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狗娃子吓得捂住了嘴,生怕自己叫出来。
“怎么,嫌少?”沅宁觉得逗孩子玩儿挺有意思。
“不不不,是、是太多了……”狗娃子窘迫得直搓手,这连做梦都不敢这么妄想的事情,他生怕一眨眼就没了,还是想少拿一些钱,不拿也行,只要沅家肯一直给他一口饭吃,他做这些活完全没问题!
沅宁都有些无奈了:“怎么还有人给钱都嫌多的。”
狗娃子挠挠脸,很真诚地将自己的担心说了出来,他本意是希望主家能够看在他花费便宜的情况下,多收留他几年,等他十三四岁,力气再大些,就可以下力气活了,或者跟着村尾的佃农一起学耕地,也算有一份饭吃。
沅宁倒觉得这小孩儿挺好,很聪明,而且也踏实肯干。
“行。”他很看好狗娃子,“只要你好好完成安排给你的活儿,就算今后不用你做这些了,我也给你找别的事情来做。”
这么聪明的孩子,拿来赶牛车多浪费呀!
狗娃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善良的大善人!
不是说村里的人不好,大家对他都很好,可他还是头一次,遇见这么、这么……
只识完千字文便没有多去官学念书的狗娃子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去念书要耽误干活儿,不干活他不好意思讨饭吃,所以草草认了点字,就没再读了。
“晚饭好了——快来洗手吃饭!”
留下来吃饭的冯寡妇和狗娃子坐到饭桌上,拿着筷子都不敢下手,这么多肉菜……就是过年他们都吃不了这么好!
而且,饭也是干饭!还是没有掺杂任何杂粮的白米饭!!!
今年家里多了几口人,交完田税之后,家里也不缺钱,便将所有的大米都留了下来自己吃,毕竟外面的哪有自家种的好啊!
小光给隔壁赵家送了肉和菜,回来看见冯寡妇和狗娃子两个人就舀了一点饭在碗里,十分热情地要给两个人添饭。
“不用不用……”这么好的大米饭,两人以前一天……应该说,一个月都吃不上这么多的大米,大米的口感比其他杂粮好太多,价格自然也更贵。
“哎呀,小光真懂事。”姜氏夸了夸自家大方懂事的小孙子,让二人不必这么客气,当在自己家就好,今后若是缺人手,还找他们来帮忙。
冯寡妇和狗娃子都不敢伸筷子,但是夹到碗里来的,还是给吃完了,狗娃子肚皮都撑得鼓起来了,桌上的菜盘子里的汤水都给蘸着吃了个干净,才忐忑地放下筷子帮忙洗碗。
“哎呀不用不用。”
家里这么多小孩儿呢,现在连小光都抢不到洗碗的活了,二丫两姐弟手脚可麻利。
吃完饭之后,方衍年和沅宁出门消食,顺带将给刘大牛家留的菜一起送过去,毕竟帮了这些忙,也不好厚此薄彼,菜虽然送过去的时候冷了,但也是肉菜,热热怕是能吃两天,也好让吴氏补补身体。
等送完饭菜回家,天色都已经彻底黑下来。
最近天气不错,夜晚的星星很明亮,照得路也泛着一层白色。
“嘶……”秋风一刮,太阳落下去之后,还怪冷的。
方衍年说:“咱们跑回去?跑起来就不冷了。”
沅宁觉得可以。
俩人一路跑回家,看着他们两个气喘吁吁跑回来,还以为他们遭狗撵了。
沅宁喘着气儿,乐得直笑,怎么都停不下来,差点被呛到。
真好呀,身体健康的感觉。
第二天一早,因为是赶工出来的铅笔,又不想花钱在灶台上烘干,便拿家里的数蛋盘,将里面横竖的格子拆掉,把笔晾到里面,带去书院。
今日沅宁叫上了二哥,沅令舟还背了背篓。别看纸页轻飘飘的,堆放到一起可重了呢!正好就把这些笔给一块儿背到书院去,还能让他哥也见识见识书院里什么样。
昨天晚上和家里说了要租铺子和买毛驴的事儿,他们家运不了多少货物,买头草驴最好,而且草驴活得久,还能下小驴子,但凡不是要干太多力气活儿的,还是草驴最合适。
三人一路到县城下了车,又辗转来到书院山脚下,一看到那通天的山路,沅令舟就跟方衍年一样,心疼起沅宁的膝盖来。
这二舅哥也不和姑爷客气,直接让方衍年自个儿把铅笔给背上去,他来把宝儿背上山。
沅宁:“我的腿已经好了!”
沅令舟:“你多大点儿重量,还没有半扇猪重。”
沅宁:“我回去就和紫苏哥告状,你背后偷偷骂他!”
沅令舟笑得,催促沅宁:“赶紧上来,早点去交了束脩,还要去把卧房收拾出来。”
“对哦。”沅宁就说忘记了什么,那背篓里不仅放着装铅笔的盒子,还有衣物和薄被,方衍年今日交了束脩和学费,就要被领着去课室上课了。
沅宁也不矫情,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跑两步还行,要是爬山,他哥背着他都比他跑得快。
他心安理得爬上他哥的背,却有些担心方衍年背不背得动,虽然东西不多,可也不会轻。
“我现在连——”方衍年故意拖长了声音,“宝儿你都背得动,还能背不起这个?”
沅宁眼睛一瞪:“好啊你,打趣我!哥——”
沅令舟收到信号,长腿一跨:“走,咱们把他甩后面,让他丢面子。”
“走咯——”沅宁举起手。
“好毒辣的报复手段!”方衍年大喝一声,背起背篓就往前追去。
没跑出几步路,沅宁就心疼了,他夫君那般文弱,适当逗逗就得了,怎么还真较上劲了。
沅令舟表示:?
只有他们家宝儿才会觉得方衍年那小子文弱,哪里文弱了,那背篓里装的又是被褥衣物,又是笔墨纸砚,光是那几个装着铅笔的盒子都不轻了,不,光是那背篓都有十来斤,哪里看出来文弱的?
这人脚程快得都快撵上他了!
不过,大概是真怕把这姑爷累着,沅令舟还是适当放慢脚步,三人在半山腰停下休息了会儿,剩下的路就得自己走了。
毕竟是去书院报道的,这般气喘吁吁背着背篓,不太合适。
方衍年却是最不觉得不合适的,有什么好丢人的?这和那些大学生去学校报道,把家里人当挑子工有什么区别?他是那忘恩负义的人吗?
沅令舟听着倒是高兴,他们家姑爷吧,还真和一般的读书人不太一样。
一路行至山门前,老远就看到有人在门口张望,似乎是在等什么人,见到沅宁三人来,一时间都能看见那人呼出一口气。
“可是来报道的方童生一家?”
“是。”方衍年走过去,“这是我夫郎,这是我夫郎的二哥。”
书院一般是不让家属送进去的,这不是,沅家的情况比较特殊嘛,听说要送一千支笔来,似乎用这么大个背篓也很合理。
将人迎进去之后,房间里不仅有堂长,连山长都在,除了这两人,还有一个年纪看上去四十来岁的夫子,模样倒是挺和蔼的。
“就是你发明的铅华笔?”
中年夫子一眼就认出来了方衍年,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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