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二一早,沅宁就和他大哥一起去了县里。
今日没带方衍年,而是找大哥同行,主要还是今天带的货多些,而且还要和酒楼食肆谈生意,还得他哥这壮实的汉子在场,才不容易被欺负。
至于他们家有个书生郎的事,但凡想买他们家松花蛋的人,应该都已经知道了,这时候再让方衍年出面的用处就不是很大了。
家里有读书人,也有壮实的汉子,这样的人家出来办事,任谁都要掂量掂量的。
沅令川不如他弟沅令舟会说话,但也没学他爹那样沉默寡言,不过今日他就是来给自家小哥儿撑场子的,宝儿和他交代了,不用他做什么,抱着手臂把气势拿出来,吓唬吓唬人就足够了。
毕竟常年耕作的沅令川,那胳膊黝黑又结实,就是城里不务正业的打手,胳膊都没他的粗壮,想要用武力威胁?提溜他们跟提溜狗崽子似的。
等卖完了今日的四十枚松花蛋,沅宁就收摊了,和他哥一起去先前预定了松花蛋的酒楼。
第一家是酒楼的厨子直接到沅宁这儿谈的,沅宁找人也容易,说明今后不会到城里来送货了,不过可以到兰永镇进货,只要提前打声招呼,今后要买多少松花蛋都不限量,因为是老客户,会优先保证他们店的供货。
虽然要自己去进货比较麻烦,可是不限量这点确实吸引人,再加上松花蛋可以存放的时间久,说是几个月都不会坏,一个月或者一旬去采购一回,倒也不麻烦,而且最近店里的厨子又研究出来了新的菜谱,正愁蛋不够用呢!
谁有钱不赚呐,那当然还是去进货的好了!
“那我们店先预定二百枚,什么时候能取货?”
“实是不巧了。”沅宁不紧不慢地回答,“这个月初五我要成亲摆席,这不……”沅宁将六十枚松花蛋数出来,“初四那日要帮着家里筹备,初六许是也来不成,今日是带了三次的松花蛋来,不过初八之后就有空了。”
沅宁今日是把家里所有能吃的松花蛋都带了出来,才凑够了两家酒楼预定的、足够交易三次的松花蛋。
“您是第一家找上咱拿松花蛋的,家里给了您这二百枚,倒是最后的存量都给拿出来了,其他店要是来咱这进货,都得往后推一推日子,才能交付了。”
那灶人听沅宁这般说,一张黝黑的脸笑得见牙不见眼。
“如此那咱们就说定了!还要恭喜你一声百年好合。”这灶人倒是爽快人,将六十枚松花蛋的钱给结了,又留下了铺面的地址,愉快地送走了沅宁两兄弟。
至于第二家,谈的就没有这般愉悦了。
沅宁说昨日又遇见了那货郎,见着松花蛋好卖,就把那灰泥全给买了下来,今后在兰永镇开了铺子,掌柜的想要进货可以提前预定,都不限量。
掌柜一个劲说沅宁不厚道,怎么将这么好的营生一个人就揽下来了,原本还有更难听的话想说,但是看着沅令川那张冷下来的脸,那比他腿都粗的胳膊,听说这小哥儿上头不止一个哥哥,还有个书生丈夫,就算再不满……也只能憋着,松花蛋还得买。
这两日店里上了新菜,不少想尝尝松花蛋的人都来店里问,若是卖光了,也会点些别的吃,店里的收入都涨了不少。
掌柜的想要自己赚这钱,没想到这小哥儿却连铺子都开上了,若是闹得难看,别说方子,今后怕是连松花蛋都买不到。
最后只能一脸不情愿地把沅宁送走。
离开了酒楼,沅宁就凭着记忆,找到了先前找上门来过的酒楼食肆,说可以提供松花蛋,不过得十日之后才能拿,可以先同他预定需要买多少,到时候直接去铺子里交钱拿货。
原本还因为没买着松花蛋的酒楼和食肆都还挺高兴的,但毕竟是第一次买,还不知道怎么做,便都只预定了一百枚。
沅宁一共跑了两家店,加上先前的两家,现在光是预定出去的松花蛋就有六百枚,两家熟客各二百枚,两家新客各一百枚。
沅令川跟着沅宁走,一路听得是心惊胆战,六百枚松花蛋,他们家现在所有泡着的加起来也就二百多枚,就是把周边的村子搜刮干净,也凑不出这么多啊!
