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宝儿真的很敢想,也很聪明,有时候,方衍年都要怀疑沅宁是不是和他一样是穿越人士了,但像是这种时候,他又能确认——
他们家宝儿就是单纯的很!聪!明!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方衍年大大方方地承认,“但我听说北方有一种甜菜头,又甜又水灵,和甘蔗一样,说不定那个可以用来制糖。”
说起甜菜根,方衍年就觉得可惜,他们这里地处大概是在……嗯,以他那个时代的地图来说,处于中部地区,是会被南方人认为是北方人,北方人认为是南方人的地方。
这里的气候注定不会有北方才能生长的甜菜根,不过还挺适合番薯生长,不然也不会被大嫂挖到野番薯。
沅宁听到竟然还有能够做成糖的“菜”,更是感兴趣了。可惜他现在还不能在方衍年面前提科考,不然他肯定要说:等以后上京城考试,一定要去周边找找,有没有这种甜菜头,如果能熬出来糖,那他就能有吃不完的糖啦!
他们在后院一边说话一边干活儿,蒸馏酒水用的灶台还没搭完,姜氏就叫他们开饭了。
和中午简单凑合的煮番薯不同,晚上番薯的花样就多了起来,沅令舒总算是吃到了番薯做的“美食”,味道的确不错,比那水煮出来的好吃多了!
“哼!你就是嫌弃我不会做饭嘛!”中午的水煮番薯还是沅宁做的,他没做过饭,与其挑战那些高难度的,不如弄点最简单的,免得浪费粮食不是。
“嗯,我觉得煮番薯好吃。”方衍年搭腔。
沅令舒瞪了这抖机灵的臭小子一眼,他在那儿逗他们家小哥儿呢,这小子跑来讨什么巧。
一家人边吃饭边笑,伴随着两只小狗在院子里抢骨头打起来的嗷嗷叫声,夕阳的光拉得老长老长,印得每个人的脸上都红扑扑的。
沅宁又夹了一筷子拔丝地瓜,甜得他眯起了眼睛。
他想,这样的日子,真是好幸福呀。
第32章 讲价小能手
“沅家二郎, 又出门去呀!”
“是啊婶子,这么早就下地了!”沅令舟赶着牛车,一路上见到人打招呼, 都能说上两句。
待牛车离开后,田间地头的人们才凑到一块儿说嘴。
“这沅家二房的日子也是好起来了, 三天两头就进城去。”
“可不是,昨天还拉了一车石灰回来,说是要砌砖房呢!”
“他那砖房就算了吧,人方家的房子, 哄着人方童生把家都拆了, 拿来自己住!真是好算计。”
“话也不能这么说,那方家小子看着就是立不起来事的, 先前那么大的房子,都被亲戚拆走了, 还不如拆给沅家呢, 起码还给一口吃的。”
“是啊, 沅家二房也是把人家方童生当儿子供, 这都供成童生了!不知道之后还会不会继续考。”
“你说咱们村会不会出秀才啊?”
……
村里的人们顶着朝阳干活, 嘴里一刻也没闲着, 好一顿评头论足。
今日沅令舟带着沅宁两口子去县城, 也是有正事要办。
一来是去看看那口柜子打好没, 二来也是把隔壁赵家婶子送他们的络子拿去卖了, 原本这些卖络子的钱,是打算拿来买石灰修房子的, 现在方衍年把最近需要用到的花销都给包了,这钱也就能存下来一些。
但决计是不能给方衍年管着,沅家人商量了一下, 钱他们替小两口存着,谁都不能用,也不能借出去,不说今后两口子的花销,存给方衍年读书也是好的。
这孩子爱家是爱家,就是太会花钱了!
一个时辰之后,三人在县城门外下了车,花几个钱把牛车停在城门外的牛棚,不仅给看管牛和车,还能给牛喂些干草和水,今日之内取走就只花三个钱。
听上去便宜,也就县城里喝碗茶汤的钱,但草料能花几个子儿,水也不是烧开的水,而且牛粪还可以收集起来烧火卖钱。
从牛棚出来,三人在城外的茶棚休整一番,使了两个钱把水壶打满。
这水壶和之前沅宁他们出门带的不同,是沅令舟在山里用的,老大一个,装一壶够一个魁梧的汉子喝一天,他们三个这次出门使这一个壶也够用了。
原本是可以自己带水出门的,但牛棚味道大,加上一路颠簸,沅令舟习惯先把沅宁搁茶棚卸下来,让小哥儿坐下歇歇脚,自己去停车,左右是要花钱买个座,打他一壶水走老板也不好说什么。
三人趁着天气还算清爽进了城,这时候早市已经开始散了,街上拎着菜篮子买菜的人不多,但出门逛街的少爷小姐倒是多起来。
沅令舟将绑成十字的竹竿往地上一撑,把那一把络子都挂上去,赵家婶子的手巧,打的络子做工精美,就连一些待字闺中的姑娘哥儿都忍不住驻足打量。
方衍年有些好奇,他这二舅哥一个大男人,是怎么把这些络子给卖出去的。
他其实是想多了,古代人没那么封建,也没那么多男女大防,街边正常售卖,只要不拉拉扯扯的,买家就是买家,授受不亲是“私相授受”,不在私底下拉拉扯扯递东西,那就没什么需要防的。
令方衍年意外的是,沅令舟的销售口才尤其了得,瞧那一身结实魁梧的腱子肉,看着都觉得是揣了一身石头,但几句话就能把小姐哥儿们哄得心花怒放,就连那些妇人夫郎,都忍不住过来看一看,是哪般的络子这样好。
那哪是过来看络子的,分明是来瞧人的。
沅宁长得好看,沅令舟这个亲哥哥能丑吗?沅家一家人都端正,尤其是沅宁他娘,即使鬓边染霜,依旧能看出几分不俗的风韵,感觉不像农户家的出身。
不到半个时辰,那一把络子就被沅令舟“高价”卖出去了,方衍年叹为观止。
他二舅哥这么会说一张嘴,怎的就做了猎户,在山里一待就是十天半个月,那不得憋坏了么?
或许,沅令舟的这副口才,就是因为一个人在山里,自说自话练习出来的。
卖完了络子,沅令舟把铜板串成一串串的装进钱袋,就那么大剌剌地挂在腰上,也不怕被人抢。先不说城里治安还不错,就那一身疙瘩肉,谁敢往他荷包里伸,抓住不用送官,一拳头下去人恐怕就没了。
沅令舟先带着沅宁他们去买了布,家里阿娘和大嫂女红都不错,就不让成衣店赚这个钱了。
拢共买了四匹布,一匹红布拿来做婚服和红被子,一匹棉布拿来做被子的内衬,盖着贴肤又舒服,剩下的留来做成贴身的里衣,吸汗又软乎。
另外两匹,就买的深浅两种青绿色,相互搭起来好看,还能做出交相呼应的效果,方衍年和沅宁很是满意。
买好了布,还要买花生糖饼,以及方衍年答应给沅宁买的首饰和梳妆盒。
这年头的梳妆匣子可是大有玄机,不仅有梳子篦子,还自带一面镜子,至于胭脂水粉、头油唇脂、发饰首饰什么的,就得自己买了往里面添了。
这妆奁价格可不低,最小的一只都要四百文,方衍年当然不可能买最小的那种,胭脂水粉都挤不下,最终他挑了一个八百五十文的妆奁,讲价讲到七百文,一根三百文的素玉簪子和一根八十文的木头簪子,拢共花了一两银,把掌柜的都说得词穷了。
哪里来这么伶牙俐齿一小郎君,竟然是比那后宅管家的妇人夫郎都会饶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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