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豉和豆瓣酱同样属于霉菌发酵,制作的流程应该差不多,只不过豆豉是用黄豆,煮熟之后不用去皮,还是拿黄荆叶发酵长霉,区别在于,干豆豉是需要搓洗掉霉菌,暴晒之后加入调料进行二次发酵,而水豆豉则是加入辣椒、姜蒜以及煮豆水……
姜氏和田氏一听,就觉得不太对劲,但自家姑爷又没真的做过这些,于是决定照着最终的成品的形容,自行调试。
豆瓣酱成功让她们获得了自信,连豆瓣酱都能做出来,和豆瓣酱差不多的水豆豉和干豆豉、以及那个红油辣椒豆豉,她们还能做不出来么?
反正秋收之后,天气凉快下来,最是适合发酵,而且家里多了两口人能帮忙,农闲的时候就更有时间慢慢研究了。
可惜……往年的这时候他们家确实是农闲的,可今年不同了。
今年家里又买了一块地,地里的番薯要等秋日过去,天冷之前再收获,这样番薯能够积累足够多的糖,吃起来才甜,肉也更厚。
至于地里的其他地方,早在秋收之前,沅承显和沅令川就将黄豆给种下去了,虽然秋播得防涝,但那片地本来就是荒地,还是沙土,根本存不住水,不用太担心雨季水涝的问题。
而空闲下来的田地在秋收之前就已经放干了水,方衍年便建议可以试试稻油轮作,简单来说,就是春夏种水稻,秋收之后种油菜籽。
方衍年对于这种一年两熟的模式印象还挺深刻的,因为每年春天一到时间,川渝地区的文旅就会发各种油菜花打卡的照片,说明这个地方很适合稻油轮作。
除了油菜,也可以春夏种水稻,秋收之后种冬小麦,也能够实现一年两收,让地不用闲置放在那儿。
至于肥力的问题,除了人工肥土,还能一年冬天种油菜,第二年冬天种紫云英,也叫绿肥。
紫云英和大豆一样可以固氮肥土,而且还是一种药材,正好他们家还有个大夫!
先前那周大夫搬走之后,村里人就都到沅令舒这儿看病了。因为沅家忙,地方施展不开,里正做主将那姓周的庸医搬走后的房子用公账买下来,借给沅令舒开医馆。
这样医馆就属于村子里公用的了,就算今后医馆空出来,有这样一间不用租赁和买地就能开的药铺,也能够吸引一些游医过来落脚当大夫,村里的钱当然要用在这种地方。
当然,正是因为买下了医馆,公账上的钱才捉襟见肘的,连谷风车都买不起。
秋雨绵绵的,一家人刚把豆瓣酱给打了一碗出来,还没下热锅,沅令舒就打着伞回家来了。
“刺啦——”
随着豆瓣酱下到锅里,菜油将豆瓣、辣椒、姜蒜花椒的味道激发出来,即使是雨天,那味道也霸道地冲出了屋外,冲到了别人家的院子里。
“阿嚏!”厨房门口围观的几人被这霸道的香味激得挨个打了喷嚏,还有人连着打了两三个喷嚏才停下来。
“什么味道,好香!”
沅家附近纷纷出现了这样的对话。
“沅老二家又做什么好吃的?这么大的雨都挡不住香味。”
“这味道,好香!好霸道!”
……
就连撑着伞还没走进院子里的沅令舒都闻到了,他顺着味道走到厨房门口,问:“今日吃的什么,怎么这般鲜香?”
“阿娘和大嫂做的豆瓣酱好啦,衍年说炒回锅肉好吃,做别的肉菜素菜也都可以拿来调味。”沅宁同他三哥解释道。
“光闻着就好吃。”沅令舒把伞收起来,放到墙角,“要给张家送点过去吗?”
