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抗争半晌无果,不由自主地走上岔路,想回头谈何容易?满腔心思跳跃不定,完全不受他的控制。
越是命令自己不准再琢磨,越是深深地陷入其中,只让身体愈发地僵硬。
楚扶暄原本好端端睡在枕头上,不知不觉往外挪,近乎贴在了床榻的边缘。
不争气,他颓然地在心里批评。
消极地忖量着,楚扶暄索性自暴自弃,这样还不如去其他房间游荡。
他不禁小幅度地转头,瞄了祁应竹一眼,然后蹑手蹑脚地要离开。
但意外就在这刹那发生,他刚准备胆怯逃跑,有股力道竟圈住了他手腕!
为什么祁应竹没有睡着?!!
楚扶暄登时天旋地转,不再隔着现实与幻想,对方的体温真真切切,毫无距离地传递到了他的皮肤上。
“抱歉,容我多问一嘴,你不对劲了一整天,这会儿也继续躲我?”祁应竹说。
被抓得实在突然,楚扶暄手足无措:“我没有躲你,发什么疯?!”
祁应竹哪有这么好骗,不信他的言辞。
“噢,不小心让你受了冤枉。”祁应竹看似风度,却步步紧逼。
“那么我们换个说法,现在半夜十二点,你丢开配偶去哪里?”
楚扶暄压根没编好,当下错愕过度,连上厕所那么简单的借口都挤不出。
“说过了心情不好,我去赏月,去露台呼吸新鲜空气。”他喘息着。
祁应竹没指责他强词夺理,淡淡地嗤笑了一声。
“好的,我可以陪你,看看今天朔日到底有没有月亮。”
楚扶暄:“。”
他被噎住,不似往常能够狡黠回应,单单是浑身散发着抗拒。
然后他挣扎起来,但两人的体型和力量悬殊,反倒一个重心不稳,差点从床上滑落。
祁应竹连忙伸手揽住,然后被楚扶暄搡了下肩膀。
无奈没能推动,楚扶暄懊恼地抽回胳膊,屈起手指绞着自己轻薄的睡衣衣摆。
“你弄疼我了。”他轻轻地与之商量,“祁应竹,我不舒服,你快点松开。”
环境漆黑到没有任何光线,唯有窸窸窣窣的动静,彼此的呼吸交错在一处。
楚扶暄抖得太厉害,饶是没有照明,这点反应却无处掩藏。
见祁应竹没有动,他克制着沙哑的声音,仿佛了被激起脾气。
“上次和你聊的你是不是没听?我讨厌你不讲轻重,请你别和我这样吵着玩。”
羞赧地说完,他有些自暴自弃,干脆把头埋得很低。
摆完这么一副拒不配合的样子,他身体尽可能地瑟缩起来,不愿意与祁应竹有更多接触,看起来确实颇有恶感,像是被惹到了承受的极限。
祁应竹却若有所思地停滞,似乎确认到了什么证据。
“楚扶暄,讲得快要发火,你真的不舒服?”他转而拿腔拿调。
紧接着,他改口:“这么说不太对,刚被要求不能这么叫你。”
楚扶暄迷茫地望过去,与他在半空中正好对上。
这回祁应竹组织好措辞,探讨:“小芽,讨厌的话不会硬吧?”
