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扶暄也知道祁应竹对受伤向来钝感,可是自己不该趁机忽视,理应将这些被省略的东西放在心上。
走进药房,他朝医师请教,问嘴唇该用什么药膏。
医师说:“怎么搞的啊,口腔溃疡还是细菌感染?”
楚扶暄被问得一懵,来龙去脉难以启齿,继而看向祁应竹求助。
不料祁应竹刚才让他别麻烦,这会儿遇到问题,装成弱势的病号不吱声。
楚扶暄:?
如果他记得没错,这个人不至于被伤成哑巴?
对上祁应竹似笑非笑的眼神,楚扶暄按捺着没有批评,硬着头皮说是外伤。
如何折腾出这样的外伤,根本犯不着详细交代,话音落下,他被医师瞄了一眼。
“看着没肿,买点红霉素吧。”医师解答,“创面那么小的不涂也能痊愈。”
楚扶暄道谢后拿过药膏,将其塞在了祁应竹的大衣口袋里,随即快步离开了这家店面。
他俩没走几步,祁应竹忽地记起什么,又折返说是有事咨询。
楚扶暄脸皮很薄,没敢回到案发现场,敲打手机让祁应竹不准退款。
“没退。”祁应竹回来,“我多问问,这家药店看着货品很全。”
“你买什么?”楚扶暄困惑。
祁应竹又不说话,拿出口袋里的瓶子给他过目。
楚扶暄凑过去看包装:“温和无添加,人体……”
念到一半,他顿了下,没办法把“润滑剂”三个字说出口。
他真诚地说:“如果鸿拟有廉耻考评,你大概会被清退。”
祁应竹说:“有觉悟让对象不受伤,这种才叫做守廉耻,年底别评我优秀干部了,颁一个《鸿拟好老公》我会亲自领奖。”
路过那片银杏林,楚扶暄气不打一处来。
“想得美,好好地下恋吧,你老婆只肯跟你私会。”他警告。
这边离园区不是很近,因为风景不错,环境非常清净,所以楚扶暄偶尔会来散步。
两地步行大概十五分钟,祁应竹握过他的手:“偷情不是不可以,那再牵一会儿,进了公司就要低头做人了。”
低头做人很难和祁应竹的形象联系起来,楚扶暄嗤了声,但迟迟不甩开对方。
快到公司的时候,他们拉开了社交距离,不过没有刻意避嫌,转而讨论起手头的公事。
“好巧,你们打哪会儿回来?”冯书航走进电梯。
旁边的兰铭说:“Raven上火了么?早上我在走廊看到您,好像还没这么红。”
“溃疡。”祁应竹淡淡地说,“你们老大带我去加餐,我多吃了几口辣的。”
兰铭道:“原来如此,附近新开了不少店,我们本来打算问老大去不去聚餐。”
楚扶暄连忙说:“大家找个空的时间,我马上就订包厢。”
“我们到五楼买咖啡,老大去不去?”兰铭说。
他思索:“要不你先回工位,我帮你捎一杯,老规矩,冰美式或者冻柠茶?”
祁应竹插话:“那么冷的天,喝得那么刺激,楚主管牙口挺好。”
楚扶暄觉得他在内涵什么,又从中品出了一丝不爽,似乎不希望自己跟着兰铭离开。
再瞧瞧兰铭打量的眼神,他硬着头皮试图保持平衡。
“我跟你们走,买巧克力好了,Raven你待会儿在办公室么?我记得有双人套餐,正好匀你一杯。”
“在。”祁应竹说。
楚扶暄陪下属们走出电梯,之后端着两杯饮料回工位。
祁应竹估计走到半截被喊住了,办公室里暂且空空荡荡,楚扶暄环顾四周,望见他在对面和人谈话。
喝了口巧克力,楚扶暄走过去,听他们在聊立项进度。
“最近卡预算很厉害,我听说丹总那边的审批完全下不来。”林观清道,“压力是制作人扛着,钱不到位没法扩招,他们是紧巴巴过日子。”
祁应竹说:“我找陈丹启聊聊,是留是砍给个准话,钝刀子磨肉也做不出什么东西来。”
林观清道:“成本摆在这里,一针一线全要省着花,大家不得不改行当会计了,没人可以专心做开发。”
“也是前两年腐败太多,现在资金上管得严。”祁应竹说。
楚扶暄在边上听着,当他有间隙可以挤入,忽地忘了哪杯被自己喝过。
份量差不多,长得完全等同,他随便递过去了一杯。
他再啜着手上的饮品,接触到杯口的刹那,感觉到一片干燥,内心暗道不妙,自己刚才猜错了。
与此同时,祁应竹也喝起来,继而表情浮现微妙,犹豫地呆滞了两三秒。
“笑什么?”林观清奇怪地看向他。
众目睽睽之下,祁应竹摇了摇杯子,其他人皆是云里雾里,可楚扶暄明白,这个人敏锐地发现了猫腻。
祁应竹没有在乎手上的被动过,此时此刻,不知道是回味之前滋味,还是联想着后面的升温。
他又对着杯口抿了一下,意有所指地瞥过来:“味道很好,谢谢楚主管的款待。”
第101章 温柔吞没 是我完全臣服你。
听到总经理冠冕堂皇的感谢, 别人不会多想,但楚主管心领神悟,大庭广众的替他感到害臊。
楚扶暄同样意有所指:“嘴角都成这样了, 自己多保重吧, 别让人以为是家暴。”
“家庭最不用操心, 一个人过得幸不幸福, 没近视的看了就能够品出来。”祁应竹蔫儿坏, “比如我觉得你最近似乎有好事?”
楚扶暄没法与他打机锋,立即作势要撤, 然后被周围指出感情状况, 让祁应竹去参观戒指。
“一来就在满大楼嘚瑟,幸亏送的不是鸽子蛋, 否则本组人均被晃到瞎。”
“说好的单身主义, 现在物种变异,做起了一对鸳鸯,他对象瞧上去有点本事。”
祁应竹笑了下, 揶揄:“没手段怎么追得到校草, 恭喜啊。”
冯书航去普林斯顿念过硕士, 和楚扶暄有过隔空的交叉, 在后者空降之后提过一嘴,说他是学校的风云人物,每次乐队露脸引来一众闪光灯。
这个说法流传开,大家不用猜也知道,楚扶暄长相出众、性格鲜活,各方面引人瞩目,读书时肯定是公认的校草,但没好意思当面调侃过。
如今被祁应竹一讲, 其他人纷纷“嚯”了声,七嘴八舌地朝他起哄。
楚扶暄脸皮薄,手足无措地清清嗓子,表示承了各位吉言,但不用那么大的阵仗。
祁应竹适时解围:“是啊,最该恭喜的是你对象,让你为了他背叛组织。”
“什么时候带过来瞅瞅,大家观摩一下恋爱高手。”同事说。
楚扶暄睁眼说瞎话:“他难为情,等过段时间,给他先做好心理准备。”
难为情的恋爱高手没吱声,楚扶暄匆匆撤退,留他继续去处理预算琐事。
楚扶暄找运营问过春节预案,看了更新公告和平台宣传的初稿,几乎在用放大镜核对信息。
他平时待人温和,但在专业上非常严苛,纠正出所有的模糊用词,逐字逐句改成更精准的说法。
包括给社媒提供的底稿,楚扶暄也一一扫过,确保方向和版本风格保持和谐。
“这张图的透视太大。”楚扶暄说,“画面节奏不对,编辑器开没开着?我重新拍一张。”
运营信服他的审美水平,也乐得商量和修改,随即腾出鼠标键盘,楚扶暄很快调整过构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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