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游走圈子有十来个绰号,有的换个雇主便换个网名,这个没什么所谓,横竖都是自己的代指。
不料楚扶暄这里阴差阳错,两个名字过渡得颇有意义,从纯白的象牙塔来到社会,他打磨到隐去了那些棱角。
[我也买过,还关注了他们的社交平台,他英文就是Spruce,在普林斯顿读书来着,发过动态说自己去闲潭做新游?]
[闲潭又是什么玩意,我为什么完全没听说过?]
[被VQ收购了很久,我搜了下他们产品到今年还活着,不是垃圾厂商,算是业内的独角兽。]
[好的,时间线串起来了,他们为什么会倒闭?所以Spruce的新游在?]
[呃,VQ后来出的也不是他风格,可能他不适合创业,这几年都是接手做运营。]
随后,有人解释闲潭不是倒闭,当时经营状态不错。
只不过老板出现意外,不得不让人临时接手,也算给公司找到了不错的下家,解散时员工也能自由选择,不拿赔偿款的可以转去VQ。
至于究竟是倒了哪门子霉,看客们凑热闹不嫌事大,有的问是不是投资失败,有的问是不是赌博没兜住。
这个查起来很方便,以上的原因毫不沾边,那位老板没有任何陋习。
根据报道,他有校园结识的未婚妻,公司规模虽然不大,但发展欣欣向荣,私下性格非常爽朗,最大的爱好便是做中餐。
轨迹看似向上,却在一个春末戛然而止,他得了恶性肿瘤,再后面便是公司变卖。
[我靠,前后不到半年,治疗手段那么多,放弃了么?美国医院是不是看病很贵来着?]
[质疑Spruce年龄的层主,《燎夜》公测的时候制作人二十出头。]
[工资是不能论高低,但主策年薪好几百万,用不着网友对他的发展指指点点,公积金交多少啊那么爱教人上班?]
[敢去闲潭这种小公司就挺天真的哦,以及他薪水多少谁知道,指不定鸿拟是觉得他划算啊?他的衣服也不贵,有钱人不该买得好一点。]
紧接着,有人与这层科普,楚扶暄上台穿的是某品牌新款,只不过没有浮夸的Logo。
顺道他们说了鸿拟的岗位放出去便有薪水区间,起步两百八十万,实际议价只会更高,否则影响整个组的市场价值。
尤其这种重要的职务,不可能像菜市场买白菜,论划不划算实在是眼界太窄。
很快,帖子恢复正常,但楚扶暄抬手关掉了。
他和祁应竹说自己要出门,对方问他大概几点钟回家,是否需要过去接送。
“吃完饭找个地方坐坐,可能比较晚。”楚扶暄摸不准。
祁应竹没怎么抗议,只是低低地“嗯”了声,表示自己没别的事做,到时候去公司待一会儿。
长假第二天窝去办公室,听上去未免太冷清,楚扶暄犹豫半晌,问他要不要一起去见朋友。
“正好你们没碰过面,他是我的大学同学,以前乐队里做鼓手。”他介绍。
祁应竹得以顺利地跟了过去,这边如愿以偿,另外一边晴天霹雳。
说好的没有门禁,怎么还随身携带?这一对连体了么?Kerwin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能认识楚扶暄的塑料伴侣,Kerwin也挺高兴,他是个外放的自然熟,向来不介意饭局中途多出人选。
本来觉得楚扶暄也许犯难,他没有刻意说起,如今对方主动引荐,便将人打量了一圈。
两边彬彬有礼握过手,Kerwin随即收起视线,拉着朋友去窃窃私语。
“草,你没和我说他那么帅,真的是凑合过么?你是不是喜欢这个类型?”
楚扶暄立即摆手,睁眼说瞎话:“我可没这么说过。”
“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如果能春心萌动,多半是这种人,别的你入不了眼。”
这么说着,Kerwin关心:“我看他的样子像是心机很多,你吃不吃得消?”
