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扶暄说不要紧,自己没有那么娇气,让祁应竹别把他当成易碎品。
祁应竹以为天气严寒,楚扶暄懒得折腾,说:“那你过夜的话,我换下床单和枕套。”
其实楚扶暄的意思是,他想和祁应竹先吃饭,一只餐桌两把椅子的事情,犯不着当场去找酒店。
这下被理解成了留宿,租房只有一张小床,两个人恰好还是同性恋……
楚扶暄僵硬地说:“祁应竹,我要是睡这里,在这张床翻个身,会不会和你叠一起。”
祁应竹说:“我睡沙发,你想的什么?”
楚扶暄:“。”
他羞赧地不吱声了,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动,扫视了这间屋子一圈。
阳台只能晾衣服,窄得站不住人,没有厨房和客厅,卧室与餐桌之间拉了道移门。
卫生间的淋浴头和洗手池接在一起,地上铺了块防滑垫,比宿舍利用得更极限。
可这里除了他俩,不会被别人打扰,有个独属彼此的空间,楚扶暄觉得特别满意。
而且祁应竹收拾得很整洁,虽然家具有些年头,但没有任何污渍,地板上连根头发都没有,垃圾桶也是倒得很干净。
祁应竹说他晚上需要出去,楚扶暄当是公司有事,嘱咐着早点回来。
“你先睡。”祁应竹说。
楚扶暄答应得爽快,实则根本睡不着,外面的风声很大,貌似窗户的缝隙透着丝丝冷意。
他不懂祁应竹干嘛对自己那么苛刻,做了那么久的家教,实习的待遇也不错,这时候可以改善一下环境了才对。
这么琢磨着,他愈发没有困意,整个人压根待不住,晃悠到了外面去。
随即,楚扶暄敏锐地意识到了不对劲。
公司的门卫与他闲聊,说今天最晚的加班到八九点,除了机房的值班人员,这会儿已经没人再来工区。
“你找谁啊?我有系统通讯录,帮你打个电话。”门卫是个热心肠。
楚扶暄摇了摇头,说自己随便来看看,而心里感到有一些复杂,不明白祁应竹背后在做什么。
彼此之间并非一个询问、另一个必须交代的关系,楚扶暄皱起眉,突然为此有了烦恼。
凌晨五点钟,听祁应竹轻手轻脚地回到租房,楚扶暄抿起嘴角,缩起来选择了装睡。
楚扶暄没有当面戳破,这辈子没憋过几件事,险些要让他被闷坏。
他本来顾虑祁应竹的感受,准备从长计议,慢慢铺垫再旁敲侧击。
然而,他没来得及耍心机,祁应竹不再半夜出门,跟他说买了个东西。
楚扶暄捂住眼,好奇:“什么啊,还要我不能看。”
“你看着我会紧张。”祁应竹说。
紧接着,楚扶暄感觉到皮筋被摘下,再被笨手笨脚地拢过,随即重新梳了起来。
楚扶暄迫不及待地拿开手,看了看祁应竹,再去卫生间里找镜子。
如今他的头发披到锁骨,已经可以简单地扎成辫,祁应竹的手法生疏,但……
这段时间的疑问瞬间有了答案,楚扶暄不可思议道:“发带?”
