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扶暄抿起嘴角,意图盘问却耳尖发烫。
尽管他伶牙俐齿,碰上这茬事,也不知道从哪里切入话题。
半晌,他旁敲侧击:“最近你开车不放歌,一个人的时候不无聊?”
楚扶暄状似不经意,补充:“平时一起上下班,有人聊天其实还好,我刚才在回来的路上太清净了。”
祁应竹说:“手机软件卸了段时间,所以没去开播放器,后来习惯听电台,也就懒得改回去。”
他再与楚扶暄解释,车上有接口连手机,如果想要听音乐,不用打开其他的权限,随手插上线就可以。
楚扶暄硬着头皮说:“图省事,没有去研究。”
祁应竹说:“下次我把你的蓝牙连上,这样方便一点。”
楚扶暄点点头,心里快要拧成结,靠,谁来教教他如何措辞,怎样才能行云流水地托出录音?
他们每天同进同出,祁应竹不可能在车里听这些,软件上的数字是统计了各个端口。
这必然是手机渠道占绝大多数,那么祁应竹卸载软件,是因为循环太多次,自觉不太讲礼貌,所以干脆掐断了途径?
楚扶暄暗自揣摩着,顺着思路发散下去,不禁有些绝望。
如今祁应竹下了回来,难道是失去底线,肆意地为所欲为了么?!
他一个人推理着,愈发感到事态凝重,这些线索兜兜转转,最终绕回了彼此的关系。
背地里有那么频繁的动作,那天晚上却没做出更多,对照过后愈发地不合理。
纯粹在压抑地迁就我,是吗?楚扶暄动摇地想。
傍晚祁应竹到书房,他也尾随进去,止不住去继续试探。
挪着椅子做到旁边,他含蓄地玩了会儿手指,再提到X17出了新配乐,让祁应竹空闲了可以听听看。
楚扶暄是伏在桌边说的这句话,以为聊得非常自然,与之讨论的模样很得体。
然而,他每天和对方一起睡,相处时的认知早就被干扰。
楚扶暄和同事们打交道,至少隔着半步的距离,现在两个人互相靠得很近,桌下的膝盖也碰在一起。
长发顺着姿势垂落下来,无意拂过祁应竹的右手,发梢凉滑又柔软,泛起的痒意足以从手背烧到心底。
祁应竹僵硬地抽开胳膊,握住鼠标:“哪一支,网上查得到么?”
楚扶暄说了配乐的命名,祁应竹的桌面有音乐软件,索性直接输入搜索。
两分钟的无歌词演奏,紧接着,系统跳到最近放过的文件。
虽然楚扶暄做足心理准备,但那些动静漏出来的时候,依旧忍不住羞赧地移开眼。
他以为祁应竹会恼怒,或者不知所措,可对方愣了愣,居然没有任何打断的意思。
祁应竹垂下眼睫,心有灵犀地朝他笑了笑:“你听过?”