宝儿还要带着他去别的铺子!
沅令川都没想到,自己还有担心会交不上货的一天。
沅宁安慰他哥不用担心,今日回家就是要到路上的村子收鸭蛋的,争取把这背篓都收满,反正他们今天卖的松花蛋够多,有的是本钱。
除了卖粮食的时候,从来没做过这么大笔生意的沅令川人都麻了。
果然,买卖这种事情,完全不适合他啊。
沅宁带着大哥一起来到了陶瓷铺子,那掌柜的今日果然在,一见到沅宁就招呼他。
“这位可是你哥?”掌柜的十分热情,“你们两兄弟长得倒是挺像。”
沅宁和掌柜的寒暄几分,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掌柜的是万万没想到,最近县里那只闻其声不见其物的松花蛋,竟然是这小哥儿弄出来的。
先前沅宁送了两枚给他尝鲜,他拿回去还不敢吃呢,要不是他妻子逛早市见识过……
说来这也是一件趣闻,掌柜的将松花蛋拿回去之后,他发妻还特别高兴,说自己天天去早市都没买到,怎就被他给弄了两枚回来。
然后发妻连煮都没煮,直接将那松花蛋剥开,用棉线那么一勒,浇上姜醋汁,就端上了桌,可把掌柜的给吓得,筷子都不敢动。
那晶莹剔透的玩意儿,蛋黄还流油呢,都不知道熟没熟,掌柜的都不敢动筷子!
可眼看着妻儿都快把盘子里的松花蛋给吃光了,掌柜的这才夹起来最后一筷子,然后就后悔了。
怎么没早点尝尝什么味儿!
他根本连味儿都没尝出来就咽下去了!
得亏今日沅宁要来,否则掌柜的都不知道哪年哪月才能再吃上这松花蛋了。
沅宁今日将家里的松花蛋都给带出来了,现在还剩下四十几枚,可惜这陶瓷铺子的掌柜的并非东家,要是在陶瓷铺子里卖别的,恐怕会惹得东家那边不高兴。
不过,在掌柜的买下来五枚松花蛋之后,将沅宁介绍给了街对面的杂货铺的老板。
杂货铺是老板自家开的,没有东家,卖的东西也杂,进货卖货都自己说了算。
陶瓷铺掌柜的给杂货铺的老板介绍了松花蛋这门好生意,杂货铺的老板可高兴了,还说要请陶瓷铺的掌柜的喝酒呢!
沅宁将剩下的四十枚松花蛋以六文钱一枚的价格卖给了杂货铺老板,并且留下了自家店面的地址,又预定了三百枚松花蛋出去,但要十五之后才能交付。
主要是短时间内收不了那么多鸭蛋,杂货铺这头只能晚点交付。至于镇上那些老客户……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实现松花蛋自由了吧。
背着沉甸甸的一千二百多个铜板,沅令川感觉自己好像踩在棉花上。
足足九百枚松花蛋!一枚能赚将近四文钱,九百枚……
“三千六百文,咱们赁铺子花了一千八百文,这就把账填回来啦,还有剩呢!”沅宁也对于这个销量相当满意,就是接下来这两天,家里怕是什么活儿都干不了,全得挑水和洗鸭蛋了。
“家里的缸子怕是不够,等会儿大哥你在镇上下车,然后沿途到村子里收鸭蛋,我回去找紫苏哥接牛车,去镇上把大酒缸搬回去腌松花蛋。”
这第一批货,因为没收定钱,且那铺子荒了那么久,也不知道安不安全,宁可麻烦一些,松花蛋也要在自家做的,免得交不上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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