“直接叫紫苏哥过来吃吧?不过这天气走路容易摔着,等会儿留一碗起来,吃完饭和豆瓣酱一起送过去好了。”
一大家子人眼巴巴地守在厨房门口等着回锅肉出锅,除了回锅肉,今天晚上还有两个素菜,也是放了少量的豆瓣酱进去炒的。
大概是第一次尝豆瓣酱的味道,这香味霸道的调料不论炒什么菜出来都是一个味道,一家人吃着却不觉得腻。
“就是豆瓣酱有些咸,吃完饭多喝些水下去,免得肾出毛病。”方衍年提醒道。
这些需要久放的酱料,包括咸菜,本身放的盐就多,再加上发酵过后,更是偏咸,可是少放盐又不行,容易坏,因此只能吃完之后多灌一些水下去,早点将盐分排出来,对身体的损害就能降到最低。
晚饭吃得饱饱的,即使收了餐桌洗了碗筷,豆瓣酱的味道都仿佛萦绕在每个人的鼻尖。
好香啊,真是太香了!味道也很不错!
没想到第一缸就做成功了,沅宁坐在屋檐下看着外面的雨,问道:“阿娘和大嫂愿不愿意今后多做一些豆瓣酱来,反正家里的铺子除了松花蛋和蒜油,也没别的什么东西好卖,不如做一些放在铺子里卖,也算一个进项。”
不论松花蛋还是蒜油,在那么大个铺子里面,都显得渺小,每天打开门,铺子里都空荡荡的。反正要做生意,不如多弄些没有的东西来,正好不论松花蛋还是豆瓣酱都是酒楼食肆用得上的,将豆瓣酱灌到小瓶子里面,送给那些来拿货的伙计们回去试试,销路不就打开了?
就是这价格……沅宁觉得,依旧不能定太低了,那豆瓣酱做起来可比松花蛋辛苦多了,方衍年还说霉豆瓣的霉菌吸到肺里对身体不好。
得亏先前姜氏多做了些口罩出来,抖豆瓣的时候带上口罩,外面再戴个帷帽,霉灰就不会飘进眼睛和口鼻了。
可还是很辛苦的呀!而且里面还放了姜蒜辣椒和不少香料。
沅宁估摸了一下,一斤豆瓣酱,光是原料就要……嗯,二十文左右。
胡豆价贱又好养活,三四文就能买一斤,辣椒也不贵,但是姜蒜贵呀!而且生姜不能连年种,今后要做豆瓣酱,就得去外面买,那成本可就上去了!而且里面还得放香料,花椒也不便宜。
“就卖……嗯,十文钱一两吧!”二十文一斤可是没算买姜钱的呢,加上工艺复杂,沅宁觉得能值这个价!
而且豆瓣酱和松花蛋不同,卖出去之后要不了多久就能被那些酒楼食肆的灶人们研究出来做法,等越来越多的豆瓣酱流入市场,价格自然就降下来了。
他们家没这么多人手制作,当然得从一开始先捞一笔咯~
即使有松花蛋在前,姜氏和田氏还是很难相信这般简单的东西能卖出这么高的价格。
不过一想到是宝儿做买卖,突然之间有觉得合理起来。
“除了散装,我觉得还能把牌子先做起来了。”沅宁考虑得比较深远。
方衍年和他说过品牌效应,像豆瓣酱这种很容易被其他人研发出来的东西,今后如何留住市场?自然就要做出令人印象深刻的品牌。
不仅能够让买家记住豆瓣酱最开始源自于谁手,试想今后豆瓣酱传到外面去,人们一打听,得知豆瓣酱最初是来自他们家的“品牌”,自然也会想要花钱试试最正宗的味道是什么样的。
还能通过“品牌效应”,即使价格定的比市面上的大多数豆瓣酱都高,也会有人买账。
沅宁觉得这个法子很好,从先前包装蒜油的时候就已经尝到了甜头。
如今蒜油已经推出好一段时间了,不少医馆也渐渐摸索出来了用香油泡大蒜的法子,虽然效果说不定都已经赶上他们家卖的了,可是人们一看——
这般精致的陶瓷瓶子,上面还有独特的使用说明,尤其是需要用蒜油救命的,都宁可选择更贵的价格来买沅家的蒜油。
甚至有些有点人脉的大户人家,还专门打听了他们的铺面,来他们店里买蒜油回去用,生怕那些医馆的大夫们把仿造的蒜油灌进瓶子里给他们用,药效没有他们家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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