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比他更能感受到结婚的意义。
最终陆诏拿了几个垫子垫在虞清念屁股底下,拍了一张两人位于同一水平线的照片,镶嵌在结婚证上。
虞清念对最终的结婚证照片十分满意,拿出去给付飞他们炫耀了一圈。
看见虞清念真的结婚了,付飞还是挺吃惊的,毕竟虞清念和陆诏那些纠纠缠缠他可是全都一同见证过,之前虞清念可是信誓旦旦跟他说,绝对不可能和陆诏结婚,不可能在他身上绑死一辈子的。
酒吧里放着舒缓的爵士乐,付飞让调酒师给自己随便来一杯,上下打量着眼前正在吃薯条喝无酒精莫吉托的人。
他还是一样喜欢穿那些乖巧清纯的少年风衣服,喜欢吃薯条既蘸番茄酱又要裹辣椒粉,口味十分小孩子。
付飞没办法把眼前这个人和已婚身份联系起来。
“干嘛一直盯着我看…爱上我了?”虞清念舔了舔嘴角的番茄酱,觉得付飞看自己的眼神令他起鸡皮疙瘩,不自觉伸手挠了挠额头。
他手上的钻石在酒吧灯光的照耀下直接闪到了付飞的眼睛,只听到一声惊呼。
“我去!你这个、你这个——”付飞抓着他的手指举到眼前,睁大眼睛盯着那颗黄色钻石,嘴巴张的可以塞进去一个鸡蛋,“船王家女儿…古董钻戒,八个零!”他语无伦次变换角度看那颗钻石,虞清念直接摘下来扔到他手里让他好好看。
付飞倒吸一口凉气,忽然想起什么般问道:“你们有做婚前财产公证吗?如果你将来和他离婚再找个年轻的,能分多少财产?”
虞清念喝了一口饮料,冰凉薄荷让他整个人瞬间清醒,他摇了摇头说:“不知道,我没看。”
“你没看?万一他把财产都转移了,到时候你一分钱也拿不到怎么办?”付飞用一种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语气说。
虞清念说:“我觉得他不会同意跟我离婚的,所以离婚后财产分割没必要看吧。”
陆诏是一个病人,有时候他会掩饰的很好,但虞清念已经能嗅到他表面平静下隐藏的疯狂,如果他跟陆诏提离婚,陆诏绝对会拿刀子塞到他手里,说离婚不可能,除非你把我杀了算丧偶。所以他要不去蹲大牢,要不继承陆诏所有遗产,没那个必要看财产分割吧。
昏暗的灯光下,那双水灵灵的眼睛里满是清澈和无辜,没有人会知道他选择的伴侣会是陆诏这样的人,也没有人知道他明明知道陆诏的人性底色到底是什么样子,还依然选择一起陷入这段不太健康显得扭曲的感情之中。
越是深不可分的感情,越不会是足够健康正常的,两个进退有礼边界感强的人没办法谈一场深入骨髓分割不开的恋爱。
付飞思考了很久,问道:“可是我觉得你不是一个会因为男人的花言巧语,就一上头决定和对方结婚的人,为什么会改变自己的想法呢?”
他无法理解为了一个人结婚,之后再遇到心动的人只能算出轨,为什么要给自己套上枷锁呢?
虞清念单手托着下巴又喝了一口饮料,微皱起眉说:
“那天我的车快要冲破围栏坠到海里,在车停下来的前几秒,我脑子里想的不是我还没有功成名就、我还没有拿到更多更宝贵的奖项,而是如果我们俩就那么死了,陆诏的愿望还没达成呢。”
“我的所有愿望,他都帮我实现了,如果结婚能给他安全感,能让他确认我属于他,那么我愿意,这是我欠他的。”
虞清念盯着杯子里的冰块,头顶的灯光照得冰块晶莹剔透,像是水晶,他想起家里悬挂的那个巨大的水晶灯,开灯的时候璀璨夺目。
“当我看到漂亮的夕阳和大海,第一反应是幸好陆诏也在,他和我一起看到了这美丽的景色,幸好他没有错过,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我的世界已经不能没有陆诏。”
付飞听了这话,若有所思,勾了下唇角,“原来这就是爱情?”
虞清念也笑了笑。
其实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讲,爱是很难说出口的事情,对于一个从小被绩优主义全方位侵入的人,承认爱上一个人,会觉得不够独立、太过依赖,会觉得自己怎么也会像世俗中的人一样,输给这个世界了。
爱不神圣,爱也不低廉,爱情对他来讲既不是天上的日月,也不是地上的尘土。
他曾经看过一本书,书里讲如果你说你喜欢跟一个人在一起,是因为和他在一起时会感到开心,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不是爱,这是利益,你只是从中获利了。
爱情没那么伟大,他也一样,人都知道趋利避害,可是当他发现即使陆诏会有很多缺点,会不理智不冷静,会拿生命当砝码发疯,但他依然觉得,那又怎样?他还是想和陆诏度过往后的所有岁月。
当他明知道陆诏英俊多金温柔冷静的外表下是什么,还想选择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他就明白这些对他来讲不是害,而是他想接纳的东西,他没打算牺牲自己成全什么,这只是他权衡利弊之后选择的利而已。
所以站在这个维度上,别把婚姻和爱情看成什么神圣又高不可攀的东西,那么他选择结婚,也就不必背负那些沉重的牌坊,不过说归说,他还是没办法那么快适应自己已经结婚的事实,没办法把陆诏当做丈夫看待。
他才二十二岁,在认识的人里面,根本没有那么早结婚的,他的人生经历里关于婚姻的范本只有他的父母,可是他又不想过那种婚姻生活。
“不管怎么说,我都支持你的决定。什么时候的飞机去上学?一想到有那么长时间见不到你,我就已经开始想你了。”付飞拨弄着盘子里的水果问。
虞清念回答道:“明天晚上,想我的话来机场送我吧。”
付飞瞪大了眼睛,“你昨天跟人家结婚,明天就要出国?”
“有什么问题吗?结婚只是顺手的事,我本来就打算明天走的。”虞清念耸了耸肩膀,一副觉得他大惊小怪的样子。
好吧他还是那个虞清念,根本没有丝毫改变,什么爱什么婚姻,没办法把他改变一丝一毫。
付飞拍了拍他的肩膀,冲他举起大拇指,“哥们儿还是那句话,陆诏摊上你,可算是福气上门了。”
虞清念笑眯眯附和:“我也那么觉得。”
正好这个时候调酒师把酒端到了付飞跟前,低声跟他讲解着这杯酒的创意。长发的调酒师穿着衬衫马甲有种英伦复古风范,付飞看见他的脸后眼睛微亮,凑近摸到了对方端酒杯的手,跟他靠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然后转头跟虞清念讲:“我今晚也遇到了不能错过的景色。”
虞清念看付飞又找到了心动对象,啧了一声,把薯条朝他挥了挥当做再见手势。
有些人就是不会为谁停留的,就算有人在他的生命中占据了一长段距离。爱情在有些人的世界中占百分百,而在有些人的世界中只占百分之十,他没有那么多份额可以今天给这个明天给那个,他的那百分之十已经全都给陆诏了。
恰巧这时他接到了陆诏的来电。
“念念,什么时候回来?”低沉的声音通过手机听筒传来,莫名多了几分磁性。
虞清念绕着桌上的车钥匙,挂在上面的粉色狐狸挂件被他甩的飞来飞去。
“等会儿就回,现在又没到门禁时间,我在酒吧和付飞聊天呢,不过我可没有喝酒哦!”
上一篇:所有人都在盼着我们离婚
下一篇:一口气和八个老攻结婚后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