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能做到行业前列,管理上确实有真本事,楚扶暄现在深有体会,也从中学到不少经验。
“下午两点钟,测试和程序开个会。”他恢复日常状态,松弛有度地交代着。
“年底我们和《燎夜》联动,对面派谁来谈事?如果是庄汀,可以扣下来当黑工。谢屿亲自来?那算了,绑架完没两个小时就会被发现。”
楚扶暄在策划堆里团团转,很快去和美术对接进度,又到运营那边询问社群近况。
工作有条不紊地推进着,虽然尚且是冬天,但一切欣欣向荣。
之后,两个项目沟通联动细节,楚扶暄的桌边摆了水仙,散发着幽幽的香气。
待到公务敲定,谢屿路过这边,说盆栽的存在感很强。
“Raven买的。”楚扶暄解释,表示这是犒劳模范下属。
谢屿眼尖:“你之前送过他风信子,在表扬模范上司么?”
“唔。”楚扶暄模棱两可,“主要是风信子快被我养死了,替它找个好人家开启第二段生命。”
谢屿笑起来:“合着你趁机甩给他接手,好人家以为你在示爱。”
楚扶暄:?
时间隔得太远,他记不清细节,但有一个基础的印象,自己送给祁应竹盆栽之后,花草被养得非常仔细。
后来得知花语是暗恋,他急急忙忙地澄清,祁应竹也声称没有误会。
原来那时候,祁应竹就较了真,嘴硬地指责他是职场菜鸟来撒野,实则晕头转向地早被牵住一颗心。
当着谢屿的面,楚扶暄堪堪压着嘴角:“我认定Raven值得托付,这点心思放在里面也不无辜。”
接下来,他给祁应竹发消息,含蓄地讲自己知道了一桩秘密。
祁应竹:[什么?]
楚扶暄:[你猜猜,和高管的感情有关系!]
祁应竹:[集团总裁的对象是前助理,泡到手全靠他批皮网恋,被你从哪儿听到了?]
楚扶暄:?
迎面砸来一则大新闻,他茫然地顿了一会儿。
紧接着,他讷讷地说自己没在指这个,以及出于善良,询问了前助理有没有报过警。
祁应竹:[林观清被发配去国外救急,把弟弟寄在谢屿家,回来的时候弟弟被谢屿拐走,和这黄毛爱得难舍难分,你是听技术中台讲的么?]
楚扶暄:??
你们高管的感情生活怎么这么精彩?!
他不可思议地睁圆了眼,沉默片刻倍感心情复杂。
[都不是,谢谢你告诉我那么多劲爆的详情,顺便林观清也没有报警吗?]
祁应竹很遗憾:[没有。]
楚扶暄也遗憾:[那我通过他的友情提醒,知道你对风信子的理解了,你俩还是把好友加回来吧,感觉你有话想和他聊聊。]
这么说完,他先送了祁应竹一张表情包。
图上是黄豆微笑,配字: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事标准能把你招进来?
第116章番外•颁奖礼④
一朝自作多情,被供到当事人面前,祁应竹朝着聊天框咬牙切齿。
午后开里程碑会议,室内暖气很充足,谢屿却觉得周围一直有凉意。
过了会儿,他的屏幕突然亮起,收到好友添加提醒。
谢屿看到备注写着“Raven”,知道自己揭底成功,点击通过之后,被转发一张微笑表情包。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事标准能把你招进来?]