楚扶暄被说得有些发慌,张口就来:“我从哪里吃,啃他嘴唇也不怕崩牙。”
对此,Kerwin将信将疑,但当着祁应竹的面,没有与楚扶暄单独聊太久。
他是美法混血,幸亏两位的英语都很流利,全程交谈没有任何问题。
得知祁应竹一起来,Kerwin想替楚扶暄把关,抱着防诈骗的态度,内心实则有几分防备。
不过他们吃完晚餐,他对祁应竹有些改观,这个男人没有油嘴滑舌,接触下来很成熟和周全
可惜Kerwin没能松口气,迅速地琢磨出了异常。
作为金融圈的老油条,他的八卦雷达极为敏捷,并且,这两人在写字楼外没顾忌太多,相处起来流露着熟稔。
彼此似乎无知无觉,可能以为不亲嘴就很讲界限,偶尔的触碰在外人看来却颇为亲密。
饭店外,祁应竹稍微落后几步,楚扶暄没口头催促,绕到他背后推推搡搡。
这么做完,楚扶暄弯起眼睫哼着声,再被Kerwin示意借一步细聊。
“哪有这么多悄悄话?”楚扶暄匪夷所思,“赶紧说,你为什么看我的眼神那么凝重?”
自己哪能不凝重,Kerwin强调:“你讲实话。”
楚扶暄冷笑:“被你们搞股票的骗走多少血汗钱了,你一本正经让我讲实话,我能搞哪门子忽悠。”
Kerwin非常务实:“你说Raven对你硬不起来,所以你的屁股还好吗?”
第86章 寒水摇落 你的牙口其实很厉害。……
被问完, 楚扶暄睁圆了眼睛,表情与其说是倍感荒诞,倒似被突然踩中尾巴。
Kerwin见状, 内心如同明镜, 哪怕没有吃干抹净, 想必他俩绝对牵丝扳藤地有一腿。
他哀其不争怒其不幸, 但凡祁应竹再丑一点, 再穷一点,楚扶暄再没好感一点, 他都要报警抓那家伙婚内猥亵。
两人在街边大眼瞪小眼, 楚扶暄讲得苍白无力:“别误会,我和他就是搭伙凑合过。”
朋友这次特别碎叨, 先前他有一些纳闷, 这会儿瞬间收敛了气焰,目光闪烁着有几分搪塞。
“凑合?你俩快黏在一块儿了,每个人的表情都挺乐在其中啊。”Kerwin质疑。
楚扶暄欲盖弥彰:“混熟了嘛, 总是低头不见抬头见, 你和室友难道出门装作不认识, 那样子才有鬼吧?”
Kerwin道:“我合租不和别人一张床, 但你的话我就不敢说了。”
“毕竟没有和室友眉来眼去的经验,人家也不会好端端在外面不看路,眼神就差糊在我身上。”
被砸来这些句子,楚扶暄不由倒吸凉气,试图与他强有力地否认。
但扫射到的痛处太多,捂住了这个还漏着那个,一时不知道从哪里狡辩。
楚扶暄为此乱了心神,抓狂之余, 首要关注的竟不是自身清白。
朋友曾经听闻婚讯,对他临场上阵的配偶设防很重,楚扶暄一直顾虑着,这会儿开口便为此解释。
他表示这些并非是祁应竹拐自己做坏事,期间种种虽然偏离了原定轨迹,但对方没有任何恶意。
这么听着解释,Kerwin稍加一愣,脸上浮出些许的无奈。
要说之前对祁应竹有诸多的负面忖度,不过是因为客观上越谨慎越好,看楚扶暄掉以轻心,他便唱了那个白脸敲响警钟。
他与祁应竹没有过节,更谈不上矛盾,如今楚扶暄与之相处那么久,他也有了切实交际,疑心早已消散许多。
犯不着被从中周旋,他也不会再那样设防和揣测,估计楚扶暄是心切,既不希望朋友担心,也不愿意祁应竹承受曲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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