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对方半天不理他,只能移动膝盖一点点朝前挪, 小心翼翼把手搭在人腿上,软着嗓子带着半哭不哭的架势,乞求道:“理理我……好不好——”
陆诏垂眼看他,“我要是说不好呢?就是因为觉得做什么都能被原谅, 所以才那么肆无忌惮, 我对你太好了,是吗?”
虞清念猛地摇头。
“你知道我不喜欢你有事瞒着我吧?”陆诏抬起他的下巴,白皙精致的脸蛋在他手里微微颤抖, “但还是要那么做,因为觉得我生气也没关系, 我不重要,对吗?”
“不是!你很重要…”虞清念连忙否认。
陆诏冷笑:“我很重要,但跟别的男人拍亲密照比我更重要, 只要和他们玩的间隙随便发张自拍糊弄我,就万事大吉了,买相机到底是想拍什么, 你告诉我。”
虞清念瞪大眼睛,一时间说不出话。
“喜欢拍照对吗?我帮你,把衣服脱了。”陆诏拿起搁置在一旁的相机,对着僵住不动的少年命令道,“脱。”
冷硬无情的态度,让虞清念觉得自己是件商品,没有自主性只能等待主人的处理,前几天的平等、温情如过眼云烟,他还是那个任由陆诏摆布的芭比娃娃。
闪光灯一直在亮,虞清念哭的很惨,他以为自己已经没有什么羞耻心了,但在他处于顶峰露出享受又挣扎的表情时,被陆诏抓着头发被迫仰起头,按下的每一个快门都让虞清念哭的更大声一点。
“喜欢吗?喜欢拍对吗?告诉大家你爽不爽?”陆诏把黑漆漆的镜头对着虞清念,闪光灯闪得他眼睛疼,几乎是对着他的脸在拍,虞清念在陆诏手里完全任由摆布,到最后哭得一抽一抽反应微弱,被手背拍着脸还要说喜欢,地毯都被他打湿了一个角。
书房里弥漫着跟之前不一样的味道,虞清念感觉有东西在蹭自己的脸,他慢慢睁开眼睛,看到那个东西的一瞬间就发出哭声,挣扎着往旁边躲。
“你自己的东西,不吃干净?”陆诏抓起他的头发。
虞清念拼命摇头:“不要…我错了、不要——”他抓着地毯想往旁边爬,但头皮传来的痛意又让他停止了逃离动作。
“我动手,就没办法保证轻重了。”陆诏说。
豆大的泪珠从脸上滑落,他呜咽着抽泣,酒窝里都蓄了一滴泪,努力撑起身体靠近,慢慢伸出舌头。
“口水别滴到地上,还是你想一起舔干净。”陆诏戳着他的舌尖威胁。
等虞清念的口腔都开始酸痛,才终于完成了任务,他头一歪躺在地上不动了。
脸颊突然被捧起,横冲直撞的吻铺天盖地把虞清念笼罩其中,近乎撕咬的热烈的吻让他推着陆诏的肩膀想挣扎,但却被抓住了手腕固定在一边。
亲得太久了,吻得太深了,虞清念根本没有时间换气就又被拖进唇舌的漩涡里,他挣脱不开,感觉自己要窒息,只能发出“呜呜”的抗拒声音。头脑在发晕,他的瞳仁逐渐飘忽上翻,感觉灵魂在抽离,自己被浓厚的黑水淹没到了头顶。
令人窒息的吻终于结束,虞清念被口水呛到,按着胸口一边大口呼吸,一边又咳嗽不止,银色的项链垂在锁骨之上,随着他的动作不停摇摆。
陆诏眸色深沉,与那个情感爆发的吻截然相反,语气平淡:“之后每天回来我都要看到你送我的新的花,无论你用什么办法,把那个包原封不动拿回来。”
书房的门被打开,又“砰”的一声关上,虞清念抖了一下,望着自己落在地上的衣服和裤子,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个不知是什么滋味的笑。
他拿起桌上的相机,准备回看刚刚拍的照片,却发现全被删干净了,最新一张是自己前几天和陆诏在游乐园拍的,带着兔子耳朵和狐狸耳朵的合照。
他重新穿好衣服,回到一楼,陆诏已经走了,空荡荡的别墅里只有他一个人。
