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给你抱一下?”
话音都还没落下,方衍年就跟一头熊似的往他身上扑过来了,沅宁撑着身后,梳子被按到了床上,语气里的无奈更少,宠溺更多。
“刚给你梳的头发。”
方衍年又开始嘤嘤嘤起来:“不想出门,不想社交,好多事啊!”他说,“我就想揣在宝儿身上。”
沅宁听得直乐,捏捏那柔软的耳垂:“我可背不动你,反正都回家了,早些去忙完,晚上多陪你会儿。”
方衍年那嘴瘪的能挂油壶,但还是磨磨蹭蹭叽叽歪歪在他身上黏糊了好一会儿才撕下来。
早膳吃到一半,就有人来请,方衍年不得不拿了两个包子在路上吃。
不是说好了考上举人就是官?怎么当官比平头老百姓还累呀!
沅宁也心疼自家夫君,却也爱莫能助,只能再买来两个奴仆,一个负责伺候日常起居,一个要能打能扛。
考上举人之后,方衍年所能购买的奴仆上限就来到了十人,相对的,就连家里的院子都能买得更大些。
不过沅宁并没有打算一次性买完,接下来还要去京城参加会试,剩下的,还是到京城去买,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么,手里还是得有些本地人才能抹得开。
至于为什么还要再买两个,一是家里的生意做大了实在抽不开手,二来则是去京城的路更远,若非官道快马加鞭,正常人水路加陆路差不多要两个月才能抵达,若是纯走陆路的话,甚至能花小半年,贫寒人家光脚走过去,得走上半年才能到!
沅家虽然有钱,但也只能选择普遍的出行方式,毕竟他们不会骑马,还有行李要带,怕是得花两个多月的时间在路上。
春闱二月就要进行,今年肯定是没办法在家这边过年了,而且再晚一些,天寒地冻的,路上也不好走,不如趁着现在天还没彻底冷下来,早点赶往京城。
毕竟,即使明日就出发,抵达京城的时候都已经是十一月,正是天寒下学的时候,路上还不知道会出些什么状况呢,当然是越早准备越好。
家里虽然请了两个有身手,但能打的人在路上带的越多越好。而另一个伺候生活起居的,沅宁则是想把沅静从日常琐事中解放出来,这丫头聪明,总让她干些杂活儿还是太大材小用了。
沅静还不太乐意呢,她就喜欢照顾老爷的日常,但多请个人也好,她就能专程照顾老爷,把老爷伺候得更好啦!
新买来的奴仆直接就交到沅静手里,她现在虽然才豆蔻年华,但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稚嫩的面庞依稀能看出管事嬷嬷的精明能干,让人不敢看轻。
沅静将两个奴仆安置好,就开始教他们规矩。
如今家里一共买了七个奴仆,沅静两姐弟姐姐负责管事,弟弟负责方衍年的生活起居以及担当书童跑腿之类的工作。而先前买的管事嬷嬷,已经安排进了小卖部当掌柜。
至于三个身强力壮负责看家护院的奴仆,秋草留在院子里干些杂活儿,这方小院装不下这多人,另外两个便安排到铺子那头,能搭把手帮忙就帮一把。
至于原本的伙计,沅宁也没有因为新买了人而遣散,毕竟他们很快就会离开,免得到时候重新请回来。
还有一个新买的杂使丫鬟,沅宁拨给了大嫂那头,如今田萱怀孕已近九个月,预计下个月就要生了,身边少不了人照顾。
沅静将这些事情一一安排好,老爷心地仁慈,她却不会让这些人吃白饭,把每个人都安排得明明白白,尤其是刚接回来这个负责大嫂身体的,沅静更是耳提面命,要求对方把每一条她说的话都背下来,才放的人。
这般一忙活,就到了傍晚。
今天晚上大老爷也没回来用膳,等月色高悬,所有人都回房间休息的时候,沅静还在院子里转悠了两圈,看看有没有需要安排的。
她就是这时候碰见大老爷回来的,方衍年吃了席,回来的时候还提着东西,沅静要去接,方衍年却没把东西给她,让她在灶头多备些热水温着,今天晚上去倒座房那头歇息,把西耳房给空出来。