总经理坐在最前面,谢屿瞥过去一眼,明白低气压来自于哪里。
[你删我的时候,说是提升列表平均素质,评价非常主观恶意。]
[看Spruce被蒙在鼓里,我见不得你们有隔阂,正好也展示自己真正的品格。]
[不畏强权、乐于助人、诚实坦率,我认为这些美德已经很明显。]
祁应竹答复:[搬弄是非、落井下石、准备好答辩挨批吧。]
谢屿:“……”
沪市这边有二十多个工作室,除了Q25直属集团,事业群底下的全来了,轮流汇报节点进度。期间涉及到排期冲撞,几方混战了好几个来回。
祁应竹没有公报私仇,但他向来严厉,针对各处疏漏和含糊,每个项目都没被放过。
聊到傍晚,终于能喘口气,他拧开水瓶没立即喝,先拿出手机编辑消息。
有老板担心他向上告状,诚惶诚恐地试探,问有什么东西那么着急。
“和家里人报备,我晚上看情况要加班。”祁应竹体贴对方可能听不清,微微抬高音量。
老板:“……”
明白,恋爱脑掐着点就犯了。
他道:“今天估计没个九十点钟走不掉,等久了是不太好。”
祁应竹压抑已久,找到一个口子便收不住,顺着杆子往上爬。
“也不知道他愿不愿意走,有时候非要守着我,别的工作可以带回家处理,线下开会就只能委屈一下。”
其他同事闻言,附和着笑起来,内心活动却不似表面那般整齐划一。
有人打量祁应竹,心想,你确定不是你家属正好组里有活,跟着员工说说笑笑吃点夜宵,顺便搭你的顺风车?
另有人低头琢磨,祁应竹这样子估计是癔症发作,楚扶暄做事不拖泥带水,估计前脚收到消息,后脚便回泰利公馆休息。
与此同时,祁应竹向楚扶暄打字发送,表示他下班比较迟,让人去食堂吃了晚饭先走,或者待工作室里歇会儿,自己到时候来门口接。
然而,当晚十点钟,大家走出隔音房,看到楚扶暄独自坐在沙发上。
楚扶暄很散漫地架着腿,膝盖摊了一本传记,阅读的时候有些分神,听到动静便扭过脸来。
按架势俨然在等祁应竹一起走,同事们被酸掉了牙,纷纷加快步伐,为这对鸳鸯腾出地方。
祁应竹也意外地顿了下,继而迈步过去,用手掌贴了下楚扶暄的脸。
这层楼全部是会议室,鲜少有人留在屋外,过道的空调很微弱,楚扶暄的面颊有些凉。
借着祁应竹的动作,楚扶暄小幅度地歪过脸,习惯性地往他掌心里蹭了蹭。
“组里没什么事,在家也无聊,我来替你们站岗。”楚扶暄笑眼盈盈道。
祁应竹说:“那让领导慰问下,最近爱看什么书?”
楚扶暄答复:“历史读物,从你的书架里抽了一本,算不算擅闯领导办公室啊?”
“当然,押回去审审。”祁应竹说。
他到办公室里签了几份合同,隔壁的秘书已经下班,文件被收进了带锁的抽屉里。
楚扶暄坐在实木长桌上,指尖敲过桌沿,东张西望地扫了一圈。
自从他搬走之后,新主策坐在别的方位,这处地方抛开公务往来,人气上没再那么热闹。
祁应竹本来就相对稳重,看楚扶暄是活泼,瞧别人就成了聒噪,办公也比较静心,对这类变化没有任何不适。
当下,九楼夜深人静,外面的灯已经被行政关掉,唯有这里漏出几许光亮。
“你以为我是借花传情,当时为什么不直接问啊?”楚扶暄困惑。
祁应竹道:“既然你在暗恋,被我戳破了究竟属于谁追谁?我端了会儿架子装矜持,谁知道保的是自己颜面。”
楚扶暄不禁翘起嘴角:“推测下属思想不纯,还把人接到家里去,你的胆量好大。”
“因为我的心思更不干净,看你没敢迈过来,那我的颜面不重要,抢回家里再说。”祁应竹道。
楚扶暄看向他:“后来发现是乌龙,你失望吗?”
以祁应竹的骄傲,彼时强撑着装作没事人,这会儿估计也不肯承认。
“会有落空的感觉。”祁应竹坦白,“可这样也很好,我能认清自己多期待被你喜欢。”
意识到他完全没有怨气,楚扶暄动了动嘴唇,随即眼神瞄向门口,确认关得很紧,再凑过去亲一口对方喉结。
祁应竹继而解释,察觉到真相之后,他内心甚至感到过庆幸。
既然先动心的是自己,楚扶暄哪天开窍,就不用被这种患得患失所折磨,一抬头便能确认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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