,简单讲述了和黑巫师的交易,希望对方为王子殿下恢复声音。
“我不应该拒绝你的要求。”白女巫遗憾道,“但是很可惜,我一部分魔法被恶龙抢走,当作财宝收集起来了,只有找到我丢失的那一部分魔法,我才有能力为尊贵的王子殿下恢复声音。”
凌含真惊讶不已,竟然还有剧情!看来下午也是安排得满满当当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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