被一下子猜出,楚扶暄没好气地说:“这会儿不该是我来审你?说我藏你照片,你偷偷做得那么过分。”
他一边气势汹汹要问罪,一边直起身,不料头发勾到椅背的织网,先吃疼地微微抽气。
祁应竹帮他摘下那缕发丝,随即在指尖绕了几圈,迟迟地没有松开。
楚扶暄对此不明所以,正要追问他在做什么,却看到祁应竹朝自己倾过身。
姿态是十足的风度,被误认为绅士也不为过,足以骗得门外所有人晕头转向。
但楚扶暄默默吞下话语,被惊得一动也不敢动。
……祁应竹亲了亲自己的头发。
几乎是瞬间,楚扶暄感到后背发麻,无法置信地望向对方。
这样远远不够,不够填饱胃口,祁应竹贪得无厌:“我前几天刚请教过你,可是你没有回答,那同样的问题我来说吧。”
他揭穿:“我很享受,因为我对你有性幻想。”
第76章 沉沦邀请 谁让你用那么下流的眼神?!……
楚扶暄本来思绪纷乱, 犹豫半天没能打住,终于旁敲侧击了一下。
嫌话题太尖锐,他好心地铺垫许多, 没有明着点出文件, 仅是拐弯抹角责怪这件事不好。
他太忌惮, 也太婉转, 但凡祁应竹想回避, 最开始及时终止音乐就可以。
合着彼此之间,有所顾忌的唯有他一个, 祁应竹没想与他掩饰。
楚扶暄不禁怔在原地, 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潜意识地回想了一遍。
我很享受。
因为我对你有性幻想。
确认完, 他整个人愈发无措, 不了解该如何面对,屋内的氛围逐渐凝住。
眼前的画面接近温柔,黄昏时分天际被晕染成橙粉, 如同泼墨般层层叠叠, 霞光顺着书房的窗棂洒进来。
斑驳的光影落在楚扶暄脸上, 睫毛在眼睑处投下浅色一片, 颤动时像有蝴蝶轻振翅膀。
他从耳根到脸颊泛起了红,但无需这场晚霞来映照,全怪胸腔内加快的心跳。
“你在说什么啊?听不明白,你是不是昏头了?”楚扶暄慌张地说。
他别开头,用余光瞄过去,那几丝头发还在祁应竹手上。
被轻轻地捏着发梢,又用指腹摩挲了一下,虽然碰到的不是皮肤, 可楚扶暄立即被激得细细颤起来。
他忍无可忍:“同意你摸了吗?放开,我要投诉你这个骚扰犯。”
“去和谁告状,伯父伯母?”祁应竹配合地说,“好啊我们等你爸妈回来。”
他故意这么假设,楚扶暄哪能去找家长诉苦,撒的谎全部被翻个底朝天。
父母没有办法撑腰,只能找公司试试,可如果寻上集团维权,拿出结婚文件用作证明的话,为什么感觉会让祁应竹爽到?
楚扶暄想到这里,警惕地看了祁应竹一眼。
祁应竹完全没有任何悔改之心,垂眸玩着他的长发,见他神色紧张,摆出耐心倾听的架势。
“要不现在先讲讲,我总共有哪些罪状,具体是怎么骚扰。”祁应竹采访,“刚才对你说得唐突了?”
楚扶暄为难道:“也没有同事这么碰我,你能不能讲点分寸……别这么盯着我看。”
祁应竹的目光太直白,明晃晃包裹在他周围,他根本做不到忽视。
他也难以分析这道视线的含义,意味太复杂,有调笑也有认真,甚至夹杂着渴望。
如果能够化成一股力道,楚扶暄怀疑自己浑身上下被抚摸了一遍。
等等,抚摸这个词还是客气了,或许用“舔舐”才能合适。
就算楚扶暄是一张白纸,当下也被彻底沾染,不可能做到无动于衷。
他所有的躲闪和迷惑,全部倒映在祁应竹的眼底,被围追堵截到这个程度,慌张的姿态有几分可怜。
但祁应竹没松开,嗤道:“那么不讲理,光是看看你也要被说。”
楚扶暄咬牙切齿:“谁让你用那么下流的眼神?!”
祁应竹答复:“衣服穿得那么严实,我能流氓到哪里去,可惜那天晚上没开灯,不然……”
刺激人的话没有说完,楚扶暄拍开祁应竹的手,匆匆忙忙地站起来。
紧接着,祁应竹拉住他的手腕,他挣扎了一下,却听门外有父母回来的动静,窸窸窣窣地念叨着家常话。
这里的隔音很好,除却防盗门开关的那一下,其他的完全听不清楚。
楚扶暄在原地踌躇片刻,终究没有甩掉祁应竹,作势要坐回椅子上。
然而,祁应竹长腿一伸,将他那把工学椅推到远处,打的什么算盘昭然若揭。
楚扶暄:“。”
他快被祁应竹气晕,踢了踢这人的小腿,然后仓促地倚靠到桌边。
“别捏我了,怎么搭哪儿都要揉一下。”楚扶暄言语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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