第71章 暗处绮丽 小芽,可以允许我来取悦你。……
彼此在暗处拉扯, 混乱之中顾不上更多,大床因为两个人的动作略微摇晃,本该齐整的被子也揉作了皱巴巴的一团。
楚扶暄先前险些摔到地上, 被祁应竹及时牵着, 跌回去时不小心撞在对方怀里。
轻薄的衣料摩擦出细微声响, 耳畔拂过男人温热的吐息, 楚扶暄神色愈发凝固, 身体不禁小幅度地发抖。
决定握住他的手腕开始,祁应竹一直注视着他, 视线落在身上, 仿佛能够化成实质。
楚扶暄哪怕不去看,也可以感知到, 起初是质疑和担心, 然后逐渐变得笃定。
直到此刻,祁应竹这么说着,投来的目光意味深长。
——他的眼睛里含着笑。
他终于明晰楚扶暄的秘密, 透过一层层的遮挡和否认。
无需灯森*晚*整*理光明亮, 他们互相挨着, 所有的反应犹如赤i裸。
楚扶暄屈起一条腿, 努力地不碰到祁应竹,但他再怎么往后贴,被对方和床铺夹在中间,根本没有避让的余地。
可惜他的身体不懂得撒谎,将自己完全暴露在祁应竹面前。
被发现了,楚扶暄咬住嘴唇,逞强地死活不吱声。
随即,祁应竹慢慢放开手, 不待楚扶暄略微舒缓,那只手居然一路沿着曲线往下。
他完全没有饶过楚扶暄的意思,楚扶暄猝不及防,没能撑住地抽吸了一口气。
“我没那么清心寡欲,但在你家里,不好意思做那档子事……同样是男人,会这样难道不能理解吗?”
楚扶暄被打听,几乎从牙齿里挤出这句说辞。
他眼角泛着红,为此有些惊慌,表现得非常青涩和无助。
他实在难为情,争执的话语也压到很小,似乎光是朝祁应竹说出口,就需要花费极大的力气。
“你想听到什么呢?都是二十多岁的人了,我们就不用装纯了。”他勉强招架。
原先楚扶暄还惦记溜掉,现在动也不好动,背脊和腰肢都很僵硬。
他深夜里心火难消,才起身打算远离,一来二去反倒陷入泥沼。
以祁应竹的个性,会不会讽刺?有没有觉得他很狼狈?
思及此,楚扶暄近乎胆怯,自己是不是搞砸了一切?
可祁应竹没有嘲弄,跟着放缓了声音:“睡在我旁边,又没刺激你,为什么和被我欺负了一样。”
楚扶暄眼神闪烁:“那我也不想打扰你,全是你非要堵着我不放。”
往常如果出现矛盾,祁应竹总是先一步退让,最近兜了几次圈子,始终很有分寸地周旋。
但这次截然不同,楚扶暄的耳尖越来越烫,却不好意思直接阻拦,忍不住捏住祁应竹的衣服。
“……你在摸哪里?”他局促。
祁应竹轻描淡写:“检查你有没有说谎,之前没关注过,好像真的害你有了委屈。”
楚扶暄艰难:“等等,我的意思是让你不要碰。”
祁应竹审视:“有这个意思么,你不好受?颤得那么厉害。”
被触碰着,楚扶暄头皮发麻,张了张嘴竟没出声,竭力咬紧了牙关。
拦住他的时候,祁应竹就捕捉到了举止异样,但万万没有想到是这层蹊跷。
连日来的别扭重重累积,层峦叠嶂压在心头,如今忽地恍然,那些烦扰成了满山的落叶。
他也不是对我从未动情。
就算他的心好像不知道。
压抑的占有欲再也不能收敛,血液里每个细胞都叫嚣着进犯,现状远远不够,远远地渴望更多乃至全部。
除了楚扶暄无意,没有其他事物能令祁应竹克制,如今他的确不会退却。
继而他垂下眼,便听到楚扶暄哼着:“你很轻侮,祁应竹,我回头一定揭发你这个无赖。”
“你情我愿也成了亵慢。”祁应竹说,“一碰你就那么湿,比起不想让我靠近,你好像对我有感觉。”
被拆穿到这个程度,楚扶暄没有办法辩驳,随即别开脸颊,任由被发落罪名。
但祁应竹腾出手,将其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
“都是我的错,要我帮忙么?”祁应竹道。
尽管他在询问,可言行几乎等于勾引,看楚扶暄惊讶地睁圆了眼,朝人勾起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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