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还没落下,讨论室的门被推开,楚扶暄快步走进来。
“刚才人事经理找我谈话,不小心聊得有点久了,来迟抱歉。”他落座。
周围一个两个全在看他,继而楚扶暄施施然地摊手:“下周五我公开答辩,欢迎各位参观。”
“你的评委级别太高,我们不敢来。”兰铭诚挚道,“但我会祝福你,到时候台下的水有问题,大家一律是哑巴。”
“那你买几杯全糖奶茶,齁住他们的嗓子。”楚扶暄打趣。
他再好奇:“你们刚才说什么呢,好像讲得热火朝天,我一来就打住了。”
其他人脸皮薄,庄汀不着调地接茬:“担心你和Raven处得不够好,影响你们组飞黄腾达。”
楚扶暄微笑地摇摇头,姿态颇有一些潇洒,示意在场的诸位少操心。
他头发有些长了,最近忙着没有剪,原先垂落到锁骨下面,三个月过去,已然快到心口。
这会儿辫子稍微散开些许,他或许是和经理聊得累了,在角落伸了个懒腰,再顺着这个动作扎了下系带。
祁应竹到场的时候,楚扶暄凑巧在梳头,灵活的手指抓了抓发丝。
两人的视线无端在半空中撞见,祁应竹心想,楚扶暄怎么回事?见自己还特意收拾形象。
鸿拟提倡同事互相交流经验,定期举办学习沙龙,为了表达重视,强制性地安排高管参与其中,每个月有固定的指标必须抽空完成。
祁应竹的指标快做不掉了,这会儿就近过来一趟,在场满满当当,他的眼神在几处空位打了个转。
大概是他的气场太强,光是目光落过去,几个策划小虾米立即战战兢兢。
楚扶暄解救自家人,拍了拍手边的椅子,示意祁应竹到这边来。
祁应竹注意到他的热情邀请,从而犹豫半秒,来到了他身旁。
很难猜具体是为什么,面对楚扶暄的举止,他见惯了大场面,但在这时略微有些僵硬,甚至凑近后稍微有些回避。
“你干嘛?”楚扶暄困惑。
他有话直说:“要笑不笑、要跑不跑的,现在没开场,还有机会挪走,不过我建议你别这么做。”
为了他俩坐在一起,还搞上威逼利诱了?祁应竹匪夷所思。
“怎么?”他硬着头皮搭腔。
“他们怕我和你关系不好,让他们看看我俩很正常啊。”楚扶暄解释。
提起这茬误会,他弯起眼睫:“其实我该说一句,我都杵在Raven的门口了,就差把他的位置挤下来,让大家不要闲操心。”
听到他这样讲,祁应竹忽地笑了下,楚扶暄嘀咕:“这说法不行?”
“抱歉,我这三年两载除非主动提离职,大概很难被挤兑走。”祁应竹的表情颇为遗憾。
“想占我的座位,只能委屈点坐腿上了,办公室骚扰不太好吧。”他规劝,“虽然你坐的话合法。”
第35章 派件进展 “还在恐同?”……
台上主持在调试投映设备, 台下两人交头接耳,不约而同地压低了嗓音。
本来见祁应竹一本正经,似乎要提出建议, 楚扶暄不小心上当, 特意小幅度地倾过身去。
不想被其他同事注意, 他们声音轻得唯有对方能够听见, 因而彼此离得很近, 吐息和体温仿佛能拂过颊边。
楚扶暄的眼神干净又直白,其中有些认真, 没有回避地瞧着祁应竹, 继而迎面砸来一句办公室骚扰。
楚扶暄:“。”
他磨了磨后槽牙,岂止是不准备坐大腿, 神色糟糕得似乎打算将人千刀万剐。
语罢, 他俩也不讲悄悄话了,楚扶暄特意把椅子往外边拖了点。
“嗯?”庄汀扭过脖子,一头雾水, “本来这儿就挤, 你们闹什么?”
这么望过去, 祁应竹依旧人模人样, 看上去不止不尴尬,甚至有一种恶作剧得逞的满意。
在他近处,楚扶暄几乎要蹿出去,懊恼地说:“谁要和他闹,我在好好听课,他非要干扰别人学习。”
祁应竹慢条斯理地解释:“扶暄老师想进军总经理办公室,我给他指了一条路线。”
这人居然还有脸接茬?楚扶暄没好气道:“这条路往火坑里跳,他最好少说点亏心话, 省得半夜有鬼来敲门。”
“好害怕啊。”祁应竹淡淡地说,“我还是独居,鬼不会钻双人床上吧?”
楚扶暄:“……”
庄汀无语:“你胆子有这么小?这儿熄了灯瘆得慌,你敢隔三差五留到最后一个走。”
祁应竹谦虚地说:“可能是做人光明磊落所以全是正气,如果干过栽赃陷害,在写字楼迷路了是该怕一怕。”
楚扶暄觉得自己被内涵:?
没继续和庄汀扎堆,他再度被吸引过去,狐疑地打量着祁应竹的姿态。
“正气?”他终究不服,小声地开口质问。
“Raven,你最好别有忌讳的东西,否则我也怀疑你不够磊落。”
祁应竹对他有问必答:“那我确实对某一类群体抱有敬畏之心。”
楚扶暄瞧他俩凑在一处,几乎肩膀并着肩膀:“还在恐同?”
祁应竹旁敲侧击:“怎么,需要我努力克服?”
楚扶暄很后悔和他讲话,真不要脸,气得自己瞪过去一下。
“我严肃声明,没有陷害过你。”他澄清。
提起这件旧事有点难为情,祁应竹难得磨蹭地说:“发我照片给你爸妈干了什么,你心里最清楚。”
楚扶暄:“……”
他顿了顿,狡辩:“我没讲过什么坏话,口头吹牛呢,把男朋友夸得又是事业狂又是恋爱脑,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怎么能是栽赃?”
语罢,他审视祁应竹:“捏了那么美好一个皮套,你本人穿上去属于碰瓷,我真的没和爸妈多抖落,担心你动不动就露馅。”
祁应竹揣摩:“这些描述美好吗?恋爱脑这辈子如果能活到一百岁,满打满算可以被男人骗八十二年。”
楚扶暄对此语重心长,并且百分百恶意地取绰号。
“你没救了,浪漫绝缘体,人形提款机。”
为什么讲得那么绝望,被打击了么?祁应竹试图理解。
他目光游离:“我们半斤八两吧,说得你谈过恋爱一样。”
这会儿技术策划开始分享,他俩没再闲聊,楚扶暄目不转睛地看着下属一举一动。
这位员工姓冯,叫冯书航,从前端服务器转岗到这边,待了大概半年左右。
说来也巧,大公司里多的是留学生,在美国读书的也不少,但和楚扶暄同校的没几个,冯书航正是其中之一,两人算是学长和学弟。
有这层缘故,两个人熟得很快,只是楚扶暄不希望周围亲疏有别,没有表现得太热络。
该提拔谁该盯牢谁,他一视同仁地以能力做区分,谢屿跟他随口提过,冯书航的业务水平在第一梯队,所以他这会儿留了心眼。
特意从程序那边降薪抛过来,是不是更喜欢设计类的工作……楚扶暄琢磨着,计划着一些培养方案。
在他沉思之际,祁应竹说:“之后内部有个活动,用虚幻引擎做minigame,也是想筛选一批储备名单,你可以让他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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