祁应竹说:“我上个月看到了,当时就觉得很适合你。”
楚扶暄很识货,了解这玩意要多少钱,自己都不太舍得买。
他恍惚地走出去,讲自己会珍惜。
“你尽管用就好了。”祁应竹让他随意。
“不是。”楚扶暄认真地说,“我的意思是,我也会珍惜你的心。”
祁应竹愣了下,随即与楚扶暄笑起来。
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他的棱角还没变得锋利稳重,正值情窦初开的时候,神态有几分无措,更多的则是温柔。
“那你也尽管感受吧,因为包括我的心,也是完全属于你的东西。”祁应竹道。
•
楚扶暄的校园时光如果有颜色,那应该是灿烂的一片绿意。
他保留着天真和随性,雨天里经常不爱撑伞,偶尔乐队的活动和课表有冲突,又会顽劣地悄悄翘课。
不过,如果时间撞上恋爱,这些全部要让路。
楚扶暄会温驯地撑着雨伞,坚定推掉乐队的演出,站在教学楼下等男朋友接。
走在祁应竹边上,他就蹦蹦跳跳,时不时故意去踩个水坑。
祁应竹没有阻止楚扶暄,不过出声提醒,别跑到伞外面,淋到雨了怎么办。
楚扶暄看向天空,半信半疑地认为放晴了,然而祁应竹说他脸上有水渍。
“是吗?”楚扶暄很好骗,勾着唇畔凑过来,问祁应竹讨要纸巾。
而这个时候,葱茏的树影里,祁应竹看他中了圈套,得逞地不会给出答复。
但他一定会吻他。
第131章番外•职场if①
八月份,校招生按序入职,按照鸿拟的流程先不进组。
他们惯例有两次匹配,第一次放在招聘流程里,若是候选的表现格外优异,也有意愿进某个指定的项目,那他的去向基本会在前期就定下。
剩下的是大多数,第二次匹配是MiniGame,根据他们在环节里的表现,各个项目组会进行观察和挑选。
无论哪个批次,所有的新人都要参与MiniGame,总共半个月,期间还会安排新人培训。
楚扶暄是其中之一,今年从普林斯顿毕业,尽管他收到诸多Offer,但没有留在美国工作。
关于这个决定,其实他至今有些犹豫,不明白究竟是对是错。
架不住谷阔再三的推荐,以及想要尽早和父母团聚,他还是凭借直觉选择了鸿拟。
报到的那天,谷阔来工区门口接他,大大咧咧地拍了下他的胳膊。
“好久没见,你怎么瘦成这样,比我开过刀的还弱。”谷阔道。
楚扶暄打量他:“我是一直这样,你倒发胖好几斤,看来鸿拟的伙食不错嘛。”
谷阔是他的本科学长,两个人曾经合伙做过游戏,不过对方后来身体抱恙,他们没再选择创业。
据医生所说,谷阔但凡迟个半年体检,这个肿瘤都有可能恶化,幸亏他检查得及时,做完手术没什么后患。
谷阔受国内的朋友邀请,率先来这边工作,楚扶暄被他极力地拉入了伙。
“对啊,一家公司最重要的是什么?”谷阔道。
他向楚扶暄说:“食堂够好吃,厕所不排队,更重要的是领导做人,撑得起财报一片天。”
楚扶暄是自由主义,管集团到底怎么样,本质上不肯打卡上班。
不过,家里面虽然不缺他赚钱,但他不想啃老,今天甚至提前了半小时抵达工区。
听谷阔夸起领导,楚扶暄打了个哈欠,两边级别隔得太多,往后都不一定能见到,自己的兴趣实在有限。
“我先去签合同。”楚扶暄说,“中午来找你,你空么?”
谷阔道:“唉,哥们儿,你来得不巧,我这会儿身负重担,过半个小时得出差。”
楚扶暄:?
他不可思议,但没有多想,懒洋洋地挖苦道:“大忙人,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谷阔道:“半年以后。”
楚扶暄:???
好家伙,怪不得今天迎接得那么殷勤,原来是自己一被忽悠进来,对方就得拍屁股走人。
“别怕,我不坑你。”谷阔见他脸色不对,立即保证。
他补充,楚扶暄已经来到办公点,这边一切合法合规,甚至本地的纳税大户,年年被评为优秀高科企业。
以及,他作为介绍人,这两年在鸿拟打拼,也颇有一些人脉资源。
楚扶暄说:“都把你发配到伦敦出差了,那里整天下雨又不是好地方,你跟我说你在这儿经营过?”
“哎呀,别这么讲。”谷阔道,“我们在搞国际化,业务越做越大,你知道了应该开心。”
趁着没有正式敲定,楚扶暄尚有后悔的机会,但被谷阔劝说着,一路推去了人事部门。
谷阔反复地让他放宽心,当兄弟的好歹在这儿是个主管,怎么可能让楚扶暄受欺负?
尽管他很快要去英国吃炸鱼和薯条,但始终心心念念着楚扶暄的事,为此早已谋划过,托了人届时帮忙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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