餐桌上完全冷掉的菜还能闻出一丝之前的香气,色泽诱人的松鼠桂鱼形状完美,两端翘起,只被夹走了鱼腹下面的一小块肉品尝,浓稠的汤汁已经凝固起来,像是干涸的泉。
早知道刚才先多吃几口好了。
虞清念不经意抬手,突然看见了手腕上被攥出的红痕,他又把胳膊拿近,仔细盯着那道红色的痕迹看了许久,一开始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后来发现那道红痕印在视网膜上,不是幻觉,就真真切切存在在那里消失不掉。
他吸了吸鼻子。
刚才还很饿,为了陆诏的大餐,他早饭都没吃多少,但现在倒是一点都不饿了。
今天阳光很好,透过白色的窗帘照在地板上,形成漂亮的光影。
虞清念拉开窗,让风吹拂在脸上,坐在钢琴前面随手弹起一首熟练的曲子,跳跃的琴键在手指下像是有灵魂一般,五线谱上的音符已经深深刻进脑子里,他都不用仔细想,只要放空,手指会把脑海里所想一一弹奏出来。被风吹拂的白色纱帘像是梦中的海浪,阳光的倒影像是小船的帆,他乘着船扬帆远航,再也没有什么可以控制住他的方向。
别墅外一辆车开出去没多远,又掉头开了回来,陆诏离了很远,就从窗户缝隙中听到了里面的琴声,如大珠小珠落玉盘,技巧娴熟感情充沛。
他坐在车里听了一会儿,未表现出一丝情感外泄,对前面的司机说:“走吧。”
虞清念好像听见了汽车发动的声音,但等他跑到窗边往外看,又什么都没瞧见。
————
“我要去学校。”虞清念带着长沿的鸭舌帽和口罩,坐在车子后排对家里的司机说。
那个一向沉默寡言的司机却拿起手机说:“不好意思小少爷,我要问一下陆总。”
虞清念皱起眉,他去个学校还要问陆诏,有没有搞错啊?
要不是住在郊区实在不好打车,他才不会让司机送呢!虞清念拍开冰箱的按键,准备拿瓶水出来降降燥,结果摸了半天一瓶都没摸到。
“我水呢?”他问。
司机说:“陆总吩咐,最近天凉了,如果您想喝水,这里有常温水。”
虞清念忍住怒火,拧开旁边的瓶盖喝了一口常温的。
“小少爷,陆总说今天您在学校没有课,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可以待在家里。”司机像个机器人一样复述。
虞清念把那瓶水朝旁边一扔,气冲冲从车上下来。
他就不信了,没有陆诏他还走不了了是吧?
不好打车他就加价,反正花的是陆诏的钱,他心疼个什么劲。坐在沙发上刷着打车软件,虞清念咬了下嘴唇,还是把页面切换至通话界面,拨给了陆诏。
“哥……”他放软了声音,像是在撒娇。
“要去学校?”
虞清念嗯了一声,又否认道:“我想快点把那个包买回来,所以想去之前那个销售那里看看,顺便去学校交个材料。”
“我这几天都很乖,真的,一直待在家里很闷,我觉得喘不上气,你又那么忙不陪我。”他跟陆诏小声抱怨。
陆诏说:“可以让陈管家他们跟你打打球,等中午太阳好的时候,泳池里可以放温水游泳,去天台坐坐,或者去地下室打打游戏,这些都可以。”
虞清念搓着沙发上的刺绣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你不能这样……限制我的自由。”
“宝宝,才几天就受不了了?只是这种程度足够你记住教训吗?”陆诏说,“在下一次跟我撒谎之前,能想到这些后果犹豫再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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