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草莓味,女朋友给的啊?”旁人起哄。
谢屿抱着胳膊:“你女朋友不会想去印度的,知道卫生和治安有多差么?我去出差没敢大口呼吸他们的空气。为了你们好,赶紧供出同伙。”
那人道:“唉,我是随便路过,扶暄老师在那边杵着,你不觉得他可疑?”
闻言,大家齐刷刷朝楚扶暄望过来。
楚扶暄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支持谢屿的规划,藏他宣传册干什么?又不是中学生抢着看小说。”
他主动掏口袋以示清白,里面只有一张收银小票。
“话说你中午买盒饭干嘛?不是和庄汀去吃了么?”有人注意到付款时间。
紧接着,其他同事纷纷“哇哦”了一声,仿佛无意挖出天大的娱乐新闻。
谢屿挑眉:“付款是下午一点钟,你投喂谁啊?有人这个点没吃过么?”
楚扶暄噎了下,搪塞道:“只是我肚子没饱。”
“没成功投喂出去,我目睹到他拿着去微波炉加热了。”有人告状。
话音落下,其他人似乎替他心碎,不约而同地用夸张强调唉声叹气。
楚扶暄如同炸毛,没有去看祁应竹,慌慌张张地解释。
“我是当时没吃饱,但买来又嫌多,而且Raven的秘书送了我沙琪玛,所以把这个当成晚饭了。”
别人不了解他的胃口,被轻而易举地应付了过去,而祁应竹看向他,眼神有点意味深长。
“真的。”楚扶暄在注视下,暗落落补充。
祁应竹没有拆穿,但很轻地朝他嗤了一声。
楚扶暄戒备:“你也有嫌疑,为什么突然晃悠来西边,是不是绕路拿了谢屿的东西?”
发现脏水准备泼过来,祁应竹往后挪了半步。
“面包房离西三电梯近,和我没关系。”
他摆明抗拒被审查,楚扶暄感觉自己揪住了小辫子,随即朝他凑近半步。
“总经理,你有秘密哦。”楚扶暄微微眯起眼睛,打量他。
“藏着什么呢,一问就要开溜?不像是你的作风。”
祁应竹避开楚扶暄的眼神:“这件衣服挂在架子上,我也是出门才发现……”
这句话含糊说到一半,他道:“清者自清,不多解释了,办公室突然有点问题要处理。”
“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随身物品,也带着润唇膏?也是草莓味?”谢屿迷惑。
大家显然已经不再排查疑犯,一个两个全在八卦,也把自己亮得清清楚楚,私下里胡乱打闹,不需要讲什么分寸。
祁应竹散漫说:“芦荟味,行了吧?你们非要搜,我可不管埋。”
如果他再理直气壮点,楚扶暄也不会捣乱,可是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罕见地流露了难以被察觉的迟疑。
而他的结婚对象捕捉到了,并且最喜欢和他对着干。
“你别恐吓大家,让前线记者小楚来揭晓!”楚扶暄黏着他,不让他走。
见口袋隐约有方块轮廓,他略微晃神了下。
脑海里意识到哪里不妙,身体却匆匆做出了下一步,两人实在没有距离感,以至于他没有踌躇,伸进祁应竹的口袋里。
无关书册,那是个盒子。
楚扶暄下意识以为是香烟,还想说祁应竹什么时候有抽烟的恶习,准备待会儿找个没人的地方,皱着眉严肃批评几句。
然而,看清那究竟是什么东西之后,他巴不得和祁应竹一起埋掉。
为什么上周买的避孕套,居然还留在衣服里?!!
第53章 与心与魂 他会不会陷进了爱?
周围场景聒噪嘈杂, 要么争辩不休,要么互相揶揄,搅成一团炸开了锅, 各自为阵地折腾。
当下, 注意到楚扶暄这边的走向, 散乱的局面忽然达成统一, 视线齐刷刷地凝固在紫色盒子上。
在场的成年已久, 哪能不明白这是什么东西,但公司里乍然瞧见, 冲击力不亚于嘴里被塞进一颗核弹。
尽管核弹没有引爆, 但大家被打了个落花流水措手不及,而在兵荒马乱之际, 表情足够代为精准地发出声音:
“草。”
最先转过弯的是楚扶暄本人, 手忙脚乱地把盒子塞回去,抚了抚祁应竹身上那件外套,弄平被微微弄乱的衣料。
随着他的动作, 僵局顷刻打破, 同事们仿佛被解冻。
腼腆点的捂嘴憋到窒息, 靠在桌边的已经笑弯了腰, 画面瞬间沸腾,七嘴八舌指指点点。
“我们不会被灭口吧?老板,你都持证上岗了,这种事不必跟我们装纯!洞房花烛能不知道么?”
“是的,大家上过生理课了,别当回事,都不见怪哈哈哈哈,不过你不是分居么?没耽误你享受生活哈哈哈。”
“Raven你冷静, 共事那么久,都是一家人,早知道那么劲爆我就找媒体了,不对,我肯定拦着扶暄老师嘛!”
众口纷纭地开解着,不如集体保持沉默,楚扶暄森*晚*整*理倍感画面混乱,此刻心在不停滴血。
他屈起指尖搓了搓,懊悔地埋低了脑袋,想找条缝隙赶紧钻走。
随即,他的肩膀一沉,是祁应竹不轻不重地拍了拍。
放在别人眼里,这个动作像好心安慰,看他局促难安,示意不用为此太自责。
然而楚扶暄明白,祁应竹其实在隐晦地提醒。
——我发觉了你的羞恼和退却。
众目睽睽之下,对方在挑衅?亦或是品尝更为精确,他在品尝自己种种反应。
流氓,楚扶暄掐住袖子,无声地骂了一句。
不过从行为上看,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抱歉,我不小心闯祸了。”楚扶暄硬着头皮说,“可不可以别介意?”
祁应竹风度翩翩地回复:“我不怎么要紧,就是这么被挖出来,希望我老婆别生气。”
楚扶暄:“。”
他循声瞪过去,祁应竹虽然讲得无关紧要,但细究的话,神情和脊背略微紧绷,并不是表现的那样风轻云淡。
眼前闹剧来得荒唐,谁也想不到路过测试部门凑个热闹,两人竟发展得一地狼藉。
论祸根是如何埋下,那天祁应竹在超市结完账,是楚扶暄要求他揣进衣服里,他们又不用这个东西,转头谁也没惦记着拿出来。
祁应竹当时披的风衣,脱掉就挂在架子上,因为尚且不用清洗,没检查兜里剩着东西。
而周日有社交应酬,祁应竹穿的其他款式,今晨他随手取下风衣,怕是掏工牌时冷不丁触及,才恍然记起那两盒的存在。
楚扶暄别扭半晌,脸上烧得很烫,朝他小声喃喃:“你不要说,你老婆从哪里计较,他不会跟你闹脾气的吧。”
祁应竹暗自揣了一天,当下被突然掀开,起初难免会意外,但他看到楚扶暄乱掉阵脚,那种妄诞转瞬变成了其他滋味。
瞧楚扶暄在面前如此温顺,祁应竹渐渐不再绷着,从无意变成有心,朝人家得寸进尺。
“那很难保证,我上周买的东西,现在你摸到了,反正原封不动,我和他关系能怎么好?”
楚扶暄咬住嘴唇,勉强接招:“你俩做室友岂不是很绿色,大学毕业那么多年,结了婚还能重温宿舍生活。”
有人插嘴:“小楚,以后做记者也别碰这种已婚人士,抖落两下掉出来的有伤风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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