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Q自称游戏圈试金石,可我跳到这里来,没觉得有素质断层,我们以后就叫做业内炼丹炉吧。”他道。
祁应竹说:“炉子里是猴子么,听着不像好地方。”
楚扶暄弯起眼睫,再听祁应竹说:“最近我们在和VQ谈发行合作,后天我可能去杭州,周六中午能回家。”
闻言,楚扶暄一滞,再认真地打量了祁应竹几眼。
“你在报备行程?”他道,“之前是谁来着,从加州回来一声不吭。”
祁应竹选择性失聪,说:“我路上把菜买了,你想吃什么?”
楚扶暄道:“随便,我没忌口。”
说完被祁应竹盯着,他改正:“如果有新鲜的黄鱼,好久没吃过了,或者鳕鱼也可以。”
祁应竹这才放他离开,两个人团建回来之后,继续各住各的房间。
楚扶暄换上自己挑的床单和被套,由于印花的图案过于卡通,被祁应竹评价为儿童房。
对此,楚扶暄风轻云淡,反正没邀请祁应竹睡,顺便嫌弃对方怎么什么都要管。
祁应竹岂止是想插手,巴不得他被包在掌心里,不过没能把人抓牢,自己周四一大清早便到杭州出差。
偌大的房子只剩一个人,楚扶暄本来习惯了独居,也向往自由自在,如今居然会有些不太适应。
平时他会在客厅和书房闲逛,这下直接就闷进客卧里了,碍着无所事事,很快便洗完澡打算睡觉。
睡前他撩起一只眼,忍不住检查社交软件,祁应竹那边没有动静。
然而,他点开两人的对话框,祁应竹竟显示“正在输入”。
楚扶暄:??
他捧住手机等待片刻,祁应竹仿佛在写年度汇报,五分钟都没磨完一句留言。
就在楚扶暄准备开口的时候,本科同学与他发来了消息。
双方一起做过乐队,也当过合租的室友,关系一直非常融洽。
这些年他们天南海北,联系得没那么勤快了,对方最近有了一段稳定的恋情,于是来和楚扶暄打声招呼,俗称“秀恩爱”。
楚扶暄挖苦:[我为什么记得有人说自己只想风云华尔街?金融业这两年不景气,交易员换赛道去老婆孩子热炕头?]
Kerwin:[我恨美联储,妈的,差点考虑吃软饭了,但很遗憾我不会烧菜和洗碗。]
[不过这年头有几个人会做家务?小白脸也没那么贤惠,说不定我还能努力一下。]
楚扶暄:[吃软饭要是没有家庭价值,那主要靠脸和身材撑起来,你还是努力贤惠点吧。]
Kerwin:[你讲得头头是道,是不是有故事?]
楚扶暄对仗地答复:[正在风云游戏畅销榜。]
Kerwin懒得打字,拨语音:“你真的够固执,五年终于磨完了,继续做你那开发?”
楚扶暄轻飘飘:“对啊,为什么要转行?”
语罢,他跳过话题:“有空来这儿玩,反正最近你们大盘锁水,估计都不用加班了。”
Kerwin唉声叹气了一阵,再好奇他为什么会直接回国。
“本来你急着应付爸妈,不是在找人装男友?还问到我这边来了。”
楚扶暄道:“嗯,我可没想你来冒充啊,问问有没有合适的介绍而已。”
Kerwin道:“你非要帅哥,我这边全是渣男,想牵线也有心无力。”
不止没有帮上忙,那会儿他苦口婆心地企图阻止,觉得楚扶暄的做法像是走钢丝。
再者说,计划的可行性也很堪忧,楚扶暄从哪里雇个帅哥过家家,有本事扮个十年二十年?
临时雇佣的最多敷衍一次,往后拆东墙补西墙,不如认认真真地谈一段。
现在想来是病急乱投医,楚扶暄唏嘘:“花钱找演员是不行,人家不光我一个片场,穿帮的几率太高。”
Kerwin道:“对啊,你这样太危险了,后来和爸妈坦白了不?”