啧。
沅静领了话,烧水去了,先烧了一大桶热滚滚的水让人送过去,又温了热水在灶台上,将院子里的人都赶回屋子里,今天晚上不用守夜了,只留了门房看门。
院子里重新变得安静下来。
方衍年差点儿被热水烫掉一层皮,有些无奈,这小丫头对他们家宝儿忠心也是好事,就是能不能别这么针对他?当初也是他跟宝儿一起把人买回来的,现在搞得他才像外人似的。
方衍年红着一身皮进的卧房,沅宁这时候已经安顿好准备休息了,但还是点了灯,在床头靠着,不知是在看账本还是在看书。
平日里束得干净整洁的发髻散下,垂落的发贴在白里透红的脸颊旁,一双渐渐养出血色的唇在烛光下变得粉.嫩又柔.软,刚还打算告状的方衍年一下就愣住了,话在嘴边半天没开口。
“还在门口站着做什么。”沅宁放下账本,这是王嬷嬷新送来的账,她上手很快,即使将铺子交给她也不会出什么岔子,竟是比张屠户管得还要好,分明才接手没多少时日呢。
这样也好,他也能放下心跟着方衍年一起去京城考试,八字还没一撇呢,现在还不是举家直接搬走的时候。
沅宁唤了一声,方衍年才从怔愣中回过神,走到近前来,随手将提着的东西放在床头的柜子上,语气撒娇般告小状:“我不过是回来晚了点,被你那丫头烫得差点儿掉层皮!”
说着,还把手伸到沅宁面前给他看,沅宁往那手上一瞧,忍不住乐了,往日里白日纤长的手如今烫得红彤彤的,可是匀称,跟扫过蜜浆的猪蹄似的。
“这不是天气冷了,小静担心你回来晚了冷着,给你把水烧得热些么。”
“你就知道惯着她。”方衍年假装气呼呼地抱着手臂往床上一坐,摸了摸,沐浴之前烧的炕温度已经起来了,但因为烧的炭并不多,屋子里仅仅只是有些暖烘烘的,不会让人觉得太热。
沅宁也发现了,这天气也没冷到要烧炕的时候吧,怎么这么早就?
他抬手摸了摸方衍年的额头:“今日可是受凉了?如果冷的话,我叫小静将羽绒被给你搬来。”
“不用。”方衍年拉着沅宁的手贴在脸颊上,自从方衍年的身体慢慢练起来,身上的温度也变得更高些,摸起来还挺暖和,方衍年说,“宝儿,我和你商量个事儿。”
“嗯?”沅宁看他这么郑重的,还挺直了背,拿出认真的模样,他是真以为方衍年有什么严肃的要紧事要和他说。
结果却听方衍年道:“我烧这炕,倒不是我怕冷,主要是担心你等下受凉。”
沅宁不是很明白,他有好什么受凉的,这天气连棉被都盖得住。
“先前你身子不好,后面又因为我的学业耽搁了,成亲一年半载的……”方衍年的话一开头,沅宁就听明白了,他耳尖忍不住有些发烫,垂下的手忍不住攥紧了被角,“你我二人还未行过周.公.之.礼,我是想,若你今日得空,精神尚可的话……”
沅宁的嘴角忍不住带上一丝笑意,这人紧张得竟是连说话都有些别扭起来,他点点头:“我很有空。”
方衍年却不急,还同他说:“昨日舟车劳顿的,如果你还没缓过来,咱们晚一些也不迟。”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沅宁给堵住了,沅宁的声音压得低了些,“不是你早早就记得帮我调理身体,我经不经得折腾,你还不知道?”
温暖的气息在耳边散开,勾得人心中痒痒的,也将某根紧绷的弦一并勾断,沅宁推了推方衍年,让他把灯给熄了,这家伙却打着不想让他受伤的幌子,硬是要将他看得清清楚楚。虽然看过不少话本子,里面的记载比教养的图册还丰富详细,可这般明晃晃的,沅宁实在有些不适应,他脸颊烧出一片红云,抓着那散开的衣.襟,修剪干净的手指指腹柔软,但那点都快埋进肉里的指甲又刮得他有些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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