楚扶暄硬着头皮交代:“没,我假结婚了。”
不想害好友挂怀,他抢先补充:“我和他做过财产划分,也了解背景和身份,不是诈骗,也没被拐卖!”
Kerwin匪夷所思:“被不被骗钱是重点么?我草,你算是命大,知不知道这种事情很容易上法制头条?”
楚扶暄安抚:“明白明白,我又不是不看新闻,结婚前当然有过精挑细选。”
这么讲着,他没什么底气,毕竟所谓的精挑细选,撑死了是他搞错相亲和面试,最后在男嘉宾和面试官里做出了判断。
甚至不能叫做判断,因为他想也没想地拒绝了David,再收到祁应竹的提议,没有更多的余地可以考量。
不过,楚扶暄听着Kerwin上蹿下跳,发自内心地觉得事情不是对方想的那样糟糕。
“我现在就住他家里,平时有被照顾。”楚扶暄解释。
听筒对面深吸一口气,他不禁闭了闭眼,心里同样纳闷,靠,自己在替祁应竹讲话?
楚扶暄尽量公正地补充:“虽然他做人不怎么体贴,可能当领导的就是拽,最开始我也很讨厌他,但现在摸着良心觉得他不错。”
Kerwin逼问:“你们假结婚为什么住一起,你睡得着,一点也不害怕?他对你那么热心,难道没有目的?”
越讲越揪心,他道:“那男的职务比你高,年纪一定比你大,心机和手段不知道深多少,而且你脾气那么好,把你卖了你能替人家数钱。”
来龙去脉说来话长,楚扶暄一个头两个大,不知道该如何澄清。
“在他家里我应该防什么?就这么放我进来,门禁和密码全告诉了,一堆古董都没上锁,担心的该是他吧?”
楚扶暄不认为祁应竹会有企图,家用只让自己交八千块,衣服却可以买一柜子,从他身上对方能占到哪些好处?
思及此,他懒洋洋地趴在枕头上,开始与好友胡说八道。
“莫非祁应竹看上了我加班多年但没变形的颈椎?可是他的一样很健康。”
险些被信息砸晕,Kerwin痛心疾首:“你甚至琢磨了他移植你器官,怎么就不怕他可能想睡你?”
第65章 夏日氤氲 很轻地刮了刮鼻尖
被Kerwin言辞凿凿地问着, 楚扶暄登时懵了一下,仿佛听到天方夜谭。
祁应竹睡自己?这种揣测说是诋毁也不为过。
楚扶暄倍感荒谬:“你怎么可以这么猜他,如果我把这句话录下来, 他拿到了能告你诽谤!”
Kerwin无所畏惧:“根据我看了那么多北美PDF的经验, 这段关系如果存在打官司的概率, 十有八九是你起诉他猥亵。”
楚扶暄:???
他辩驳:“我了解祁应竹是什么情况, 我们俩不会出事, 这张结婚证领得很安全。”
Kerwin发觉他语气笃定:“为什么,你俩早就认识?”
楚扶暄试图解释祁应竹是直男, 又嫌这样不够振聋发聩, 凝重道:“他对我硬不起来。”
八卦越听越刺激,Kerwin张大了嘴巴。
“节哀, 是我小人之心了, 之前的当我对不住。”他真心实意。
楚扶暄发觉被误会,懊恼:“因为他恐同,跟我对不上号, 你的脑回路歪到了哪里去?人家不是身体有毛病!”
Kerwin茫然:“你又没用过, 为什么能断定他没问题。”
楚扶暄:“……”
“总之你小心引狼入室, 晚上记得锁门。”Kerwin进行告诫。
好友没见过祁应竹, 不信任也是理所应当,其实楚扶暄敷衍两句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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